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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被激起了求生欲


三日后,太后娘娘照例回了栖凤山。

陛下率领宗室勋贵文武百官亲自相送,场面宏大。

五日后,庞君带着一小支军队从京城出发,赶赴西北边境战场了。

秦筝亲自送到了京城郊外,才目送着队伍走远了。

除却太后千秋宴上,三出颂公主的戏本子得了陛下太后群臣夸奖,迅速闻名京城,一时名声大燥,被京城高门百姓们吹捧外……

太后千秋宴的影响如一滴落入河里的水,迅速消失不见,再不见痕迹了。

满京城关注重点变成了韩王府的成亲喜宴。

秦筝也难得落了个清闲,在家歇了几日。

直到这日永安侯府派人来了东宫。

听到庄蓝的禀报,秦筝吓了一大跳。

“庄蓝姐姐,你是说是侯府正房打发人来的?”

庄蓝点头:“不敢瞒娘娘,是侯府正房来人。”

秦筝有些担心,小心问道:“可是丧信?”

庄蓝知晓秦筝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来人正是侯夫人的身边人,昔日李嬷嬷的儿媳妇,说是侯夫人想请娘娘回去瞧一趟。”

秦筝松了一口气。

不是丧信就好。

如今周疏夏婚事已定,断绝入东宫为侧妃可能。

太后娘娘提拔了十二名武将,她证明了自己人脉能力,收拢了一大批武将忠心,地位也暂时稳了。

面对一年丧期,她倒是没之前那么慌了。

但若是有可能,这服丧还是越晚越好。

原本顾忌着侯夫人病重垂危,秦筝也打算最近多往侯府走一走的。

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如今侯夫人主动打发人来,她难以放心,也决定再回去瞧一瞧。

虽然不是丧信,但万一侯夫人是要把她叫回去说遗言的呢?

那服丧也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她如今是太子妃了,总该对外装装样子。

一个时辰后,她轻车简行地到了侯府。

二夫人、三夫人知晓情况,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秦筝简单与她们寒暄,问了问安姐儿婚后生活,与娴姐儿备嫁顺利与否,便主动开口去了正院。

正院里,姚铁心正守在门口,脑袋一垂一垂打着盹。

听见丫鬟见礼声,她忙站起来:“娘娘……”

秦筝知晓她侍疾精心,也是想知晓侯夫人身体真实状况。

“这些天母亲饮食如何,可还能用饭?”

姚铁心明白秦筝意思,轻声道:“比一月前强了许多,一日也能用大半碗饭了。”

“大夫瞧了后,也说情况有好转了。”

秦筝有些意外,笑着道:“可见弟妹这段时间照顾得精心,实在是辛苦了。”

姚铁心忙道:“娘娘谬赞了,妾身只是儿媳妇的应尽之意。”

见不是来说遗言的,秦筝又放了一层的心。

又添出些许疑惑。

自她上次来过后,侯夫人身体就有好转了?

难不成竟真是她说贞国公府害人的事,激起了侯夫人的求生欲望了?

秦筝打算亲自去瞧瞧。

一踏入正房,秦筝便感觉出不同。

床边是喝光了的药碗,窗帘拉起来了,各留了一条小缝。

屋子亮堂不少,也没了难闻病气,瞧着都有生气了。

听见秦筝的脚步声,侯夫人扭头望了过来。

“筝儿,是你过来了吗?”

比起上次见面,侯夫人又瘦了不少,却不似上次般死气沉沉,眸子里亮得吓人,仿佛烧着两团火的。

秦筝坐在床边绣凳上,平静喊着:“母亲,是我来了。”

侯夫人眼睛已不太好,迎着光眯了一会儿,才看清了旁边的秦筝。

她伸手要去抓秦筝的手。

“筝儿,我的好筝儿,你上次问我的事,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母亲来侯府做客时提到过的,柏儿是属牛的,还喜欢用江南金窑的东西,故而他惯用的器具上都是金窑的,还多少都有牛……”

“那日我过去道恼,母亲让人给我倒茶时,那一套茶具就是金窑的,碗底还有一只小青牛……”

“不会错的,那套茶具一定是柏儿曾用过的。”

“筝儿,不会错的,我就是被国公府给害了。”

“筝儿,上次你说要帮我查的,可有什么结果了吗?”

“你如今是太子妃了,能用的人手多了,定然能查到什么的,对不对?”

秦筝不着痕迹缩了手,并未让侯夫人挨上。

实在厌恶侯夫人,她并不愿意沾边。

至于贞国公府那边的情况,她也的确派人去查了。

想到那结果,她反倒不敢随意开口了。

“我的确派人去查过了。”

“仁医堂那边章神医给贞万柏看过病的,还留下了当日的脉案,可以作为实证。”

“贞万柏的确是急病而亡的,病症和您现在的一模一样,应当是同一个病。”

“不过还需让章神医亲眼给您瞧过后,才能作最终断定。”

“至于国公府那边,贞万柏急病去世,匆匆办了个葬礼后,国公府放了一批人出去,大抵都是昔日贞万柏惯用的人。”

“时隔多日,这些人大多都已回了盛京老家了。”

“我已派人去追查了,只是路途遥远,想来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查到人。”

“等这一批人到了,想来便能有更多线索了。”

其实用不着这么久,秦筝只是想着拖一拖。

眼瞧着这一招有用,侯夫人被激出了求生欲,就尽力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侯夫人只听了秦筝前半段话,双眼就已赤红了。

“我就知道,贞万柏果然是得这病死的!”

“我就说我这病来得蹊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

“若不是筝儿你提醒,我还根本想不着贞国公府去。”

“现在想来,怕是除了他们再没有谁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国公府!”

“无论如何,我都是国公府的女儿呢。”

“我要问问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如此大胆,竟敢用这腌臜手段害了我回来吊唁的这姑奶奶。”

姚铁心恰好进来,听见了这话,本来想阻拦,迟疑着:“母亲,你现在只怕不好挪动。”

侯夫人扭过头来,看向了她:“不,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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