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必须道歉
看到那个男人下车往商场里走去，应小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是林嘉敏就好。她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她顺手理了理头发。
她忽然想到，能和开同款限量跑车的人，在魔都这个圈子里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自己平时也算认识不少富家子弟，可这位倒是眼生得很。好奇心像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上来——认识一下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拓展拓展人脉。
这么想着，她已经踩着细高跟往商场门口走去。走近了，她才得以仔细打量那个男人的侧影。他正站在商场入口的阴影处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得恰到好处。皮肤在室内光线下显得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光泽。虽然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看起来有些清瘦，但肩背的线条却透出一种内敛的力量感，像是经常锻炼的人。
应小兔看得有些入神，心里默默给这个陌生男人打了个高分。就在这时，她没注意前方有人正快步走出来。
“哎哟！”
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应小兔被撞得后退两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她好不容易站稳，抬眼一看，对方是个剃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脖子上还挂着条粗金链子。这人被撞后纹丝不动，反而先发制人地吼起来：“走路不长眼睛啊？往人身上撞！”
应小兔从小被宠着长大，哪受过这种气，立刻怼了回去：“明明是你走太快撞到我的好吗？我差点摔倒了你没看见？”
“你自己不看路还赖我？”寸头男嗓门更大了，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没素质？”
“我没素质？”应小兔气得脸颊发红，“我没让你道歉就不错了！你——”
“我什么我？”寸头男打断她，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让人不舒服，“撞了人还有理了？”
这时，应小兔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开跑车的男人正好往这边看过来。他似乎是等人，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他们这场争执上。
不知怎的，应小兔忽然就不想在这位帅哥面前表现得像个泼妇。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对寸头男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没注意。”
这转变来得突然，寸头男愣了一下，随即却得寸进尺：“大声点！听不见！”
应小兔咬了咬下唇，稍微提高音量：“对不起。”
“没吃饭啊？再大点声！”寸头男抱着胳膊，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下应小兔真忍不住了。她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保持形象，但绝不容许自己被人当众这样羞辱。更何况，那位帅哥还在看着呢，要是真的大声喊出来，岂不是更丢脸？
“我已经道歉了。”她冷下脸，“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还特意调整方向，往张灵那边靠近了些。擦肩而过时，她希望对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款新买的、价格不菲的香水味——前调是佛手柑和中调玫瑰，尾调是淡淡的雪松，她对自己的品味很有信心。
可是寸头男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他一个大步追上来，粗糙的手一把抓住应小兔纤细的手腕：“这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放开！”应小兔挣扎起来，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脱。
两人就在商场入口处拉扯起来。寸头男使劲拽着她，应小兔拼命想抽回手，期间寸头男的脚接连好几次踩在旁边那位帅哥锃亮的皮鞋上——一次，两次，三次...至少踩了四五下。
张灵本来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火直接烧到自己脚上。他低头看看鞋面上清晰的脚印，又抬眼看了看还在纠缠的两人，终于开口：“这位先生。”
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寸头男和应小兔同时停下动作看过来。
张灵的目光落在寸头男脸上：“你踩了我五次。”
寸头男这才注意到自己踩了人，但他显然没当回事，不耐烦地说：“少管闲事！”说完又要去拉应小兔。
张灵这次直接伸手，扣住了寸头男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却有力，寸头男挣了一下，竟然没挣脱。
“我再说一次，”张灵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你踩了我五次。说五声对不起，或者赔我这双鞋，选一个。”
寸头男这才正眼打量张灵。眼前这人穿着得体，气质斯文，他原以为是那种怕事的知识分子类型，没想到还挺硬气。
“那女的要是跑了你负责？”寸头男试图威胁，“我告诉你，她撞了我，这事没完！”
“你们的事我不管。”张灵的语气冷了下来，“但你现在踩的是我的鞋。五声对不起，或者赔鞋。话我不会说第三遍。”
应小兔在一旁看得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小哥哥会这么强硬地替自己解围——虽然主要是在维护他自己的鞋。不过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她索性也不跑了，就站在一旁，想看看这场戏会怎么演下去。
寸头男嗤笑一声，彻底被激怒了：“我就不道歉，你能怎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张灵面色不变，心里却在快速评估。经过这几个月的系统训练，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今非昔比，力量、速度、反应都不输给专业保镖。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经验。但普通人打架大多靠的是蛮力和狠劲，真正练过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真动起手来，张灵也有把握控制局面。而且说实在的，就算不小心把对方打伤了，医药费他也完全负担得起。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不过张灵并不打算先动手。他松开寸头男的手腕，却侧身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太合适。”
寸头男被彻底惹毛了，一拳就挥了过来。张灵侧身避开，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两人较上了劲，张灵惊讶地发现，这个寸头男力气还真不小——难怪这么嚣张。要是半年前的自己，碰上这种人估计真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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