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有苦衷
众人这下都明白了，随即都面露呆滞。
东宫的周侧妃真实身份竟是韩王妃？
韩王妃竟然不当亲王正妃，跑去东宫当一个侧妃？
这这这……
这是图啥啊。
但是想着周疏夏未出嫁前的种种痴恋太子殿下的传闻，一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以周疏夏的任性刁蛮，他们还真信她干得出这件事。
只是，兴国公府居然都没派人拦着点吗？
正如这名告状的小婢女所说的，这毕竟是欺君大罪啊。
兴国公府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这一家人好像胆子一直都挺大的。
先是任凭自家女儿嫁妆盖过了陛下独生女，又是派人刺杀太子妃娘娘……
现在再添一条冒充朝廷御赐太子侧妃的罪名，似乎也不嫌多。
这样看来，兴国公府对皇家的确缺了些尊重。
难怪陛下方才一下就相信了兴国公世子是凶手。
兴国公世子恼怒地盯着庄蓝，眼神充满杀意。
赵弈珩向前走了半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世子爷，敢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兴国公世子收了脸上戾气，勉强挤出一个笑。
“殿下，您怎么也听信一个小丫鬟的胡说八道了。”
“兴国公府有没有犯欺君大罪，别人不知道，您和王爷还能不知道吗？”
“您说呢，王爷？”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韩王诡异地沉默了。
这可能是养父生前做的唯一一件错事了。
想必养父也是没想到世上竟会有女人如此疯癫，无视纲常法纪，宁愿犯欺君之罪顶替身份，不管不顾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肯当韩王府正妃，要嫁入东宫当侧妃吧。
面对头上这一顶绿帽子，他一开始也是恼怒的。
那时，他甚至还和秦筝纠缠过，只为让一切回到正轨。
但后来兴国公府给的还是太多了。
就在他慢吞吞准备开口时，庄蓝已抢先道：“陛下，还请您明鉴，韩王和兴国公府就是一丘之貉。为了兴国公府的权势，韩王都当了一年的绿王八了，如今又怎么会当众承认。”
“周疏夏作为周家嫡长女，早年时常随着世子夫人入宫，太后娘娘和宫中嫔妃的身边人都认得她的容貌。”
“陛下，趁着太后娘娘和淑贵妃娘娘都在宫里，您大可以让她们派人去东宫认人，认清这位周侧妃真实身份。”
“陛下，兴国公府这般任凭女儿先嫁韩王，又隐瞒身份二嫁太子殿下，实是没将陛下、将朝廷放在眼里，气势太过嚣张了。”
“为了朝廷皇室的尊严，也绝不可纵容他们啊。”
陛下似乎是被说动了，吩咐道：“江湖海，你亲自去一趟宁寿宫和漪兰宫，让母后和淑妃都派出曾见过韩王妃真容的人，立即去一趟东宫，辨认周侧妃容貌。”
“若此女真的胆敢欺骗皇家，立即将人带过来。”
江湖海立即去了。
兴国公世子真有些慌了：“陛下，此举是否不妥，太后娘娘与淑贵妃娘娘已有多年未见家中小女，女大十八变，容貌有所改变也常有的。”
庄蓝利索反驳道：“你们家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哄呢。”
“昔年太后娘娘在栖凤山时，你们时常在京城放言周疏夏颇得太后娘娘宠爱，将来会被太后娘娘养在膝下，因此身份地位比寻常贵女更不同更尊贵。”
“既然太后娘娘如此宠爱你们家女儿，又怎么会认不出你们家女儿容貌。”
“你们莫不是要承认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
兴国公世子哑口无言。
倒是韩王不阴不阳地道：“太子，你们家这婢女倒是挺伶牙俐齿的。”
赵弈珩道：“庄蓝是太子妃的婢女，自然如太子妃一样的聪明，韩王兄是羡慕了吗？”
被赵弈珩这份厚脸皮噎住了，韩王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两刻钟后，就在兴国公世子满脸发白，恨不得直接跪下请罪时……
周疏夏被狼狈地带了过来，按着跪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你们再对我如此不敬，我定是不饶你们的。”
兴国公世子一听这话就眼前发黑，咬牙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周疏夏这才冷静下来，先是惊讶地道：“爹，你怎么在这儿？”
待看清赵弈珩、韩王和龙椅上的陛下，她才彻底傻住了。
玉姑姑与岑姑姑同时跪下禀报。
“回禀陛下，奴婢已确认无误，此人正是韩王妃。”
兴国公世子自知不好，忙跪下求饶道：“陛下，请您听我解释，兴国公府也是有苦衷的，乃是被睿亲王蛊惑，毁掉了终身，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并没有故意玩弄二位皇子之意。”
砰——
陛下重重砸下一个茶杯，摔倒兴国公世子头上。
“有苦衷？”
“蒋云浩，你当朕和朕的两个儿子都是傻子吗？一个女人竟敢如此随意挑选起了皇子，你当我们赵家皇族是什么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陛下吗？”
“朕念着你们兴国公府乃是朝中老人，过去对你们多有容忍，遇上参你们罪行的折子也都引而不发，便是想给你们一个体面。”
“谁知你们竟是从没想过要给朕这个体面。”
说着，他又将一沓奏章摔在地上。
“既然如此，你好好看看你们兴国公府都要被罚什么吧。”
“今日你们兴国公府刺杀太子妃与欺君大罪，与纵容府中下人抢占良田数万顷，私下蓄兵，以及抢占民女买卖人口，数罪并罚，堪称大不敬，该满门抄斩，你认是不认？”
兴国公世子被砸了正着，脑子正晕乎着，又听到这些罪名，一时大惊失色。
“陛下、陛下，还请您明鉴，老臣没有做过这些事啊，兴国公府也绝不敢犯下这些大错啊。”
穆国公也皱起了眉，看向了牧北王。
牧北王略一犹豫，想起前两日上门的李尚书，以及他许诺的蒋侧妃的皇后之位，以及瓜分兴国公府的计划，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穆国公明白他的意思了，轻叹了口气，到底没作声。
而武国公从一开始就垂下了眼睫，只当没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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