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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一 婚后


冷熠知和江云辛刚结婚那会,俩人还在读研,住在京华附近的那间公寓,公寓面积一百多平。某次叶雨来京城出差顺道来看他们,觉得面积不太宽敞,想着给他们重新买套房。

被婉拒了。

住了太久有感情。

这是俩人除了在明城和海市外的第三个家。

可能是认识太久,朝夕共处太久,相处模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成了习惯,江云辛觉得婚前婚后的生活区别不是很大,但细究起来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其中比较值得一提的是称呼上的变化。

江云辛对冷熠知的称呼一般就三种。

冷少。

宝宝。

冷熠知。

其他称呼就零碎地散落在各种特定的情景里,比如撒娇时喊亲爱的,比如她拿仅比冷熠知大三天的年龄优势让他喊姐姐,最后不仅一句姐姐都没捞着,还被逼着喊哥哥。

为此江云辛跟魏君宁聊天时,抹了一把辛酸泪:“我们俩好像都没有被叫姐姐的命。”

“……”

魏君宁十分感同身受。

亲弟魏君铂直呼大名,表弟冷熠知亦是如此。

“不对,宫越会叫我表姐,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跟他说,冷熠知从来不叫我表姐,他倒也不用跟表弟这么平起平坐。”

称呼都会随着身份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结婚后,江云辛一直在等冷熠知喊老婆。

对于一个不善于抒情,说情话都不好意思,喊她宝宝也会眼神躲闪的冷脸男来说,喊出“老婆”两个字,难度着实不小,却也让人心生期待。

期待在婚后的三个月都落了空。

江云辛还想着做个表率,先喊他,然后顺理成章要求他也喊自己。

但不知道咋回事,“老公”两个字像是烫嘴,她有些难以启齿,不仅喊不出口,还觉得怪怪的。

某段时间两人都比较闲,待在家的时间就多,江云辛盖着薄毯靠在冷熠知身上,和他一起看电影,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零食时,想让冷熠知帮自己拿一下。

正要开口的瞬间她突然想到前几天苦心钻研的经验帖,其中一条说的就是,让男人帮忙做事的时候,顺其自然地就可以把称呼换了。

比如。

老公帮我拿一下零食。

结果这两个字压在舌尖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冷熠知偏头,下巴碰了下她的发顶,低声问道。

“帮、帮我拿一下零食。”

“好。”

一整天下来江云辛至少欲言又止了五六次,屡试屡败后她跟自己和解了,不打算再为难自己。

接近傍晚,江云辛和冷熠知在厨房准备晚饭。

这些年来俩人多多少少都学会了做饭,会做的还不太一样,江云辛偏家常一点,而冷熠知更偏西式。都会做只是并不经常做,主要还是没时间,通常情况下他俩不是在外面吃,就是请阿姨来家里做。

今天刚好得空。

“不要碰辣椒,手会疼。”冷熠知注意到她想把切碎的小米辣装进碗里,制止了她的动作,“我等会弄。”

“好吧。”

江云辛去洗娃娃菜,过了会连忙喊:“宝宝宝宝,快帮我把袖子弄上去,要滑下来碰到水了!”

冷熠知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外带了点,然后将她的袖子翻折推上去。

江云辛近距离地盯着他看,在他抬头的瞬间凑上前亲了他一口,弯起眉眼正准备说点好听的话,就听放在外边的手机响铃了。

“我去接个电话。”江云辛擦干净手,朝客厅走。

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朋友在最近研究的课题中碰上了难点,来找江云辛捋思路,江云辛一边听她说一边给出自己的见解。

最后卡在了一个比较偏的领域。

这个领域恰好是冷熠知涉及过的。

江云辛说:“你别烦,没事不着急,等会我帮你问一下我老公,他之前有篇论文研究的方向就是这个,说不定能给你提供点思路。”

江云辛又和朋友聊了一会儿,挂电话后她将手机揣进围裙兜里,进厨房。

冷熠知身上的围裙跟她的几乎差不多,专门买的情侣款,他背着身,袖子挽到手肘处,正专注地切着案板上的食材。

听到动静后冷熠知偏过身,目光落在江云辛身上。

在江云辛开口前,他说:“要问老公什么?”

