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再许你一世情深 28
染染笑着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自然信你。”
楚砚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郑重道：
“信我就好，我爱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你一人，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染染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轻声道：“知道了，我的将军。”
两人又腻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窗外暮色渐浓，染染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楚砚才笑着将她从被褥里捞起来。
“嘴上说不饿，肚子倒是很老实。”
染染嗔了他一眼，伸手去拿床头的衣裳。
楚砚先一步取过来，抖开中衣仔仔细细地替她穿上。
两人穿戴整齐，携手出了寝殿。
守在廊下的侍从见主子出来，连忙躬身去传膳。
不多时，偏厅便摆了满满一桌。
用罢晚膳，楚砚牵着她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散步消食。
两人沿着青砖小径慢慢走了一圈，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交叠在一处。
两人没注意，不远处的楚母正扒着柱子偷偷看，身边的嬷嬷扶着她，生怕她摔了。
楚母捂着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压低声音跟嬷嬷念叨：
“你看你看！我就说阿砚这小子开窍了吧！你瞧他那眼神，哎呦，多温柔！”
嬷嬷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夫人您总算能放心了。
这位姑娘瞧着就温柔端庄，跟将军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
楚母看得眉开眼笑，又赶紧缩了缩脖子，
“走走走，别让他们发现了。
那小子脸皮薄，要是知道我在偷看，又该跟我急了。”
楚母拉着嬷嬷蹑手蹑脚地退了老远，直到听不见后花园的脚步声，才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楚砚耳力极好，母亲扒着柱子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戳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牵着染染的手继续沿着青砖小径慢悠悠地走。
逛完一圈回到正院，楚砚将她安置在软榻上，自己转身去小厨房端了一盘洗好的葡萄和切成小块的蜜瓜，又从小书房里取了几本时下京中最流行的话本，一并放在她手边。
“都是让人新搜罗来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染染随手翻开一本，他便挨着她坐下，长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陪着她一起看。
看到矫情处，他蹙眉；看到有趣处，他闷笑。
倒比话本本身还有意思。
染染拈了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随口问道：“阿砚，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楚砚将葡萄咽下去，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几年前旧伤复发没救过来，走了。”
染染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
他反手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声道：“都过去了，如今你来了比什么都好。”
“那明日我去拜见伯母。”染染说。
楚砚点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母亲一直头疼我的婚事，催了不知多少回，明日见了你，定会十分高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楚砚看她眼皮开始打架，便将话本从她手里抽走。
俯身把人打横抱起，往浴池走去，亲自伺候她沐浴，随后将她抱到床上，掖好被子。
染染困意朦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含糊道：“阿砚，睡吧。”
楚砚心中一软，躺在她身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染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
染染悠悠转醒，睁眼便撞进楚砚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他早已醒转，支着头侧躺在一旁，静静凝望了她许久。
“怎么不早些叫我呀，都睡迟了。”染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慵懒。
楚砚眸底笑意渐浓，俯身下去，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宠溺：“看你睡得安稳，想让你多歇息片刻，不必急着起身。”
染染心头一暖，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柔声说道：
“快起身吧，今日要去拜见伯母，总不能空手前去，你陪我去街上，挑些合适的伴手礼。”
楚砚全无半分异议，事事都依着她，当即起身，伺候她梳洗更衣。
两人一同用过早膳，换了一身得体的常服，便携手并肩，一同出了将军府。
往城中最热闹的东市而去。
马车里，染染掀着帘子往外看，楚砚便挨着她坐，手臂虚虚环在她腰后。
不多时，马车抵达东市口。
街市上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沿街商铺鳞次栉比，各色铺子琳琅满目，商贩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卖珠花首饰、绫罗绸缎、滋补药材、点心蜜饯的铺子一应俱全，热闹非凡。
两人下车缓步穿行在人群中，楚砚始终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虚护在她身侧，将拥挤的人流尽数挡开，不让旁人碰到她分毫。
他本就身形挺拔，容貌英挺，一身素色常服难掩矜贵气场，平日里冷峻疏离的模样，惹得街边闺阁女子频频侧目，满心倾慕。
可他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身侧的染染身上，再没分给旁人半分。
染染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眸，安心被他牵着。
她先走进街边老字号药铺，精心挑了一支年份足、品相上乘的老山参，最适合长辈滋补养身；
又转头去隔壁绸缎庄，选了两匹花色素雅、料子软糯的云锦，色调端庄，贴合中年妇人穿戴，礼数周全得体。
楚砚全程默默跟在她身后，但凡她选定物件，他立刻上前付账，所有礼品全都自己拎在手里。
从绸缎庄出来时，街对面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道目光正死死盯在两人身上。
清宁郡主赵婉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父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她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封号尊贵，容貌明艳，京中多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她一个都看不上。
她眼里只有楚砚。
那个从校场打马而过的玄甲将军，那个在宫宴上对她颔首行礼却从不多看一眼的冷面男人。
她放下身段暗示过，托人递过话，甚至央求太后姑母出面撮合，可楚砚回回都只有一个答复，“末将无心于此，不敢耽误郡主。”
无心？不敢耽误？
那此刻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赵婉宁死死盯着楼下那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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