第386章 遍地开花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刘宇的耳朵说道：“哥们儿，咱俩啥关系啊，你跟嫂子是不是有啥独家秘方？”
“你看我都结婚好几年了，我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你要是能拉兄弟一把，以后但凡有事儿，我许大茂绝不含糊！”
刘宇差点笑出声来。
这许大茂还真是个人才，为了求个孩子，连脸都不要了。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渴望的脸，慢悠悠地开口道：“许大茂，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啊。”
“啊？”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你想想，这要是真有什么秘方，哪还能轮到我？”
“这可是关乎国家未来的大事，早就作为重大科研成果上报给组织，优先供应给那些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首长们了。”
刘宇顿了顿，看着许大茂愈发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再动动脑子想想，你见过哪个大领导家里一生一窝的？没有吧。”
“所以说，咱们得相信科学，这叫概率问题，懂吗？”
一番话说得许大茂一愣一愣的。
他琢磨了半天，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那些大领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是真有这种好事，还能藏着掖着？肯定早就全国推广，让人人都多子多福了。
想通了这一层，许大茂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蔫头耷脑地嘟囔了一句：“合着……白问了。”
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刘宇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后院。
一场元旦的团圆饭，就在后院这热闹又琐碎的氛围中结束了。
第二天，元旦假期结束。
各个单位、工厂的烟囱再次吐出浓密的烟柱，机器的轰鸣声重新响起，宣告着新一轮的生产热潮正式开启。
年关将至，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准备在最后这半个多月里，为一整年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就在这片火热的氛围中，一声尖锐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上级院委办公室的宁静。
院委办公室的负责人老张正低头审阅着文件，被这突兀的铃声惊得一抬头，顺手抓起了话筒。
“院委办公室。”
“领导！报告领导！”电话那头，一个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吼道，“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老张眉头一皱，喊道：“这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什么成功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慢慢说！”
电话里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但那股狂喜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华东所！我是华东计算机所的负责人！”
“按照刘宇委员分享的优化技术，我们对501机进行了全面优化……如今，新的第二代计算机，运算速度达到了每秒二十五万次！”
“多少？”老张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几圈。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再说一遍！多少次！”
“二十五万次！每秒二十五万次！”
“好！”老张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刚挂断电话，还没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桌上另一部红色的专线电话，又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起。
“华北计算机所，向院委报喜！”一个同样亢奋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们采用刘委员传授的分配算法和晶体管筛选标准，成功研制出我所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二代机！”
“我们将其命名为121机，算力初步测试，达到了每秒十一万次！”
“好！”老张笑了，起先是咧着嘴无声地笑，而后是压抑不住的、发自肺腑的大笑，脸上的皱纹因巨大的喜悦而更加深刻。
但这还没完。
桌上的电报机突然“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一份加急电报从哈军工拍了过来。
秘书连忙取下译出，双手有些颤抖地递给老张。
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我校第二代441- B晶体管计算机研制成功，性能稳定，已投入使用。”
“已投入使用！”老张念出这几个字，眼眶竟微微发热。
接下来的一周，院委办公室完全成了喜讯的海洋。
电话铃声接连不断，一封封电报如雪花般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很快便堆满了办公桌。
“报告！西南计算机所，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研制成功并落地！”
“金陵所第二代计算机攻关告捷……”
老张站在堆满喜报的办公桌前，一份份仔细翻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好，都好！”
一时间，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的成果，在种花家这片广袤大地上，以近乎井喷之势，遍地开花。
当初那些前来听课的计算所负责人，如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带回去的，不仅仅是技术图纸和理论，更是被掰开揉碎、悉心灌入的希望与底气。
而此时，这场如滔天巨浪般成果热潮的源头——刘宇，对此却全然不知。
集成电路车间里，刺鼻的松香和焊锡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宇戴着护目镜，全神贯注地俯身在工作台前，手中的镊子稳如泰山，比绣花针还要平稳，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操作着。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却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中规模集成技术，这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当全国都在为第二代计算机的诞生，而欢呼雀跃时，他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更为遥远的第三代。
“哐当——！”一声巨响，车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由于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趴在地上。
来人是研究所里的一名技术员，此刻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外面，脸色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活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刘宇眉头微微一皱，几乎难以察觉，目光终于从显微镜上移开，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将手里的镊子放回工具槽，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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