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主角光环大甩卖
拍卖行内部，别有洞天。
它不是一个实体空间，而是一个由无数精神力交织成的巨大思维殿堂。
来宾们没有固定的座位，都是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独立意识体，形态各异。
有的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有的是一棵水晶构成的树，还有的干脆就是一道几何图形。
林疏等人作为洛希的“附属品”，被包裹在一个不起眼的气泡里，飘在会场的角落。
“我们的能力都被封印了。”云柒柒有些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在这里，没人敢轻易动手。”洛希解释道，“拍卖行有自己的秩序，破坏秩序者，会被永远放逐到‘概念之墟’。”
“放心，这里比外面安全。”
林疏打量着会场。
那个金面具的万命阁阁主，占据了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像是一颗小太阳。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也是最有实力的买家之一。
很快，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拍卖师，出现在会场中央。
“欢迎各位光临本次‘天道集市千年庆典’特别拍卖会。”
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第一件拍品。”
光芒一闪，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水晶瓶出现在空中。
“来自‘海蓝之泪’世界的‘深海之王的叹息’，蕴含着一丝‘水之本源’，起拍价，三单位‘法则碎片’。”
林疏完全听不懂。
但场下的竞价却异常激烈。
“五单位！”
“我出七单位，外加一颗‘怨灵星核’！”
最终，这瓶东西以一个林疏无法理解的价格成交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同样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古龙神的第三颗臼齿。”
“一个即将成神的凡人‘飞升前的犹豫’。”
“一本记录了‘谎言’概念诞生的禁忌之书。”
林疏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界被一次次刷新。
这些高维生物的癖好，真是千奇百怪。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会场中央。
一个由无数代码和符文构成的金色光球，缓缓升起。
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
那个人影，林疏再熟悉不过。
顾长夜。
“此物，来自一个编号为‘九州’的低等修仙世界。”
拍卖师介绍道。
“它是那个世界曾经的‘天命之子’，其完整的‘主角气运’与‘核心命运线’的集合体！”
“拥有它，你就可以在你指定的世界，创造一位新的、气运加身的主角！”
“他会奇遇不断，逢凶化吉，红颜知己遍地，最终登上世界之巅！”
“这对于那些故事线崩溃、主角缺失的世界来说，是最好的‘续命神药’！”
“起拍价，”拍卖师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全场哗然的数字。
“一百单位‘源质’！”
洛希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这个价格太高了。”
林疏他们只有一枚“公理方块”，那玩意儿虽然珍贵，但估价顶多也就十几个单位的源质。
完全不够看。
“一百一十单位！”万命阁阁主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意味。
“这个‘命运模板’很经典。”他悠闲地说道，“虽然有点老套，但胜在稳定，不容易出bug。我正好有个客户的世界缺一个这样的角色。”
他的报价，让很多原本蠢蠢欲动的买家都安静了下来。
显然，没人想和这个财大气粗的疯子竞争。
“怎么办？”林疏看向姬青玄。
“钱不够。”姬青玄言简意赅。
“抢？”墨言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危险。
“别冲动。”洛希赶紧按住他，“我们打不过拍卖行的守卫。”
眼看锤子就要落下，林疏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顾长夜的命运，被别人买走，然后安在某个阿猫阿狗身上？
这不仅仅是顾长夜的问题。
一个世界的“主角命运”，是世界叙事逻辑的基石之一。
如果它被随意篡改、移植，很可能会导致整个世界的“故事线”紊含，从而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
等一下。
故事线？产品？bug？
林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是个市场，那就不只有买卖，还有……售后服务和产品质量问题！
“洛希！”林疏抓住洛希的胳膊，“用你的VIP权限，我要发言！”
“你疯了？你要干嘛？”洛希大惊。
“我要搞一场‘产品质量发布会’！”林疏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卷王CEO”的光芒。
“快点！不然我回去就用那支笔给你写个‘穷困潦倒’的设定！”
洛希的脸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激活了自己的权限。
一道光柱，打在了他们所在的气泡上。
林疏深吸一口气，从气泡里走了出去，悬浮在会场中央，面对着所有惊愕的目光。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强大的CEO气场全开。
“各位来宾，各位投资者，下午好。”
“我是穷山宗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林疏。”
“在我发言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买东西，最看重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但所有意识体都在好奇地“看”着她。
“是品牌？是价格？还是包装？”
林疏自问自答。
“不，是‘质量’！是‘用户体验’！”
她一指那个金色的光球。
“今天，作为这款‘主角命运模板’的原产地代表，和最初的‘天使轮测试用户’。”
