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审判日

Z说：

“那我就放弃新时代计划，从此谨慎的活着...为服务人类活着。”

从那之后，K成为了主教凯兰，成功接近教皇。

连星渺用K的视角，看见了一个与老伯爵口中截然相反的故事——

那个发动了流血战争的凯兰主教，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救世。

由于K成为教皇身边最得力的人，这一次他有了更大的权限——

他在黑死病爆发时亲自去了疫区，设置隔离点，用教会的资金免费向患者发药，调来物资帮他们渡过难关。

他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收容处共一百五十五所，收留因战乱无家可归的儿童和老人。

他看见一伙逃兵越过了分界线，本该按照教皇密令格杀勿论，但他帮助他们隐姓埋名，让他们在教会中平安度日。

在K的眼中，他们全都是人类，并无阵营和敌我之分。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被教皇利用，成为流血战争的导火索——

教皇派人散播黑死病爆发是君主下令暗中投毒。

收容所的建造方便了教皇搜集大量人证，去宣传君主的暴政下民不聊生。

越界的逃兵被教皇发现，大做文章，将他们包装成觉醒的信众，逃跑的行为则美化成归顺神的怀抱，以此来策反君主的士兵们叛逃，收获百姓民心。

如Z所说，K站得足够高，这次看清楚了全局——

教皇用信仰裹藏的私心；

愚昧的随波逐流的群众；

人类彼此想要征服对方、互相残杀....

在这种种行为后，Z问他：

“你现在还坚信人类有好有坏吗？”

K说：

“在腐败的权威体系下，善恶皆为虚构概念，个体的道德选择终将被权力扭曲。所以不管人类好与坏，都无罪。”

Z摇摇头，嗤笑一声，说：

“那就走着瞧吧。”

连星渺作为看客，也不知道K和Z究竟谁是对的。

很快，“审判日”到了。

密室外传来唱诗班的《末日经》，童声清澈得像在洗涤众生。

密室内，教皇坐在高位，K跪在下面，如同虔诚的信徒。

教皇用权杖的首端按在K的肩膀上，说：

“我亲爱的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K缓缓抬头，麻木的脸上是喷溅状的血迹。

战争已经到了尾声。

教皇的兵力终究敌不过君主，节节败退。K保护教皇来到他宫殿的密室中。

君主放话，凡是抓到教皇派的人，一律枭首。

信众们一看胜利无望，顿时聚集了起来，声称他们是无辜的，本就不愿与教皇同流合污，一切都是发起战争的那个人的错。

此刻，他们正在外面高喊“处死战犯”。

连星渺气鼓鼓地瞪着教皇。

明明是这个老登提出的发动战争，因为他想要君主手中的权力，但他对外却频繁营造出他对凯兰主教言听计从的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凯兰在他身边进献谗言。

原来这样做是为了给他自己留退路啊。

她半晌都没听见K回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见教皇已经紧张到额头渗汗，但仍端着架子，继续冠冕堂皇道：

“亲爱的凯兰，你也不想看见我们的信众被君主处死吧？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外面认罪，平息众怒。

我已经发出密信，只要你以死谢罪，君主就会休战。届时我们无需投降，不过就是回到战争以前两方割据的局面罢了。

放心，我一定会向神证明你的纯洁。”

K的声音毫无起伏：

“然后呢。”

教皇一顿，眼角的褶皱挤在一起，露出慈爱的笑。

“然后....当然是上天堂了。你的功劳最大，我会向神说明。”

K淡淡垂眸，平静地问：

“圣座，真的有天堂吗？”

“当然，当然。凯兰，你是神的孩子，被神选中担此大任，我为你骄咳——”

连星渺看见教皇还没说完，忽然捂住脖子，暗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

“额...嗬....你、你竟敢....”

K慢条斯理的收刀，用手帕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烛火将他的脸庞切成明暗两面，白色的睫毛缓缓抬起，漠然的灰瞳空洞又寂寥。

“既然真的有天堂，那请圣座先去吧。”

连星渺看见教皇瞪大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死前还紧紧握着手中的权杖不放。

她不知道K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牺牲自己换君主休战，还是彻底放弃人类？

结果都不是。

K削掉了教皇的脑袋。

他拎着这颗头，脖颈处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走向密室外。

连星渺立刻意识到，K是想用教皇的头去和君主谈判，要求放过这些信众。

可是刚走到殿内，唱诗班的孩子们发现他拎着人头，惊恐的大叫着散开。

有个大孩子喊道：

“凯兰主教...杀了教皇！”

K面对孩子时一向冰冷的神情稍显柔和，他蹲下来向他解释道：

“别害怕，很快就没有战争了...”

话音刚落，他的后背肩胛骨处被插了一刀。

K身体一颤，缓缓回头。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刻拿着裁纸刀的手正发抖，脸上却强装无惧道：

“你是坏人！你杀掉了神的代表！你要下地狱！”

K垂下眼，轻声说：

“我不是坏人，我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

‘噗呲——’

K的后腰被又一个孩子拿烛台的尖端刺入。

之后许多孩子都效仿这两人的行为，拿起手边的物品砸向K，像驱赶狼一样防备又充满敌对。

唱诗班的老师回来时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惊恐万分。

她赶紧带孩子们离开，有孩子在慌乱间打翻烛台，点燃了窗帘。

出去的时候，老师向守卫报告了里面的情况：

“教皇被凯兰杀了，但他还留在里面不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孩子的手劲小，对凯兰主没有造成致命伤，你们进去捉拿他的时候小心点。”

守卫正要冲过去，却远远地望见，那座宫殿在烈焰中燃烧。

此刻，连星渺有些隐隐的难过，为K的经历，也为人心的不可控而难过。

她跟随K缓缓站起来，环顾了一遍这个宫殿，最后站在神像前，忽然低笑出声：

“我曾以为，救赎的权柄在神手中....如今才知，神早已对人类闭上了眼睛。”

他凝视火焰中坍塌的神像，灰瞳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凝固。

“既然这种方式无法拯救人类....那就先焚尽所有腐烂的根吧。”

K转身走入烈火之中，通过密道离开了这座宫殿。

而那之后，君主屠城，不计其数的信众遭到清算，死于深坑。

历史的一笔从此有了凯兰的影子，但无人关心他的真实意图，无人知晓他几度试图挽救，又几度幻灭，无人翻开被焚毁的真相。

他曾伸出手，抓住的只有灰烬。

【记忆胶囊已查看完毕】

【获得随机掉落道具：入梦】

【可对任意对象使用，梦境中的一切都由玩家创造】


　　(https://www.shubada.com/115329/430288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