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一步来到欧洲战场
无数沉重的炮弹如同下饺子般砸入浑浊的江水,激起一道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
“噗通!噗通!噗通——轰!!!”
水花尚未落下,又一枚炮弹在江面撕开一个翻滚的漩涡,发出沉闷的声响。
偶尔有几发炮弹偏离了目标,在距离舰体不远的地方炸开,掀起的水浪狠狠拍打在船舷上,发出“哗啦”巨响,冰冷的江水劈头盖脸浇了甲板上的水兵一身。
“左舷中弹!左舷中弹!一号炮塔下方!!”一艘驱逐舰的舰桥内,警报声和嘶吼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剧烈的爆炸让整艘战舰猛地一颤,钢铁扭曲的声音响起。
被命中的部位腾起一团夹杂着火焰和黑烟的火球,破碎的甲板碎片和不知名的零件四处飞溅。
“损管小组!快!一号炮塔下方!堵住缺口!灭火!”满脸狰狞的舰长抓着通话器,眼睛赤红地咆哮。
甲板上,穿着防火服,戴着钢盔的损管队员们抱着消防水龙和修补材料,在剧烈摇晃,布满湿滑江水和油污的甲板上连滚带爬地冲向爆炸点。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火焰舔舐着扭曲的钢铁,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水龙!对准火焰根部!快!”
“这里!这里裂开了!快拿堵漏垫!”
“小心!有弹药殉爆危险!动作快!”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船舱内一片混乱,灯光忽明忽灭,管道破裂喷出的蒸汽发出尖锐的嘶鸣,海水正从破口处汹涌灌入。
“轮机舱报告损伤!”
“航速下降!左舷推进器可能受损!”
“保持航向!右满舵!规避!规避下一轮炮击!”
日军水兵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在绝望中维持秩序和战斗力。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狰狞。
小鬼子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座看似普通的夏国要塞,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凶猛,如此密集的炮火?!
这根本不是情报里描述的,只有十几门小口径岸防炮和8门120毫米舰炮的支那军要塞。
“轰隆——!!!”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传来。
另一艘冲在前面的驱逐舰被一发155毫米自行火炮发射的高爆弹直接命中舰体中部水线附近。
巨大的爆炸几乎将舰体撕成两截,耀眼的火球瞬间在船身爆发,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钢铁碎片、人体残肢、以及各种杂物被抛向空中,又如同雨点般砸落在周围江面。
那艘驱逐舰发出钢铁断裂的哀鸣,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下沉。
“弃舰!快弃舰!”
“救生艇!杉山君!快拉我上去!”
侥幸未死的日军水兵如同下饺子般从燃烧的残骸上跳入冰冷的江水,发出绝望的呼喊和惨叫。
“撤退!全体撤退!脱离敌方重炮射程!”目睹友舰的惨状,剩余驱逐舰的指挥官终于从最初的震惊和傲慢中清醒过来,发出了近乎崩溃的撤退命令。
什么炮击支援,什么压制敌岸防,什么护送陆军马鹿,此刻都成了笑话,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左满舵!满速!!”
幸存的驱逐舰慌忙转向,将马力开到最大,拖着受伤的躯体,在江面上划出混乱的白色航迹,试图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水域。
“咻——轰!!!”
86军炮兵阵地的自行火炮发射的炮弹继续接连不断地从远处袭来。
105毫米和155毫米的榴弹虽然准头不如直瞄的要塞炮,但胜在射程远,威力大,覆盖范围广。
一发发155毫米榴弹落在了一艘正在拼命转向,试图逃离的驱逐舰侧后方不足二十米处。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炮弹在水下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舰体水下部分。
江面变得波涛汹涌,整艘驱逐舰剧烈地横向抖动,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推了一把。
舰体内部传来管道破裂的爆响,航速再次骤降,船舱内一片东倒西歪的惨叫。
“右舷轮机故障!航速只剩十二节!”
“舰长!我们跑不掉了!”
“八嘎!继续转向!释放烟雾!干扰敌人瞄准!”
驱逐舰的烟囱开始喷吐出浓密的黑灰色烟雾,试图遮蔽自身。
但岸上的炮兵观测员早已通过望远镜锁定了它们的身影,修正后的射击诸元被迅速传递到各个炮位。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落下。
这一次,两发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一艘驱逐舰的后甲板,直接砸穿甲板后在舱体内部爆开。
“轰——!!!”
更大的殉爆发生了,连锁反应引爆了舱内的弹药,橘红色的火球混合着黑烟猛然膨胀,瞬间将那艘驱逐舰的整个舰尾部分吞没撕碎。
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暂时压过了其他炮声,那艘驱逐舰的残骸在火光和浓烟中迅速断成两截,沉入江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碎片和油污,以及少数挣扎的人影。
在山背面的两处炮兵阵地上,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炮击声此起彼伏,几乎连成一片。
总计超过六十辆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以及二十四辆体型更为庞大,炮管更粗壮的M12式155毫米自行火炮,正以稳定的节奏向江面倾泻着炮弹。
美军炮兵们的呼喊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杰克!快装弹!”