“我很遗憾地通知各位：这款产品，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致命bug！”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万命阁阁主的意识体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是动了怒。
拍卖师也发出了警告：“人类，请注意你的言辞。天道集市保证所有拍品的‘真实性’。”
“我没有质疑它的真实性。”林疏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是个‘次品’！”
她转头看向那个光球。
“产品经理何在？出来！我要给你提需求！不对，我要给你报bug！”
林疏的声音，通过拍卖行的扩音法阵，传遍了每个角落。
“bug一：核心逻辑冲突！”
“该产品内置的‘升级流’模板，与我们世界现行的‘躺平流’大环境严重不符！”
“导致该产品在实际运行中，频繁出现‘机缘被截胡’、‘经验包被抢’、‘升级速度远低于环境平均值’的恶性bug！”
“bug二：情感模块错乱！”
“该产品内置的‘红颜知己’模块，在运行中与本世界的‘团宠小师妹’模块发生未知交叉感染。”
“导致所有预设的女性角色，要么对他不屑一顾，要么只想当他‘嫂子’！”
“请问，一个没有奇遇、没有红颜的主角，还有什么购买价值？！”
林疏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是一个被垃圾产品坑害了的消费者。
她甚至调出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通过洛希的权限，投影到会场中央。
画面一：顾长夜信心满满去后山寻宝，结果发现仙草被猪拱了。
画面二：顾长夜准备英雄救美，结果美女被穷山宗的人一巴掌扇飞了反派。
画面三：顾长夜历经千辛万苦拿到剑谱，结果穷山宗拿它垫桌脚。
一幕幕“惨烈”的黑历史，循环播放。
会场里，原本那些强大的意识体，此刻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画面都是真实的。
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好像……有点过于倒霉了。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林疏的声音变得沉痛。
“该产品，有严重的‘精神内耗’和‘自我否定’倾向。”
她指着播放的画面中，顾长夜一次次被打败后，蹲在角落怀疑人生的样子。
“由于长期经受本世界‘优秀同行’（指穷山宗众人）的降维打击，该产品核心人格已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他不再相信自己是主角，甚至产生了‘给大佬当门卫也挺好’的躺平思想。”
“请问各位！”林疏环视全场，“这样一个充满了bug，用户体验极差，甚至已经自暴自弃的‘主角模板’，你们买回去，是想让自己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盘吗？”
“我代表穷山宗集团，在此郑重宣布：我们对该‘产品’，启动‘缺陷产品召回’程序！”
“谁买，谁负责售后的烂摊子！”
说完，林疏对着全场，鞠了一躬。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全场死寂。
过了许久。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个……万命阁主，这东西你还要吗？”
“……不要了。”万命阁阁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嫌弃。
“咳咳，那我也不要了，听起来好麻烦。”
“是啊是啊，买个残次品回去，我还得自己写补丁，太亏了。”
“散了散了，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顷刻之间，所有的竞价者，都撤回了出价。
拍卖师光芒构成的身体，尴尬地闪烁着。
“既然……无人出价，那么本次拍品‘主角命运模板’……”
“流拍！”
随着流拍的宣告，那个金色的光球，失去了光芒，变得暗淡下来，然后“嗖”地一下，飞向了林疏。
“根据集市‘物归原主’的规则，”拍卖师解释道，“既然你是该产品‘缺陷’的最终定义者，那么它现在的归属权，属于你。”
林疏：“……”
她本来只是想搅黄这笔生意。
没想到，最后竟然白捡了一个“主角光环”？
就在她准备带着胜利的果实离开时。
那个万命阁阁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金色的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声音。
“人类，你很有趣。”
“你毁了我一笔大生意。”
“但是，你也让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藏品’。”
他的目光，在姬青玄和墨言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山河社稷图’的器灵，一个‘前代魔尊’的残魂。”
“你们穷山宗，真是个宝库啊。”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不等林疏回答，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林疏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来，他们是被一个更麻烦的收藏家给盯上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瘦小身影，在拥挤的人群中，和云柒柒擦肩而过。
它的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云柒柒还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储物袋。
那个身影没有停留，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留下一个词。
“救……”
然后，就消失在了茫然的“人”海之中。
云柒柒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储物袋，看向林疏。
“师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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