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真是你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还有能力离开这里吗？我可不想带着你一起赴黄泉。”
姜九笙的隐身符也失效了，身体出现在范蒙面前。
范蒙看到她的脸，惊讶地说：“怎么是个小丫头？你……你居然躲过了黎洲的探查……对了，你会装死！”
范蒙回忆起当年，眼睛瞪圆，“还真是你！当年就是用这招胜的我。”
“那不叫装死，那是龟息大法。”
“跟死了一样无声无息，不是装死是什么？”
姜九笙不与他争辩这些没用的，她抓起他身上的锁链，发现每一条锁链上都写满了符文。
“这每一条锁妖链都穿透你的身体，想要取出来很困难，这样的状态下你应该连人形都恢复不了。”
“是，别白费力气了，你也不可能扛着我出去。”
姜九笙看着比自己还大的蛟龙脑袋，转身就要走。
这蛟龙她是没办法救了。
“诶，你别走啊，先陪我说说话，我二十几年没有跟黎洲意外的人类说过话了。”
“那你这二十几年还真是白过了，就没有一丁点办法自救？”
“倒也有个冒险的办法。”
姜九笙侧耳倾听。
“我的妖丹还在，这具身体早已被破坏的不能用了，你把我妖丹挖出来带走，只要找到我当年留在洞府里的那枚蛋，我自有办法重生。”
“恕我直言，您老的妖丹恐怕任何一个新生命都承受不住。”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总比在这里当一个人类的血库强。”
姜九笙疑惑地问：“他果真是因为喝了你的血才变年轻的？”
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以后不管是范蒙也好，其他妖也好，都别想安生了。
“他只是从我的血肉中获取妖力，但我并不知道他如何化解这些妖力为己所用。
他胆子大的很，第一次喝我的血时，全身筋脉爆体，身上肌肤寸寸崩裂，像个血人一样，可他居然挺过来了。”
范蒙自己都佩服那小子的毅力和勇气。
“他恢复年轻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但他本来也没那么老，只是幻化成老头模样，说是这样更能捕获人心。
他算计人心是一把好手，他在外头干了什么脏事也会说给我听，笃定我这辈子出不去了，能当他的倾听者。”
姜九笙撇嘴，“他不需要倾听者，他是在跟你炫耀而已。”
范蒙：“……”
他用西南的方言骂了句脏话，然后对姜九笙说：“你当年为何要收他做弟子？他那一身本领至少有一半是你教的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很骄傲吧？”
这回轮到姜九笙骂人了。
“你-大-爷！我当年要是知道他是这德性，早就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了。”
两人互相吐槽，依稀找到了一点昔日结伴同行的日子。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外头天已经亮了，你若是还有其他法子尽早说。”
她真不想挖出他的妖丹。
先不说他还能不能活，就这颗妖丹，一旦传出去，那一定是天下至宝，不知有多少天师为之疯狂。
黎洲没有直接挖了他的妖丹，恐怕是留着有大用的。
“哎……你若能恢复我一成的妖力，我倒是可以跟你一起闯出去，至少不拖你后腿。”
姜九笙让他张嘴，往他嘴里倒丹药，只要是她身上有的，全给倒进去了。
但这点丹药对于体型庞大的蛟龙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砍不断锁妖链，但是能弱化这锁妖链上的符文之力。
范蒙被锁妖链压制着，二十几年没能好好舒展过身体。
此时感觉到锁链变轻变松了，身体迅速拉长，痛快地在河水中翻了个身。
“还有这水中的药剂，一直在蚕食我体内的妖力。
我只有一直维持不动弹，一年时间也才能积累到一点点的妖力，能扯着这锁链伸个懒腰。”
姜九笙找到一截木头，挖出一个小勺子，舀了一勺河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浓郁的药味。
“要解了这河水里的药性很难，但要放光这些河水很简单。”
姜九笙沿着地下河往下走。
这里既然是地下河的一段，那必然是通着外头的。
她找到边界，看到了黎洲设在这里的挡板，以及挡板上方悬挂的一把斧头。
这高高悬挂的斧头也是有说法的，意味着前方是一条断头路。
普通人若是非要走出去，那定是要被砍头的。
但姜九笙不是普通人，黎洲的不少道术都是她教的，她能教也能解。
她改了画在挡板上的阵法，揭开了阵眼上的灵符，一瞬间，挡板有些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开始晃动起来。
姜九笙将匕首投掷出去，砍断了斧头上方的绳索。
斧头砸到河中，溅起好大的水花。
姜九笙把斧头捞起来，双手紧握，高高举起斧头将挡板砸出一个大洞。
河水汹涌而出，她立即狂奔着回到范蒙身边，用斧头砍断锁链，把他拖出河水。
做完这些，姜九笙累得大口喘气。
“你的身体就不能缩小一些？”
“屁话！我要是有这本事还不如直接变成人形，你背着我出去就好了。”
姜九笙斜了他一眼，“赶紧的，地下河水冲出去，不知道这地下河外头通向哪里，但黎洲很快就会发现不对了。”
“我们能从这条河出去吗？”
“这就是我的想法，总比原路返回容易些。”
姜九笙把手贴在他腰腹的位置，隔着蛟龙厚厚的皮甲，里面便是他的妖丹。
她的灵力无法给妖疗伤，但她可以刺激妖丹释放妖力。
范蒙控制着妖力游走全身。
刚才被黎洲刺伤的身体已经止血了，这样的伤口，他全身上下到处都是。
姜九笙看到那些被撬了鳞甲露出来的皮肉，没有几个地方是完好的。
“如果说他已经掌握了将妖力转化为灵力的办法，那他确实不算单纯的人类了。
而且按照他之前做的那些验证，人类变成妖，取决于他体内吸收哪种妖的妖力最多。
可想而知，他如果能变成妖，也一定是跟你一样的蛟龙。”
蛟龙在妖族中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天赋神通绝非普通妖怪可比。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黎洲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人类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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