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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九 大明星·喜欢


晓晓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移动。

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个准确身份的男人十分好脾气地点头:“我下次注意,开辆便宜的。”

魏君宁朝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

她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

“喂?贺老师?”魏君宁背过身,单手插在腰间,“你也看到了?没事,不是什么大事,解释一下就好了,可能都不需要解释,过会儿热度就降了,我?我好着呢。”

晓晓浏览着各大平台的评论区,忙里抽空抬头,就见宫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魏君宁身后。

他也不出声。

导致魏君宁转身时差点撞他身上,紧接着晓晓就见魏君宁蹙眉,睨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条件反射般往他胸口捶了一拳,然后若无其事绕过他坐到沙发上。

宫越身形都没晃一下,习以为常般挑了下眉,继续跟在魏君宁后头,挨着她坐下,姿态闲散。

“位置这么宽敞,你挤我干什么?”挂断电话后,魏君宁偏头看他。

“聊完了?”

“不然呢?”

“解决了?”

“差不多吧。”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最开始过于突如其来吓了她一跳,魏君宁低头回完经纪人的消息,将手机彻底静音,跟晓晓说:“有大事再叫我,我要再睡会。”

她感觉自己快猝死了。

晓晓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宫越跟在魏君宁后边进了卧室,下一秒就听到她姐的声音。

“我靠?你干……”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声音被彻底隔绝。

——

宫越关上门,瞥见魏君宁震惊且恼怒的表情,压住笑意:“怎么?”

“你跟着进来干什么?你自己没事儿干吗?”

“我这一天的时间都是你的,我有什么事儿?”

“……”

“我不是你的男模吗?”宫越拖长了音调,又道,“尽职的男模不是应该躺在老板床上?”

“……”

魏君宁真的没精力跟他掰扯了,随便吧,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她揉了把头发,一头栽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命令道:“帮我把窗帘拉上谢谢。”

“不客气。”

宫越尾音向上扬了一下,放轻动作将窗帘拉上,房间内顿时暗下来。

他到底只是口嗨,只顺势在一旁的单人椅上坐下,然后摸出手机,没看一会就切了页面,给自己的助理发消息。

魏君宁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晓晓向她跟进信息差:“剧方澄清了,说是庆功宴有很多人在场,氛围比较热闹就都喝了点酒。词条很快被其他热搜顶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贺老师那边出手了,评论区好像有水军下场引导风向,相关视频也被限流,总的来说热度和讨论度都降了。”

魏君宁愣了下:“嗯?”

其实这点事不至于花钱做公关,网络上的热度向来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这种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绯闻。

她正想说等会问问贺臻,边上突然传来动静,循声看去时跟宫越对上视线。

魏君宁:“你干的?”

宫越完全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觉悟:“不客气。”

“……”魏君宁难以置信,“你钱多得没地方花?”

“这不是因为开的车太贵惹起的麻烦吗?”宫越调侃了一句,又道,“也有个人因素,不想让人通过车扒出我的个人信息。”

其实还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和贺臻有关的词条,也不想看到网友随意解读他跟魏君宁的关系。

他能给魏君宁当男模,却不想给她当金主。

魏君宁怔了下:“也是。”

视频虽然模糊,车牌号也不是很清楚,但按现在的网络信息发达程度,真要扒不是没有可能。

今天没什么工作要忙,后来跟晓晓聊天时话题拐到宫越身上。

晓晓压低嗓音,在众多身份中选了魏君宁亲口认证的那个,夸道:“姐,你的男模好帅好有钱。”

“……”

要不是经晓晓这么一说,魏君宁都快忘了还没给宫越作为男模的报酬。

她问宫越想去哪、想去干什么。

宫越:“魏老板总算想起来了?”

“没打算赖,快说,尽量选个人少的地方。”

还处在风口浪尖上呢,要是又被拍到,经纪人能直接把她撕了。

结果宫越哪儿都没选。

选了她的卧室。

床头的环形吊灯裹着暖黄的光晕,在静谧之中所有声响都被无限放大,魏君宁被他细密的轻啄弄得浑身紧绷,丰富的理论知识全都忘了个精光。

脑子发懵的同时还不忘点评。

菜逼一个。

只会纯亲。

此人行动上不行,嘴上却惯会得寸进尺、装腔作势:“这儿是不是人最少?是不是该夸夸我?”

魏君宁对他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手指卡着他的脖颈,在他喉结处使了点劲儿,咬牙切齿道:“闭嘴。”

宫越喉结在她手下微微滚动,压了几分含糊的笑意。

“装什么?”魏君宁避开他的视线,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你又不教我。”

她能怎么教?

她又不会。

片刻后,宫越低头抵着魏君宁的鼻尖,吻下来时带着几分侵略性,但在齿尖相触时又放轻了力道。

像是真涨了点经验。

结果没一会儿就暴露了,魏君宁被他咬得嘶了一声,忍无可忍,威胁道:“再咬我一下我就往你脸上扔套。”

其实她是想说扔气球的,毕竟之前还跟江云辛开过玩笑,说宫越的仇家要是往他脸上扔气球他就完了。但在电光石火间她意识到这个场所找不到气球,只能找到其他的,然后一时嘴快、脑子一抽就说出了口。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威胁也变了味,像是某种隐晦又直白的挑逗。

服了。

魏君宁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宫越闷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带了点坏心思,反问道:“奖励我吗?”

