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承上启下：审判者，轮到我了
“我要让那个自大的家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随着陈默的指令下达，静静悬浮在圣殿中央的羲皇号，舰体上的银白色纹路，猛地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力场，从舰体中散发出来。
整艘飞船，没有启动任何推进器，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向上方，漂浮而去。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第一次，主动地，冲向了圣殿之外那片，被寂灭搅得混乱不堪的宇宙空间。
羲皇号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冲出了圣殿的束缚，进入了南极上空那片混乱的法则真空地带。
寂灭的自爆虽然被羲皇号吸收，但其法则湮灭所造成的余波，依旧让这片空间充满了危险。
空间裂缝如同深渊的巨口，时隐时现。
混乱的能量乱流，足以撕碎任何常规的飞行器。
然而，羲皇号行驶其中，却如履平地。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包裹着舰体，所有靠近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都会被抚平，被同化。
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宇宙的法则。
它在哪里，哪里就是，绝对的安全。
“陈默！”
“是陈默的飞船！他冲出来了！”
远处的逃生舱里，龙牙等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看着那艘造型神圣而优雅的银白色飞船，如同看到了降临人间的神迹。
姜清淮更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不仅活下来了，而且，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更加强大的姿态，回来了。
就在这时。
那片被寂灭自爆后留下的法则真空中，一团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黑暗，突然重新开始凝聚。
那是寂灭的残骸。
它并没有被完全抹杀。
作为审判者的“亲卫”，它的核心本源，与审判者有着一丝联系。
只要审判者不灭，它就不会真正死亡。
此刻，在审判者意志的远程加持下，它正在艰难的，试图重组自己的法则核心。
【你……】
寂灭断断续续的意志，在空间中响起，充满了虚弱和难以置信。
【你竟然……吞噬了我的力量……】
【还……诞生了这种……形态……】
它看到了那艘银白色的羲皇号，感受到了那股与世界之心同源，却又更加神圣浩瀚的气息，它的意志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一种，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源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它不再是猎人，它，变成了猎物。
黑暗，开始疯狂地收缩，凝聚。
它想要逃跑！
它要逃回主人的身边，它要告诉主人，这里，诞生了一个，无法掌控的怪物！
然而，陈默，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想走？”
陈默站在羲皇号的舰桥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平静的，抬起了手。
“伏羲。”
“启动‘因果律’武器原型。”
“明白。”伏羲的声音响起，“正在锁定目标：‘寂灭’残余核心。计算因果干涉方案……方案生成。”
“设定因果：”
陈默的声音，通过羲皇号的扩音系统，清晰地，响彻了这片空域。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言出法随的神谕。
“‘寂灭’的领域，不存在。”
话音落下。
羲皇号的舰首，那颗由黑白两色构成的“太极”图纹，猛地亮起。
一道无形的，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的波动，瞬间扫过那片正在艰难重组的黑暗。
下一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能量冲击。
但是，那团黑暗，那团由“绝对寂寞”法则构成的黑暗，就那样，突兀的，烟消云散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幅名为“宇宙”的画卷上，硬生生地，擦掉了。
它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它所代表的法则，它所引发的现象，在这一瞬间，都被从因果链上，彻底抹除。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寂灭，这个让整个联合指挥部束手无策，逼得陈默九死一生的恐怖存在，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又诡异的方式，迎来了它的“终结”。
不，甚至连终结都算不上。
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柯伊伯带。
审判者的“脸”上，那静止的流光，猛地，剧烈地波动起来。
它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震惊”的剧烈情绪。
它与寂灭之间的那一丝本源联系，断了。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摧毁。
而是……消失了。
仿佛，寂灭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不在它的认知和记忆之中。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块，不协调的“空白”。
它知道那里曾经有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这种感觉，让它这个高维存在，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名为“迷茫”的恐慌。
【因果律……】
【你竟然……真的……掌握了这种……禁忌的力量……】
审判者的意志，跨越时空，死死地“盯”着陈默。
这一次，它的意志中，不再有戏谑和傲慢，而是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意识到，那个被它视为“玩具”的低维生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能够真正威胁到它的，对手。
南极上空。
陈默缓缓放下手。
他能感觉到，在刚才那一下因果干涉之后，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羲皇号的双核心引擎，能量储备，瞬间下降了近10%。
这就是法则反噬。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因果设定，其代价，也远超想象。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那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空间，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知道，审判者，在看着他。
他抬起头，仿佛在与那个无尽时空之外的存在，对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羲皇号的特殊频道，被转化成一种可以跨越维度的信息流，传递了出去。
“审判者。”
“你看到了吗？”
“现在……”
“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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