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到这一天了
陛下这份好心情持续了许久。
直到与韩王、晋王汇合，与赵弈珩、韩王、晋王一同从太庙顺利祭天回来，又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宁寿宫请安，并亲眼看见太后娘娘时，情绪才陡然复杂了。
看着端坐着上首的太后娘娘，陛下眸中先是惊喜，后是畏惧，最后才挤出一个笑，上前叩拜，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儿臣不孝，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娘娘平静道：“都已是皇帝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真是让人看了笑话，快起来吧。”
“阿玉，你去扶一下陛下。”
玉姑姑忙恭敬上前，轻轻搀扶着陛下。
陛下站了起来，眼神濡慕：“没想到母后竟愿意不辞辛劳地下山，替儿子过这个生辰。”
太后淡淡道：“你是哀家的儿子，哪儿有儿子过生日，当母亲的不来的。”
陛下扬起了笑容：“母后愿意来就好。”
二人又寒暄了好几句话。
太后催促道：“时辰快到了，内外大臣们只怕都已在中和殿等你了。”
“你虽为陛下，却也不好让臣子们等太久，快去吧。”
陛下有些不舍，却仍是道：“儿臣谨遵母后叮嘱。”
等陛下又转身浩浩荡荡地带着人走了。
太后才悄悄让人喊回来了赵弈珩。
赵弈珩道：“见过皇祖母。”
太后神色复杂，半晌才问：“你父皇这样面色红润精神亢奋脚步奇快龙精虎壮的模样有多久了？”
赵弈珩心一颤，低声道：“从今天晨起，父皇就一直是这样子了。”
太后没做声，半晌才道：“你父皇那边还要人支应着，你先过去吧。”
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记住，莫要让你父亲脱离你的视线。”
赵弈珩心情沉重：“儿臣谨遵皇祖母命令。”
看着赵弈珩离开，太后半晌没做声。
许久，安静的宁寿宫才响起了她的叹息声。
“看来筝儿信里说的没错，哀家确实该来走一趟。”
“当年，先帝离开前也是这般……”
“没想到陛下的这一天竟来得这样早。”
……
待中和殿里，陛下接受完内大臣们的请安后，午门上响起了钟鼓声。
陛下遂又带着人，去了太和殿，坐上了自己宝座。
王公百官、外藩使臣、外国来使们早已按品级排好了班，朝陛下三叩九拜地行礼，进献贺表。
赵弈珩坐在左边下首，正与几名老臣寒暄着。
韩廷走了过来，低声道：“殿下，娘娘让奴才转告您，她快到宫门口了。”
赵弈珩微微蹙眉：“她亲自来的吗？”
韩廷摇头道：“娘娘让您放心，她不会以身试险，她坐在后头一辆马车里呢。”
赵弈珩放心了：“告诉她，孤按计划行事。”
韩廷恭敬领命去了。
……
宫口门，东宫的马车们缓缓驶近。
路过一出街角时，一股蒙面人突然从角落窜出来，跳上了第一辆马车，分别勒住了里头两名女子的脖子，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低声威逼着。
“别出声，跟我走，否则杀了你。”
“刀剑不长眼，小心要了你的性命。”
那两名女子似乎被吓傻了，一时都闷不做声，任由蒙面人控制着自己。
蒙面人有些得意，正要拽着两名女子走。
门外传来了金重的声音：“铁柱、重锤姑娘，外头的人都已束手就擒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两名蒙面人暗叫不好，刚要直接抹了二人脖子。
两名女子迅速一个背摔，将二人重重砸在马车茶几上，又顺手踢飞了两名蒙面人手中的刀，一脚踩住了他们的胸口。
两名蒙面人原本还想要挣扎，却是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失去了所有力气。
接着，二人掀起马车帘子，将两名蒙面人如死狗般拖了出去。
“娘娘，人抓住了。”
秦筝笑着道：“知道你们二人是能干的，做的很不错。”
接着，她掀开了两名蒙面人的面罩。
“倒是谨慎，用的并不是兴国公府的人。”
金重迟疑道：“那娘娘，兴国公府的人会乖乖认罪吗？”
秦筝道：“放心，今日咱们可是有备而来的。”
“去报金吾卫吧，就说本妃在宫门口遇袭，受到了极大惊吓，现在想要见太子殿下，让他帮忙通传一二。”
“陛下和太子都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金重迅速派人去了：“是，娘娘。”
……
太和殿内，歌舞升平，众臣子使节们欢聚一堂。
一名小太监走到赵弈珩身旁，畏惧地低声说了什么。
赵弈珩手一颤抖，脱口而出道：“什么？”
这一声并不算大，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陛下看向赵弈珩，温和问道：“太子，你的脸色这么白，这是怎么了？”
赵弈珩神色紧张，忙上前道：“回禀父皇，方才府上小太监传来消息，说太子妃娘娘入宫时，在宫口门遇刺。”
“儿臣也是一时紧张，才会如此失态。”
陛下也惊讶道：“什么，筝儿竟在门口遇刺了？现在人可有危险？要不要派太医过去瞧一瞧？”
韩王闻言也失手打翻茶杯，猛地抬头看赵弈珩。
兴国公世子眸子猛地发亮，终于来了。
若非太子妃将东宫严防死守，他先在饮食上动手脚未果，又试图损坏太子妃礼服未成；再在东宫万寿节贺礼上捣鬼，被当场捉包；甚至想在东宫门口埋伏人，等太子妃一出门就谋杀，也被将人手全部清缴了，种种手段都被堵死了，毫无施展的余地。
他又怎么会被逼到铤而走险，在宫门口刺杀。
这回他派的可是从军中挑选出的好手，除非那小户女身边也有在军中历练过的好手，定然逃不过被杀。
但太子妃出身小门小户，又怎会有这份忠仆底蕴！
这回太子妃必死。
只要那小户女死了，兴国公府纵然因暗害太子妃被问责，也算是值了。
赵弈珩道：“幸有忠仆护主，太子妃并未受伤，只是很是受了些惊吓。淑妃母刚打发了人给她请太医。”
韩王微微松了口气。
兴国公世子的笑容定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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