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翻脸无情
赵玉竹看着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开始弥漫，想到聂琉敏冷酷的威胁和期限，一股寒意夹杂着绝望的疯狂涌上心头。
她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否则聂琉敏能活剥了自己。
“大哥，对不起了，是你逼我的！”
赵玉竹脸色骤变，变得有些狰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葬送了整个赵家，书禄、赵书，还愣着干什么？按住你大伯！”
“啊？这……”
“娘，你说什么？”
赵书禄和赵书寿吓了一跳，没想到娘竟然直接对伯父下手，一时间愣住了。
赵玉竹见俩兄弟不动，厉声催促：
“快啊，惹恼聂处，你们也没好下场！”
俩兄弟对视一眼，利益终究压过亲情，两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赵仲谋的胳膊。
“你们……反了，放开我！”
赵仲谋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他年岁已长，加上气急攻心，一时难以挣脱两个年轻力壮的侄子控制。
赵书福见状，下意识想上前帮自己父亲：
“爹！”
“书福，给我回去。”
赵玉竹立刻拦在中间，锐利的目光射向他：
“想想你自己，想想德云楼，再想想赵家的未来。”
“聂处长说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书福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满是纠结。
最终，荣华富贵的诱惑，还有内心深处那一点不敢违抗聂琉敏的懦弱，像沉重的锁链死死困住他。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不再看父亲挣扎的样子。
赵仲谋看见儿子退缩，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凉和失望，挣扎的更加激烈。
赵玉竹见俩儿子有些控制不住，心一横，抄起一旁的青瓷花瓶，对着赵仲谋的后脑狠狠砸下去。
“砰！”
赵仲谋身体一僵，眼睛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亲妹妹，随后眼神涣散，软软的瘫在地上。
“爹！”
赵书福发出一声低呼，冲到父亲身边，手指颤抖着探了探鼻息，直到察觉还有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看着父亲后脑渗出的血迹，他的心还是揪紧了。
赵玉竹丢掉碎裂的花瓶柄，手指也在颤抖，但语气冰冷急促：
“书禄，快去把书昀叫来，就说我有事情找她，要快！”
“书寿，和我一起把你大伯绑起来，嘴里再塞上布，抬到里间藏好，别被发现了，书福过来搭把手。”
赵书禄看着表情有些扭曲的母亲，不敢多问，慌忙跑向赵家宅子。
赵书福和赵书寿在赵玉竹的威逼下，战战兢兢的用绳子将赵仲谋全身牢牢捆住，又用布头塞住嘴，抬进里间，锁上门。
赵玉竹看着紧闭的里间门，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青瓷碎片和血迹，快速收拾一下。
收拾干净，她精神有些恍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昏迷的大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赵家，我只能这么做，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赵书福和赵书寿大气不敢喘，垂手立在一旁，眼神惊慌的瞟向紧闭的里间，最后落在赵玉竹那张苍白却异常决绝的脸上。
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个向来精明厉害、为家里奔波算计的至亲，此刻陌生的可怕。
过了一会，赵书禄将赵书昀成功带来。
赵书昀身穿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旗袍，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笑容，进门便问：
“姑姑，您找我？我爹呢？”
赵玉竹看着侄女明媚无忧的脸庞，心脏狠狠一抽，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拉住赵书昀的手，语气故作轻松：
“你爹临时有事出去了，咱们不用管他。”
“书昀啊，你回来这两天整天闷在家里，姑姑怕你无聊，想带你出去看场电影解解闷、散散心。”
“看电影？”
赵书昀眼睛一亮，她听同学们说起过这种新奇的西洋玩意，但还没亲眼见过：
“姑姑，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侄女对自己无条件信任，赵玉竹心里更加愧疚。
她担心自己于心不忍，用力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来提醒自己：
“都是为了赵家，都是为了赵家，都是为了赵家！”
夜色悄然降临，将天边最后一抹光亮吞噬。
德云楼门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赵玉竹刚好牵着赵书昀的手出来。
赵书昀看到轿车，好奇的瞪大眼睛：
“姑姑，这是哪来的车呀？真漂亮！”
赵玉竹喉咙有些干涩，眼睛避开侄女清澈的目光：
“是……是政府部门的车，咱们不是和政府搭上点关系吗，临时借来用用。”
“姑姑，你真厉害！”
赵书昀不疑有他，开心的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驶离德云楼，穿行在北平的街道上。
赵书昀起初还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但随着路途渐远，街道越来越僻静，心头慢慢浮起一丝不安。
终于，车子在一处气派却森严的宅邸前停下。
高高的铁门，门廊下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持枪士兵，怎么看也不像是影楼。
赵书昀下了车，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第六感敏锐察觉到不对，但还是选择相信赵玉竹：
“姑姑，这不是影楼呀，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赵玉竹心猛的一沉，强笑着去拉她的手：
“没走错，这里……这里是专门给政府要员放电影的内部场所，不对外开放的。”
“别多心了，走吧，跟姑进去！”
“不，不对！”
赵书昀察觉到赵玉竹笑容下的僵硬和躲闪，内心的信任出现动摇，脚步向后退去：
“姑姑，我不看了，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
赵玉竹有些慌神，急忙上前想劝说。
就在这时，大门里面突然蹿出两道黑色身影。
他们像猎豹一样，一左一右，不由分说便将赵书昀牢牢抓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赵书昀惊恐的挣扎起来，但对方力气极大，而且动作极其熟练，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她的呼喊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整个人被迅速压制，拖进宅邸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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