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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民心所向


“顾将军,看不惯你的人不是我,你为何非要针对于我。”

男子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已是冷静下来,他望向男子,既是疑惑又是劝告。

“我和您并无恩怨,而且,今夜引我离开的人,真要查出,怕是第一个该急的人就是顾将军吧。”

夜色昏暗,他其实并未看清,只是想要诈一下,谁知男子却是眉头不动一下,淡然自若。

“荣老曾是兵部的审讯高手,听说嫌犯在他面前都被识破,让真正的罪犯无处遁形,可荣大人,您的手段显然稍逊一筹。”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将一个冷漠的背影留给满脸愤怒的男子。

荣程的拳头都捏紧,今夜,他已经从他的嘴里听到过好几次自己的祖父。

虽然他敬重自己的祖父,可这是福也是祸,他的福气是受了祖父的荫庇,可也因着祖父这样耀眼的人物在前,他们这些不是天才的后辈显得格外黯然。

他的父亲更是早早因劳而去世,而他从小就明白,他比不得祖父的才智,也及不上父亲的努力,所以选择另一条路,弃文从武,可没想到最终让他吃上俸禄的人是祖父的一封信。

“祖父……我不会丢你的面子,定然找出凶手。”

他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这一夜格外漫长,女子醒来时,宝华寺的僧人们早就开始早课,入乡随俗。

虞昭绾的早膳也只食用一碗清粥和一碟腌制的甜辣的萝卜白菜。

用过膳食,她就换上一身浅白的淡雅的牡丹白裙,外罩一件浅黄色滚白毛的狐狸披风,发髻慵懒的挽起,几只白玉簪子插在右边。

如此移开,让她既淡雅又高贵。

“娘娘,您现在适合这样素雅的颜色。”秋白看直眼,立马夸赞道。

若说曾经的虞昭绾喜欢艳丽的颜色,也能压住那些亮色,而今,沉淀下来的她更适合这样含蓄的色彩,让她整个人站在那,就眼前一亮。

“贫嘴。”虞昭绾抿抿唇,虽知人不可沉迷于皮相皮相,却也忍不住心情愉悦,谁让她在宫里的时候,只能碍于身份,穿一些老气的颜色。

她脚步轻快的走出来,一出门就撞入男子深邃的眼中。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却又很快沉下来,目光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却又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

虞昭绾眨眨眼,望他一眼,总觉得他刚才要说话,却又憋回去?

主持住的院子是在靠近后山,很是别致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竹子,院里的的小路也是随意踩出来的,冒出的青草肆意的生长着。

“来去院。”虞昭绾望着石头上刻着的院名,念出声。

“听说主持常年游历在外,于月前才归来,正应了院名,来去任自由,赏竹听雨声,主持是个淡然自适的世外人。”

一直沉默的顾沉骁突然出声解惑。

“本宫倒是期待与他一见。”

如此高雅的人,虞昭绾想过他应该是个洒脱不羁亦或者朴素无华的形象。

却没想到,见到的会是一个形销骨立的满脸褶子,长袍裹着的不是一具肉体,而是一具骸骨。

许是,她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主持李重阳朝她虚弱一笑:

“老衲这傅残躯惊到娘娘,罪过罪过。”

虞昭绾赶忙将人扶起来,她不是没见过百岁老人,单说那前国师李通一可是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健步如飞,仿佛五六十。

因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位老态龙钟的李重阳只是有些震惊:“主持快请起。”

李重阳起身时,身体微微晃动,却又极奇顽强的站起来,步履缓慢的走到竹屋的轩窗下,上面放着不是棋盘,而是一本农学纪要。

虞昭绾的目光从书上一晃而过。

“寒舍简陋,娘娘和”

他边颤抖的倒茶边看了一眼后面跟进来的顾沉骁,缓缓道:

“和顾将军莫要嫌弃茶水苦涩。”

“再苦的茶水,本宫也品尝过。”

“主持的一盏苦茶,旁人千金都难得,是我顾某之幸。”

顾沉骁笑着上前接过主持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主持看着他微微一笑,也并不计较他的失礼。

虞昭绾端起茶,抿一口仔细品尝:“这是……蛮国吐鲁城的枫茶,还是去年的秋茶,主持这一次云游甚远呐。”

“娘娘是品尝高手,不错,老衲是刚从蛮国王都归来,他们的国王请老衲问天命,遂而,老衲就帮他问了三次。”

“哦?主持可知自己说出此话,顾某足以将你杀死千百次。”

顾沉骁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勿要失礼,主持愿意回来,本宫就愿意相信他。”虞昭绾斥向顾沉骁,后者不情不愿松开按剑的手。

“老衲是替他们测了天命,不过测的不是他们蛮国的国运,而是天下人的运。”

主持清咳两声,“老衲早在两年前,就观测到天道有变,故而数次云游,想要求得一个真相,直到去年秋,老衲穷游到蛮国,终于求到一个真相。”

说着,他把桌上放着的一本书推到女子面前,示意她看书。

虞昭绾抱着好奇的心态,翻开书,只见上面的每一页全部都是因地制宜而写下的关于农耕的纪要,详细的写明从播种到施肥到秋收,对于时,气候,防害等等全部纪要。

站在女子身后的男子只浅浅扫视一眼书上的内容,就不由嗤笑起来,满脸嘲讽。

“靠手中的锄头可平不了天下,主持,莫非是得了夜游的毛病,梦到哪句说哪句?”

“顾将军,出去——”虞昭绾对于他这张毒舌,冷下脸,伸手指向门口。

“娘娘,臣到门外守着您。”他抱着剑退出,守到院中,对着一片竹林,他沉默的站着。

正巧查凶手路过的荣程看着脸黑的人,立马笑问:“顾将军怎么不进屋,外面不冷吗?”

“哦,我猜你一定是被娘娘赶出来,你的嘴又碎又毒,娘娘肯定看穿你的阴险狡诈,才厌烦了你……”

他话还未说完,流光一般的剑已然到了他脸上,他奋力阻挡,却还是被打的节节败退,不一会儿身上就带上,被逼的靠在石墙上,满脸狼狈。

他心里直骂晦气,怎么嘴贱惹上这么个玩意!

“主持,您说的应该不是锄头,而是握锄头的人,您说的是民心,只有民心所向,才是大势所趋。主持,本宫说的可对?”

虞昭绾不紧不慢又喝一口苦茶,仔细品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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