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杀妻认不认
程相瞳孔缩了缩，才恢复泰然：“太子妃娘娘，饭可以乱吃，话还是不要乱说得好。”
“若拿不出切实证据的话，我这女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糊弄的。”
秦筝道：“程大人的确治家严谨，把昔日那一批老伙计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若在今日之前，本妃的确还不敢作如此承诺。”
“但……”
程相察觉到秦筝接下来的话不好，下意识追问道：“但什么？”
秦筝道：“但谁叫昭仁夫人突然薨了呢。”
“早听闻程大人夫妇都极擅长揣度人心与施恩，因此拥有着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我总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今日亲来昭仁夫人丧礼上走了一遭后，我便相信了。”
程相反应了过来，霎时色变：“老胡，去查一下来悼念的宾客名单，看有没有从通州庄子过来的……”
秦筝笑眯眯道：“程大人不必查了。”
“昔日因程大人原配夫人的丫鬟与给程大人原配夫人医病的大夫一起失踪，金女将状告生父与继母一同谋害主母才陷入了停滞。”
“受金女将所托，我们也一直在寻找此二人，却无果。”
“但您说巧不巧，我们竟在往来宾客里，瞧见这二人特意来给昭仁夫人吊唁了。”
“时隔十多年，老主人去世了，这二人仍要第一时间奔丧，还真是主仆情深啊。”
她又看向了金女将。
“金女将放心，方才大理寺的官员已将人捉拿归案了，想必不日便能拿到口供了。”
尽管早得秦筝的承诺，金女将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十多年里，母亲被奸人夫妇所害无辜惨死，一直是我心中最大心结。”
“如今两名助纣为虐的恶人伏法，案件也有了眉目，都是多亏了太子妃娘娘。”
“我会一直感谢娘娘的大恩大德的。”
秦筝笑道：“金女将你要感谢的话，倒不必如此麻烦。”
“东宫如今求贤若渴，十分欢迎你这样的人才投靠的，如此便也算报过我的恩了。”
金女将：“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秦筝又看向了程相：“程大人，听金女将状词里所说，当年原配夫人的死，你也是有着责任的。”
“杀害原配发妻，难道不算是不可赎买的重罪之一吗？”
程相深吸一口气：“这两天亡妻去世，府里繁杂事情太多，老夫承认的确被你钻了空子，找到了这二人。”
“但你既看过我大女儿的状纸，便应该知晓就算此二人交代了，我也算不得首恶，至多只是一个帮凶。”
“如此，我至多会被革除官职并流放一千里而已。”
“且朝廷对又功名的读书人有优待，若是犯法后主动之手，是可以适当减罪的。”
“若我认错态度良好，只怕都不必流放出京。”
“若太子妃娘娘今日只这点本事，怕是没办法将我送入大狱了。”
秦筝感慨了一声：“程大人对朝廷种种脱罪手段倒是精通。”
程相听出秦筝话中的讽刺，只作淡然之态。
如今他马失前蹄，只要能躲过惩罚，顺利脱身。
任人讽刺两句又能如何。
秦筝继续道：“不过本妃今日既然主动来给昭仁夫人吊唁了，表明要为天下无辜女子伸冤了，自然便不会这一点本事了。”
“只是不知待会儿本妃要问的话，程大人能不能承受的住呢。”
程相语气沉着：“太子妃娘娘的确能言善辩。”
“只是太子妃娘娘若想凭恐吓便能令老夫吓破胆，只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结合程望云和李果儿的失踪，他能猜到秦筝还要指出他的什么罪名。
无非是私下与西夏国皇帝交好的事。
他并不畏惧。
一是程相自知自己多年来小心谨慎，绝对没在外遗漏任何证据。
秦筝便是得到了此二人口供，没有拿出实际有力证据，也将无法令人信服。
相反，他还可以反手告秦筝诬告，试着推翻方才秦筝其他指控也是假的。
便是秦筝真寻到了证据，也只能是从西夏国那边着手的。
秦筝若真一时意气下拿出了来，反倒是在外落下了错处。
大虞朝与西夏国敌视多年，秦筝如何知晓西夏国的事，拿到这些证据的？
难不成你自己便是通西夏国的反贼，才会对西夏国的诸多事情如此熟悉？
便是秦筝借着与太后关系好，将事情推到宝寿公主身上，也是不成的。
莫不说宝寿公主在大虞朝还是个‘死人’。
陛下可对宝寿公主忌惮的很呢。
故而他不仅不畏惧秦筝主动提起此事。
反而是隐隐期待着看着秦筝自己给自己挖坑跳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秦筝只挑了一下眉。
“本妃都说过了，今日便是替那些无辜被迫害的女子来替程大人讨回一个公道的。”
“这些无辜被迫害的女子包括迄今还活蹦乱跳的死人，自然也包括了今日的主角，躺在棺材里的昭仁夫人了。”
“程大人，这杀害继室正妻的罪名，你认不认？”
众人没料到会听到这话，一时都愣住了。
等等，太子妃娘娘刚才说了什么？
问程相认不认杀害继室夫人的罪名？
继室？
程相的继室不就是如今躺在棺材里的昭仁夫人？
太子妃娘娘的意思是程相不仅害死了自己原配夫人，如今还杀害了昭仁夫人？
可昭仁夫人不是久病不治而亡吗？
被秦筝的神来一笔弄懵了，连程相都怔了一下，才冷笑着开口。
“太子妃娘娘，开玩笑也需要有限度。”
其余跪在灵前的孝子贤孙们也都愤怒跳了起来。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父亲怎么可能杀我母亲。”
“朝中人人皆知我父亲与我母亲相敬如宾多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大夫都已经说了，我母亲就是久病不治衰弱而亡的。”
“太子妃娘娘，纵然你身份贵重，若是继续在我母亲灵前胡说八道，只怕我们程府也要将你赶出去了。”
“我母亲的死绝对和父亲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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