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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彼国师


女子点点头,狡兔三屈,国师有那等逆天的本事,出逃也不意外。

“这段时日,娘娘可安好?”他喉咙滑动,终是忍不住问出声。

他深邃的目光中暗含关切。

女子轻轻笑出声:“本宫如今坐拥天下,掌天下大权,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无数,本宫又怎会不安?”

她看似尊荣,实则眼底却并无几分悦色,有一人如同芒刺一般扎在她心口。

可想要除去她,确实不容易,宫里无处不藏着暗卫,也许此时此刻,这里的谈话就被窃听着。

“娘娘安好,臣就放心。”顾沉骁长舒一口气,适才抱拳离去。

走出殿门,他遇到一人,正是被虞昭绾带回宫的顾禹谦。

说实话,突然冒出这么大的儿子,让顾沉骁很不适应。

曾经乖巧如小包子的儿子变成这么一个反骨叛逆随时想弑父的少年,他虽能忍下杀心,可看他还是不惯。

即便是自己亲子,却仍遭到他的猜忌,他将人叫到一旁。

负手而立的他,眸光复杂的望着他:“禹谦…”

“琮阳,奴才叫琮阳,是娘娘为奴才取的名字。”

少年看似恭敬,实则满是戒备。

一口气刚压下又瞬间提起,若是知晓他如今这么能气自己,顾沉骁说什么也要在他小时候多揍他几顿,告诉他,不能不尊长辈。

“好,琮阳,我警告你,别妄想凭借那几句鬼话,就想让本将军认下你这个好大儿,你也别想诓骗娘娘,若是被我知晓,你对她有任何不敬,我打断你的腿。”

他负手而立,端的君子之风,任谁也想不到,他此刻说出的竟是一番威胁人的话。

顾禹谦被气笑,他本就少年心性,被委以重任来到这里,他抬头红着眼,恨恨道:

“你想打断奴才的腿,可要抓紧,奴才心里日日只琢磨一件事,那就是怎么除了你这个恶将。”

“蠢货,我便是死也不会犯下滔天罪恶,你别教人利用,还给人数银子,我们的儿子,怎么会如此愚蠢!”

男子摇摇头,嫌弃的说完,再不看他一眼,脚下生风的离去。

独留少年气的跺脚,喃喃道:“蠢货?皇上可曾夸我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是最出色的……”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夸他是什么,最终只摇摇头,回到殿内。

就见女子正靠坐在软榻上,紧闭双眼,他试探着走过去,唤了一声,不见女子醒来。

等了片刻,才见女子缓缓睁开眼:“我又打盹了?”

顾禹谦点点头,犹豫道:“娘娘近来老是打盹,可是夜里睡不安稳?”

岂止不安稳,而是夜夜难眠,总觉得胸口憋闷,身体疲软,打不起精神。

“娘娘,奴才这就去传张太医。”

如今,有资格且被虞昭绾信任的只有张伦,她的平安脉都是他诊的,每五日一次,可诊与不诊,差别并不大。

她的身体中了和先皇一样的毒,虽量少,可那毒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她的身体各处脏器,让她最终亏损而亡。

“站住,莫要传他还没到诊平安脉的日子,这时传他,旁人该担忧本宫的身体,你到近前来,来,陪本宫手谈一盘。”

她打起精神,慵懒的支着一只手臂,慢悠悠的分拾起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招呼人坐下。

“这不妥…”

他犹豫望向外面,要是让陈立那厮看到,又要找茬,他都懒得和他斗智斗勇。

“怕陈立?”虞昭绾挑挑眉。

少年腰板瞬间挺直,嘴硬道:“谁怕他,我就是不想听他唠叨。”

他一屁股坐下,同她一起捡棋子,有人愿意代劳这个活,女子倒是省了力气。

“你会下棋吗?”

女子望着他,若是回到上一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还能再见到拼死生下的儿子。

他的模样倒是不让人意外,一双剑眉下是一双容易招惹桃花的星眸,脸型仔细看是和顾沉骁有些相似,都是那种耐看的型,只要耷拉下眼皮,就显的人畜无害,撩开又让人觉得锋芒毕露。

此刻,他明显心不在棋盘,手上忙着,眼珠子转不停,似在琢磨什么。

虞昭绾笑盈盈的望着他:

“你与本宫说说你们那位皇帝陛下,他的出身,他的性格,他都干了哪些政绩。”

“干娘,我其实知道的不多,我忘记很多事,但我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因而倒是听宫女太监说了一些,皇上…额…喜怒无常……”

他边说边偷觑一眼女子,见她面色如常,这才继续道:

“那时,我只听说皇上不是太后所出,且被生母宸妃教养的很是妇人之仁,旁人都说他是个软耙子皇帝,不论哪位大臣,只要哄了他高兴,都能得高官赏赐,可他有时又异常凶残,下令斩杀了很多官员,总之,他喜怒无常。”

“那你再说说,那个时候,宫里宫外都有哪些人,你说的令本宫满意,就准你出宫玩一日。”

虞昭绾表现的很是感兴趣。

出宫?顾禹谦顿时睁大双眼,他心头一动,就给他的时间不多,是该出宫办正经事。

他当即又道:

“娘娘,那时候,长孙钦大人还在,还做了太傅呢,还有墨春姑姑,她被关在掖庭,还有一位梅妃,她救过皇上的性命,是皇上极为宠爱的一个妃子,日日带着面纱,我也不曾见过她的真容,但她确实很好,但命不好,她被囚在宫殿中,很可怜。

不过最让人敬佩的还是那位国师,就像佛祖那般割肉喂鹰,愣是把处于昏迷中的皇上用自己的血作药引喂醒,百姓都说,荣国有幽明,当渡此世人。”

“除了这些人,还有呢,宸太妃,亦或者本宫?”

虞昭绾缓缓问。

“干娘,当时宫里没有您和宸太妃……”

他咽咽口水,“宸太妃有祭日,您没有,您只是下落不明。”

“荣国有幽明,当渡此世人,幽明是何人?”她琢磨着他的话。

“干娘,幽明就是国师的名讳呀。”

女子怔愣住,“幽明,国师幽明……”

显然,他嘴里的国师并不是眼下被她封了国师府变成逃犯的国师。

“娘娘,我说的可还令您满意,您看?”

他搓着手,满眼亮晶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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