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伊万诺夫的烦恼
“放心，伏羲会盯着你的，你的权限没那么高。”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而且，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帮手？谁？龙牙吗？”
“一个能让你头疼，也能让你保命的人。”陈默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格纳库尽头的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留着一头干练银色短发的女性走了出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安娜，前来报到。”女性的声音冰冷而简洁，不带一丝情感。
伊万-诺夫看着她，眉头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蝎子蜇了。
“是你？！那个在西伯利亚差点一枪把我毙了的克格勃疯女人？！”
安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那是任务。现在的任务是，教会你这个脑子里塞满肌肉的大老粗，如何使用这些文明遗产。希望你的学习能力比你的射击准头要好一些。”
伊万诺夫气得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转头冲着陈默低吼：“这就是你说的帮手？我严重怀疑她是掌控派派来暗杀我的！”
陈默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转身走向格纳库的更深处，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刚刚见面的“冤家”。
“慢慢磨合吧，两位。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天穹之城的东侧防区，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
伊万诺夫正站在一台“掠食者”战争机器面前，满头大汗。他手里拿着一个全息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复杂的能量回路图。
“安娜！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负熵平衡参数’？这玩意儿怎么调节？”伊万诺夫大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
不远处的阴凉下，安娜正优雅地喝着一杯冰咖啡。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在说明书的第三百四十二页，有详细的公式。如果你连基础的微积分都忘了，我建议你先去天穹之城的小学重修一下。”
“你……”伊万诺夫气得把平板往地上一扔，“老子是打仗的，不是搞科研的！你直接告诉我，按哪个键能开火就行了！”
安娜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比伊万诺夫矮了一个头，但气场却完全压倒了对方。
“这台机器的攻击系统是和操作者的精神波动绑定的。如果你不能理解它的能量运作逻辑，你连它的保险都打不开。伊万诺夫长官，陈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是信任你。你现在的表现，是在辜负这种信任。”
安娜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伊万诺夫的心上。
他沉默了。他知道安娜说得对。自从来到天穹之城，他确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以前在龙组，他是顶尖的战士，什么重型武器都能玩得转。可现在，面对这些远古遗产，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拿着智能手机的原始人。
“我……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太复杂了。”伊万诺夫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那些公式，脑子里就像塞了团棉花。”
安娜看着他，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语气依然严厉。
“复杂是因为它超越了我们的时代。但你必须克服这种恐惧。听着，伊万诺夫，陈默现在承受的压力比你大一百倍。他要对付GDC，要对付那些暗地里的敌人，还要时刻防备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吞噬者’。如果连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都掉链子，他还能指望谁？”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平板。
“行，我学。大不了老子不睡觉了。你再给我讲一遍那个什么负熵。”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平台上不断传出两人的争吵声。
“不对！那是手动模式，你会把能量核心烧掉的！”
“我这不是按你说的做的吗？”
“我说的是左旋，你那是右旋！你是不是分不清左右？”
虽然吵得很凶，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台“掠食者”表面的金色纹路，正随着伊万诺夫的调整，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而在指挥中心里，陈默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相处得不错。”姜清淮端着两杯茶走过来。
“是啊，伊万诺夫需要人压一压他的性子，安娜需要人带一带她的烟火气。他们是很互补的一对。”陈默接过茶，喝了一口。
“陈默，GDC那边的封锁更严了。”姜清淮坐下来，神色变得有些忧虑，“他们虽然不敢明面上动手，但他们切断了我们和内陆的所有大宗矿产贸易。现在的天穹之城，虽然能自我循环，但要大规模扩建，原材料缺口很大。”
陈默放下茶杯，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困死在海上。他们觉得只要不给我们原材料，我们的技术就没法转化成实物。”
“那我们要怎么办？直接去抢吗？”
“不，抢是最低级的手段。”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球地图投影前，“他们觉得掌握了资源就掌握了世界。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当资源变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他们还有什么筹码。”
“你要公开合成技术？”姜清淮惊呼道。
“不只是合成技术。”陈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我要启动‘方舟计划’的第一个子项目——‘星火工程’。既然他们封锁贸易，那我就直接向全球的中小企业授权小型化的分子重组工厂。我要让每一个偏远的小镇，都能通过几块废铁和一些电力，生产出他们需要的任何生活物资。”
姜清淮愣住了。她能想象到，这一招一旦使出来，全球的工业体系和贸易壁垒会瞬间崩塌。
“陈默……你这是要彻底毁掉现有的经济秩序啊。那些大国会疯掉的。”
“让他们疯去吧。”陈默冷冷地说道，“在末日面前，现有的经济秩序就是个笑话。我要的是全人类的生存能力，而不是几个财团的报表。”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支金色的舰队。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谈，那就让这场变革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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