“……”

突然从冷熠知嘴里听到这个词,江云辛愣了下,组织好的话都忘了个精光,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老公?”

冷熠知嗯了声。

“你刚才说,等会帮你问一下我老公。”

“我有说吗?”江云辛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刚才只顾着想问题,都没注意自己说了些什么。当然也不排除自己想称呼想了一天,导致大脑自动将心里所想的话给顺嘴说了出来的可能。

“好吧。”江云辛没纠结这个问题,一边帮着他打下手,一边将朋友的问题说给他听。

晚上都快睡觉了。

江云辛又想起这件事。

不行。

她都间接喊了,冷熠知还没喊。

江云辛翻了个身又往冷熠知身上靠,几乎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酝酿好的话还没说出口,腰就被冷熠知的手掌握住,被反压,又被压着亲。

“今天一直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冷熠知扯了下她的衣领,低头埋在她颈间,“又先斩后奏了什么事情?”

这么问倒不是无端猜测,而是有不少前科在先。

江云辛气都没喘匀,先为自己辩解:“不是,我什么也没干。”

“那么,为什么欲言又止?”

因为想喊老公喊不出口。

江云辛手指抓了下他的头发,小声说:“我就是,就是想让你……”

“让我什么?”

“喊我……”

江云辛发现“老婆”两个字也烫嘴,她抿了下唇,偏头望向别处。

冷熠知抬眼,手指拨过她的下巴亲她,另一只手顺着她侧腰向上时,激得江云辛仰了下脖子,身体更近地靠向他的胸膛,手臂也抬起攀上他的脖颈。

“宝宝。”冷熠知抱紧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有些低。

不是这个。

但江云辛还是没忍住心颤了一下。

“老婆。”

“……”

冷熠知:“是让我喊这个吗?”

江云辛心跳得很快,心满意足之余颇有几分兴奋,她嗯了一声松手想拉开距离去看冷熠知的表情。

但是冷熠知没给她这个机会,起初紧紧环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后来微微松开些,却在她要抬头时,再次低头吻下来。

后来江云辛不止听他喊了一声,潮红顺着背脊蔓延上来时,她抬手盖住湿雾弥漫的眼。

想让他别喊了,又不敢松开牙关。

——

平时的寒暑假两人要么回明城要么回海市,回明城的次数更多。

领完证的第一年春节,除夕夜,一大家子一起守完岁,在魏家人齐齐打道回府时,冷熠知正大光明地留宿在江云辛家。

在江云辛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过了最困的时间段,江云辛躺在床上时还有些精神,她侧对着冷熠知,往他枕头底下塞红包,一连塞了三个。

在冷熠知看过来时,她凑上前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奶奶给你的,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还有一个是我给你的,岁岁平安。”

冷熠知倒是没想到他都二十几岁了还有压岁钱收。

江云辛掀开自己的枕头,笑道:“我也有。”

叶雨和冷成宇都给她塞了红包,冷熠知也有给她准备,加上自己家人给的,数量上比冷熠知还要多。

关上灯后。

江云辛枕着冷熠知的胳膊,小声跟他说话:“妈妈想让你明天跟她打麻将,我说你不会,她让我教教你,其实我也不太会,跟朋友们玩都不怎么赢。”

“我明天学。”冷熠知低声说,“但是爸让我跟他下棋,会撞到一块吗?”

“没事,撞就撞了吧,撞上了我就说,我和你有事干。”

“干什么?”

“我随便说的呀,扯的幌子。”

“好。”

明城的二月寒意很重,窗外树影憧憧,万籁寂静中都是细碎的声响,房间内放了一捧江奶奶打理好的腊梅,泛着冷香。

光阴流转,四季更迭。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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