“法克!快没炮弹了!下士!如果我不能在这该死的炮弹打光前看到新的炮弹,我就把你塞进这该死的炮管里打出去!”
“听到没有!快!跑步!”
“装填完成!”
“开炮!”
炮口不断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和浓密的硝烟,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朝着远方江面上那些正在挣扎逃窜的日军舰艇飞去。
马当要塞上,二十门被放平了的德制88毫米高射炮,此刻彻底化身军舰杀手,以每门每分钟15发的速度疯狂开炮。
炮口焰不停闪烁,炮弹一枚枚射向江面。
12门128毫米高射炮的射速慢点,每门每分钟也就10发炮弹。
但每一次发射都伴随着更剧烈的后坐和更沉闷的巨响,炮弹更大更重,威力也更为骇人。
几个装填手满身大汗的轮番装填着炮弹,不远处,更多征召兵正喊着号子,用简易推车或干脆肩扛手抬,将一箱箱炮弹从隐蔽的弹药库源源不断地运送到炮位旁边,堆积如山。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面上那五艘日军驱逐舰根本来不及逃跑,便在这大量的炮弹下纷纷被击沉。
浓烟滚滚,遮蔽了江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燃烧的油料和血腥味。
紧随其后的那些日军武装汽艇,运输艇更是如同纸糊的玩具,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纷纷被撕碎、点燃、掀翻。
江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以及无数在冰冷江水中挣扎、惨叫、下沉的日军士兵,伤亡极其惨重。
夏国马当要塞这猛烈的炮火被迅速上报,负责前锋进攻的波田支队指挥官毫不犹豫放弃了江面进攻计划。
开什么玩笑,五艘驱逐舰,甚至都没能活过一个小时,傻子才从江面进攻。
他们转而从长江东侧陆地快速推进。
“全支队,改变进攻方向!放弃正面强攻要塞,立刻向东侧陆地迂回!”波田少将冷声命令,
“目标,香山!拿下香山高地,从侧翼威胁甚至直接攻击马当要塞!让我们的山炮兵联队上去,轰开那些支那人的乌龟壳!”
“嗨咿!”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日军波田支队下属的两个台岛步兵联队,以及一个山炮兵联队,立刻脱离江岸,转向东面,开始在山地丘陵间快速穿插迂回。
经过数天的急行军,这两个步兵联队和炮兵联队的主力,终于抵达了香山附近。
当两位步兵联队的大佐和一位炮兵联队的中佐,在警卫的簇拥下,悄悄爬上一处可以俯瞰香山主阵地的山坡,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时……
他们额头上,几乎同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纳……纳尼?!”
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映入他们眼帘的,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简陋的,只有几条战壕和零星火力点的夏国野战阵地。
出现在香山面向长江以及两翼山坡上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防御工事体系。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星罗棋布。这些地堡相互之间用交通壕连接,形成了支撑点。
一道道,一层层的铁丝网,如同荆棘丛,布满了阵地前沿和各个可疑的接近路线。
在混凝土地堡的间隙和后方,蜿蜒曲折的野战战壕纵横交错,关键部位用沙袋垒砌加固,形成了第二道,第三道防线,战壕前方同样布置着铁丝网和障碍物。
在一些坡度较缓,可能被敌军利用的通道上,还能看到用粗大原木或钢筋混凝土制成的龙牙反坦克锥,以及挖掘的反坦克壕。
三位日军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的手,久久没有放下,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渐渐汇聚成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月没跟这里的夏军主力交手,这些夏国人把马当要塞和香山经营成这样了?
不对啊,他们打安庆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安庆和马当要塞,直线距离不过几十公里,怎么感觉像是从东亚战场一步踏进了欧洲战场?
这种防御强度和完备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两个轻装步兵联队和一个山炮联队的常规攻坚能力。
缺乏重炮,缺乏有效的直瞄攻坚火力,缺乏足够的爆破和工程器材……
面对这样的防线,贸然发起进攻,结果恐怕只有玉碎。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高桥君……依我看……”一个鬼子大佐满头大汗放下望远镜,“这……恐怕不是单凭我们这两个联队,能够啃得下来的硬骨头啊。”
“情报上说,马当要塞是夏国人根据德国顾问的参考意见修建的……没想到连香山都修建了永备工事?”
另一个炮兵中佐给两个大佐打气:“就算是德国人参考修建的又能怎么样?之前在金陵前面不也是德国人修建的永备工事?”
“还不是让我们皇军轻易突破,”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了自信,“工事再好,也要看什么人守。”
“夏国军队机枪都没多少,就算有这些防御工事,也不过是一个硬一点的乌龟壳罢了。”
“佐藤君,先……先呼叫航空队试试吧。”高桥大佐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都懒得理这个炮兵中佐。
你这么能说,你怎么不带队上去打?就会说风凉话是吧?
86军香山背面德军74掷弹兵旅指挥部。
少将埃利亚斯拿起电话:“各高射炮做好战斗准备,根据日军往日的战略行为,他们很有可能会派战机空袭。”
“收到!长官!”
香山阵地上,一处处伪装网下的防空阵地,一个个炮兵快步冲入一门门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和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战位上。
附近几处前沿观察哨兵,举着望远镜仔细盯着远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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