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武侠世界中的绝色美人 40
只是今日,楼内往来之人虽依旧恭敬行礼,气氛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赫连雪心下微异,他感官敏锐,能察觉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与执事,心神似乎不如往日凝定。
但他并未深究,只当楼中近日或有要事,径直往议事堂去。
堂门虚掩,他叩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谢无衣正坐在主位上翻看一卷宗,闻声抬眼,
“来了?比预想的快。”
“收到你的传信便动身了。”
赫连雪步入堂内,在左侧惯常的客椅坐下,立刻有侍从无声奉上温度刚好的清茶。
两人就着之前合作的事宜谈了约莫半个时辰。
正事议毕,谢无衣身子往后闲适地靠了靠,神色松弛下来,
“既来了,晚些……留下一起用顿便饭吧,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她。”
赫连雪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谢无衣,
“你那位……挚爱,此刻也在楼中?”
“是。”谢无衣坦然颔首,
“她随我回楼中小住些时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铸剑山庄的陆沉渊也在,此行一路护卫。”
赫连雪眸光微动,心中好奇愈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颔首:
“原来如此,那便叨扰了。”
暮色初合时,有举止恭谨的侍从来至客院相请,引着赫连雪往主楼后院的暖阁行去。
暖阁临一方清池而建,此时窗扉半开,可见池中残荷亭亭。
阁内已点了灯,烛火透过素雅的纱制灯罩,洒下满室柔和朦胧的光晕。
谢无衣已在主位等候。
见他进来,含笑示意他入座。
“他们稍候便来。”
谢无衣亲手执起温在热水中的玉壶,为他斟了一杯酒。
酒液倾泻,香气清冽,
“先尝尝这个梨花白。”
赫连雪端起那白瓷酒杯。
杯身温润,酒液清澈见底,凑近鼻尖,果然有一股清雅的梨花香气,混合着粮食发酵后温和的醇香。
他垂眸抿了一口,滋味确实极佳,入口绵软,回甘清甜,后劲却蕴着暖意。
阁内一时静谧,只有窗外隐约掠过的风声。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脚步声响起。
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冷硬的手率先拨开,是陆沉渊。
他侧身让开,目光先是扫过阁内,随即落向身后。
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珠帘上,月白色的袖口滑落一小截,露出凝霜皓腕。
随后,那人缓步走入暖阁温润的光晕里。
赫连雪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呼吸在那一刹,停滞了。
脑海中所有关于“绝色”、“美人”的想象与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重组。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未完全走进光中,周身却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辉光。
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简单的发髻斜绾,一支玉簪轻固,几缕乌发柔顺地垂在颊边颈侧。
她抬眼望过来时,眸中似有秋水流转。
赫连雪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瓷壁贴着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却压不住胸腔里骤然失衡的狂跳。
“染染。”
谢无衣已起身迎了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引她走向主位旁特意留出的座位。
他的声音是赫连雪从未听过的温柔,
“这位是赫连雪,我多年的好友,赫连世家的家主。”
陆沉渊沉默地跟在她另一侧,在离她座位最近的下首落座。
染染在座位优雅坐下,抬眸看向赫连雪,礼貌一笑:
“赫连家主,幸会。”
赫连雪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调动了毕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将翻涌的心潮死死压下,维持住面上惯有的镇定神色,微微颔首:
“戚姑娘,久仰。”
侍从开始安静有序地布菜,精致的瓷碟玉碗陆续摆上紫檀木的圆桌。
谢无衣低声向染染介绍着几道她可能喜欢的菜色,语调温和。
陆沉渊则默不作声地将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轻轻推至她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赫连雪沉默地执起银筷,目光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身上。
看她微微低头,小口喝汤时轻轻颤动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看她侧耳聆听谢无衣说话时,脸颊柔和的线条与颈项优美的弧度;
看她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暮色,眸中流转的平静波光……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席间的交谈声断续响起。
谢无衣与他说话,他依着本能应答,思路却时不时被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扯远,需要凝神才能接上。
染染大多时候安静用餐,偶尔在谢无衣提及某地特有风物或趣闻时,才会轻轻问上一句。
一顿饭,食不知味。
结束时,窗外已彻底被夜幕笼罩,几点寒星缀在天幕。
染染以帕拭唇,轻声告退,眉宇间有淡淡的倦色。
谢无衣立刻起身,揽着她的肩,低声嘱咐陆沉渊先送她回房休息,自己稍后便回。
陆沉渊护着染染离开了暖阁。
转眼间,暖阁里只剩下谢无衣与赫连雪两人。
赫连雪独自坐在原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冰凉的酒杯,良久未动。
侍从悄声进来收拾碗碟,不敢打扰,只将动作放到最轻。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雪缓缓起身,对谢无衣道:
“夜色已深,我也该回客院了。”
谢无衣送他至暖阁门口,拍了拍他的肩:
“今日仓促,改日再好好叙话。”
赫连雪颔首道:“好。”
他独自沿着回廊,慢慢往客院走去。
夜风带着凉意拂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家主。”
一道黑影自廊柱后无声显现,是他最得力的心腹随从,见他脚步沉缓,神色不同寻常,低声关切道,
“您……可是饮多了?或是身子不适?”
赫连雪脚步一顿,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无事,只是有些乏了。”
心腹没再多问,只默默退后半步,融入阴影之中,尽职守卫。
赫连雪在听雪楼客院住了一夜,次日午后,便向谢无衣告辞。
回程的马车上,他靠坐在铺着软垫的厢壁,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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