“……”

她怀疑宫越有某种属性在身上。

特别是明明什么也没干,只是纯亲,他衣衫不整、气息紊乱,手指却轻轻按在她小腹上时说的话,让人血液逆流,想一脚将他踹下去。

但又怕他顺势抓住她脚踝。

魏君宁无语地闭了下眼。

真是个实际经验为零,嘴上战斗力百分百的狗比。

——

经过这一遭,俩人的友谊之桥摧枯拉朽,轰然塌了个彻底,并在微妙且暧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后来忙着工作,又远离宫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的攻势,魏君宁的脑子逐渐冷却下来,但心中万千思绪理不清剪不断,越想越烦。

一时冲动上头,她根本没想过后续。

虽然没到那一步,但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

真谈恋爱魏君宁心底又有些发怵,以她目前的工作性质和情况,根本不适合开展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而宫越的个人情况又比较复杂,家大业大的,家里催得紧,最终结果也面临相当多的不确定因素。

当作无事发生?

还是各取所需玩玩算了?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的魏君宁决定装死。

宫越不动,她也不动。

但是宫越不仅动,还动得极其频繁,各种状似无意又明目张胆的心思层出不穷。

魏君宁有点招架不住,但也退无可退。

她绕圈子,又借着新剧开机进组的机会,试图和他拉开些距离。

结果没躲几天就被找上门来。

某天晚上魏君宁结束拍摄回到酒店,看到某条消息时心下一紧。

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刚到侧门,余光中就瞥见一辆停在暗处、看着平平无奇的车闪了两下灯,车窗降下来后,露出了宫越那张引人注目的脸。

魏君宁拉开车门坐进去,正要问他怎么来了,车就转了个弯驶向主路。

“去哪?”

“随便转转。”

魏君宁:“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他道:“喜欢我吗?”

“……”

魏君宁被惊得眉尖一跳,刻意望着前方不去看他的目光终究还是偏移了几分。

操。

到底谁来管管他?

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正巧是路口红灯,车缓慢停下,魏君宁看了眼他处在明暗交界处的侧脸,给不出回答,干脆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喜欢我吗?”

按以往俩人的谈话风格,估计绕半天都绕不出一句直白话。

宫越大抵也会像之前那样轻笑一声,调侃、扯开话题或者避重就轻,不可能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被审视的处境之中。

“喜欢。”

所以当这简短的两个字飘进魏君宁耳朵时,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视线对上后。

宫越:“喜欢。”

没听错。

魏君宁怔住,她想像之前那样插科打诨,或者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要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躲闪。

这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几乎让她无所适从。

近期以来的纠结、烦闷和那些难以明说的情绪都渐渐演变成了恼怒。

气他总是毫无预兆,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她的节奏。

气自己方寸大乱。

为什么要这么扭捏?

一股无名火在魏君宁心里横冲直撞,说话也带了刺:“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现在不适合谈恋爱,工作忙起来时什么都顾不上,还要面对无处不在、明里暗里的镜头,你也不想跟我走哪都要被拍吧?”

她越说越急,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烦躁与不安:“而且你谈恋爱不是只奔着结婚去?我目前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给不了你想要的稳定,更别说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中间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也别当我事业上的绊脚石。”

魏君宁越慌越急就越容易出口伤人,她自觉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过分。

明明有这么多和缓的方法,她偏偏选择了一种最不好收场的,早知道察觉心里有火气就誓死当个哑巴。

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宫越打了下方向盘,驶进海滨大道后将车速放缓,最终在允许停放的非主路路段停下。

“所以没有一条原因是不喜欢我?”宫越偏头,不仅神色如常,唇角还噙了两分笑意。

他赶在魏君宁开口前又道:“我说喜欢你,不是非要让你跟我谈恋爱。”

魏君宁还是没当成哑巴:“哦,当炮友……”

“不是。”

宫越打断她的话,认真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想继续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喜欢你,你可以选择跟我谈恋爱,也可以选择拒绝。”

滨海地带的风裹挟着凉意吹进来,透过车窗能看到远处海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与夜色和天际线模糊地交融在一起。近处海滩沿岸串起的灯火明明灭灭,周边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也闪烁不停。

在与人交际的过程中宫越一贯擅长察言观色,也习惯有所保留,他能使用各种技巧和手段隐藏自己的想法,也能就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初他就是因为知道魏君宁好奇心重、好胜心强,才选择用似是而非的态度引她来探寻自己,跟她卖尽了关子,也绕够了圈子。

可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

她又会装死。

宫越一边回想她刚才说过的话,一边想着自己打过的腹稿。

“你忙你的工作,不需要你时刻顾及我,我会把自己藏得很好,保证自己不出现在会给你带来困扰的镜头面前。”

宫越说完自己都闻到了那股茶味,他不知道魏君宁吃不吃这套,顿了下,又道:“不想谈就不谈,没有结婚的想法就不结,至于我的家庭,我的背景,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

话音刚落就听‘咔’的一声。

魏君宁开了车门,扑面而来的风将她的头发扬起轻微的弧度,也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回身时看到宫越也跟着下了车,站在离她不算远的地方。

静静地对视几秒后。

宫越说:“我不会当你事业上的绊脚石,要是需要,你还可以踩着它。”

可以踩着他。

把他当作垫脚石。

魏君宁听懂了他的隐喻,心慌地错开他的视线。

正要开口的瞬间,余光瞥见他身后不远处大楼的LED大屏缓慢切换了画面,播放的正是她代言的香水广告,画面中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巧的是,她身着的礼服,和宫越身上的大衣属于同一个色系。

那一刻,广告里的光和现实的路灯缠在一起,虚构的广告与眼前的身影在视觉上重叠,冥冥之中的巧合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回头。”

魏君宁的呼吸平稳下来,鬼使神差道:“然后过来,让我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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