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报复
一个个问题把在场的人都问愣住了。
疑心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李元舟弱弱地问：“周师兄，你是说，国师大人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我不知道答案，我只是觉得奇怪，昨夜去过七星塔的人应该都察觉到来自地下的妖气，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七星塔下镇压着厉害的妖。”
“难道不是吗？不是说今日与国师对战的的妖就是从七星塔下逃出来的吗？”
“是也不是。”回答的是姜九笙。
她问众人：“你们可曾听说过西南图腾？”
有年长的天师反问：“你是说范蒙？这只是个传说吧？如果世间真有这个妖，他应该好几千岁了，这样的妖怎么可能活着？”
“是他，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西南地界生灵众多，也是妖族最昌盛之地。
范蒙被奉为西南图腾，是因为有他在，西南众妖便不敢随意出山害人。
你们应该庆幸他不经常出面，因此即便他失踪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否则西南必乱！”
姜九笙并非危言耸听。
妖界的等级森严更甚。
那些曾经迫于范蒙神威的妖怪们，一旦知道他被囚禁，就再无顾忌了。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了压制他们的存在，那些性情暴戾的妖便会大开杀戒。
黎洲是很强，论单打独斗他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妖。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不可能管得住天下妖邪。
“今日与黎洲交手的就是他，他被黎洲囚禁在七星塔下二十多年。
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们的国师为了……变成妖，试过各种各样的法子。
还记得问心堂里被带走的钟大师吗？他当初心魔入体，身体兽化，最后是被宋彦带走的。
而七星塔的地下，像钟大师这样的天师足足有几十个，全被关在铁笼子里，日夜受着非人的折磨。”
在场就有钟大师的弟子们。
“你说的是真的？”
他们一直以为钟大师是被国师带走医治了。
虽然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可只要人没死，总有恢复的希望。
“你们可以挖开七星塔看看，就算看不到尸体应该也能看到那些铁笼子。
那地下的秘密可比你们能想象出来的震撼多了。”
姜九笙朝他们摆摆手，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群心灵受到刺激的天师们愣在原地。
“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的话不可信……吧？”
“我想去看看……”
周然高声说：“不管如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去挖开废墟看看就是了。”
周然想起一件事，目光微微转冷，“我龙虎山也有一位师叔练功时走火入魔，当年也是被国师带走的。”
“是，我九阳派也有一位长辈这样。”
“我听师父说过，师祖他老人家当年也是如此，可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单个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串联起来就可怕极了。
姜九笙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索，把所有人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姜九笙站在高高的屋顶上，看着那群天师跑向七星塔的位置，神色冷淡。
一只小鸟飞到她身旁，落在她肩膀上。
姜九笙外头瞥了她一眼，皱眉问：“你还没出城？小心跟不上他们了。”
小鸟跳到屋檐上，化作人形，蹲在那抱着自己的膝盖说：“我不想走，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离开长公主。”
“如果你不走就会死呢？”
“大家最终都是要死的，我的同类们每天都在死亡，不是被其他野兽吃了，就是被人类吃了。”
姜九笙尊重她的选择。
“公主现在在哪？”
长公主府已经毁了，也不知道皇帝还有没有闲心管女儿的事情。
“公主殿下在别院，她让我来告诉你，不要担心她，她很好。”
“知道了，你走吧。”
画眉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那行人，说：“你和那些人很不一样。”
“别拿我和他们比，我没他们愚蠢。”
“但你比他们凶多了。”
姜九笙冷哼一声，捏着她的耳朵说：“我对你不算凶吧？他们瞧见你可是喊打喊杀的。”
“痛痛痛……不理你了。”画眉转身变回原形飞走了。
姜九笙看到从拐角跑来的闫振雷，从屋顶跳了下去。
“前辈……”闫振雷喘着粗气，一脸紧张焦急，“前辈，不好了，刚收到消息，不少地方的缉妖司全被妖族端了，死了非常多人。”
“哪来的消息？准确吗？”
“缉妖司内部有自己的消息传送渠道，其他大天师已经赶回衙门了。”
姜九笙到缉妖司时，才知道事情比闫振雷说的还严重。
不仅是缉妖司的分部遭到了妖族的袭击，就连一些城镇的百姓也被杀了。
“他们这是在报复！”灵玉道长愤怒道。
“确实是在报复，他们甚至大大咧咧地把死人的尸体摆成了一个‘杀’字。”
姜九笙把留影珠放下，这枚珠子应该是天师临死前握在手里的，留下了不少触目惊心的画面。
杀他们的妖不止一只，也不是同个族类，更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报复行为。
姜九笙扫了在座的大师们一眼。
缉妖司九大天师，宋彦肯定是来不了的，张真人还在龙虎山，还有四位分别镇守在临渊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在这里的除了灵玉道人就只剩下一位。
姜九笙甚至是第一次见到他。
一个长相普通，混入人群都让人注意不到的老头子，穿的比街上的乞丐好一点。
灵玉道人给她介绍：“李大师还是第一次见游大师吧？游大师擅长卜卦，平日里都在京郊的青云观修行。”
姜九笙冲游大师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后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越来越亮，“正主归位，形势逆转，是福不是祸，可渡劫总是要死人的。”
灵玉道人没听懂，尴尬地解释：“游大师透露天机太多，总是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李大师不用放在心上。”
“嘁，孙玉啊孙玉，你要不是性子圆滑，光靠这颗不灵光的脑袋，早死八百回了。”
“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最近又偷窥天机了，怎么比上回见到你又老了许多？”
游大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可真实年纪不过四十出头。
他摇头叹气，“哎……谁让我是忧国忧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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