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我皆为蝼蚁
混沌之外
燃灯古佛转身，愣愣看着圣人道场。
两位圣人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劝。
为了如来，他也算是尽力了！
越想，他越觉得圣人们言之有理，如来的确不适合佛门领袖之位。
突然。
一道金光落在他身旁。
金光渐敛，露出如来佛祖的身影。
“古佛，你……”
如来佛祖深深看了一眼圣人道场，就知道燃灯古佛已经被拒。
圣人们……当真是不顾灵山死活了！
燃灯古佛转头看了如来一眼，最终低叹一声，“如来，本尊已经尽力了！”
“圣人之下皆蝼蚁，你我皆为蝼蚁……”
一句话，如来已经彻底明白了两位圣人的态度！
不过，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如来佛祖整理了一番，对着虚空中躬身一拜。
“弟子如来，求见两位佛祖！”
等了半晌，混沌中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如来，你让本座很失望！”
如来佛祖心头一颤，“弟子愚钝，请佛祖明示！”
“明示？”
准提佛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放出无天，让无天抢走佛宝，打开封印，本尊也没说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师兄和本尊一直不出手？”
如来佛祖愣在原地，他也想不明白！
对啊，为什么？
两位佛祖就算不能亲自下场，给点暗示，给点帮助，总可以吧？
可他们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灵山一步步走到今天！
“因为这是你的劫数！”
准提佛祖声音淡漠，“西游量劫，你是应劫之人。”
“李长生是变数，无天是变数，魔尊也是变数。”
“这些变数，需要你自己去应对。”
“应对得了，你功德圆满，成就圣位。”
“应对不了……”
准提佛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来佛祖脸色惨白，“佛祖，弟子……”
“回去吧！”
准提佛祖打断他，“本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如来佛祖站在混沌中，愣愣出神。
半晌，他仰天长叹。
完了！
全完了！
灵山脚下
两道金光先后落下。
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两位佛祖……都不愿出手，事情已无法控制了！”燃灯古佛低叹一声。
如来摇了摇头，没说话。
两人沉默良久。
如来佛祖突然开口，“古佛，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燃灯古佛一愣，“什么意思？”
“西游大计。”
如来佛祖苦笑一声，“从一开始，咱们就在算计。”
“算计孙悟空，算计唐三葬，算计天庭，算计地府……”
“结果呢？”
“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燃灯古佛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如来你做得对？
那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现在怎么办？”燃灯古佛问。
如来看着黑气翻涌的洞窟，眼神复杂。
“等。”
“等无天和魔尊出来！”
“该打打，该杀杀。”
“若是打不过……本尊也认栽了！”
呃？！
燃灯古佛愣愣看着如来，一脸迷惑！
认栽？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睥睨三界，一切尽在掌控的如来吗？
这么多年，从未听到过他说出这种丧气话！
如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一声。
“古佛，你以为本尊想认栽？”
“可你看看现在，灵山上下，还有谁能用？”
“弥勒反了，观音反了，文殊普贤心思浮动，十八罗汉各怀鬼胎……”
“就连两位佛祖，都放弃本尊了。”
“本尊还能如何？”
燃灯古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人并肩站在灵山脚下，脸色和那道漆黑的魔气封印一毛一样！
两位佛祖就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洞窟外头。
身后，三千罗汉结成金刚伏魔圈，十八珈蓝镇守阵眼，大至势菩萨带着一众佛陀严阵以待。
阵仗挺大。
但气氛，诡异得跟坟场似的。
如来盯着那道黑色卐字封印，脸色黑了又绿，绿了又黑。
“古佛，你说他俩得吸多久？”
燃灯古佛眼皮子都没抬，“不知道，毕竟是罗睺魔祖留下的本源魔气，一时半刻肯定不会结束！”
“那咱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
如来沉默了。
燃灯说得对，不然呢？
冲进去？有本源魔气在，沾上一点佛体尽毁！
回大雷音寺？万一这俩货出来直接冲出来？
现在的状况，只能干等着！
就跟当年等着孙悟空那泼猴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下棋的人。
现在，他是棋盘上的棋子！
如来佛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憋屈，盘腿坐在莲台上，闭目养神。
燃灯古佛瞥了他一眼，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成看大门的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
花果山，水帘洞
李长生靠在石椅上，端起酒杯轻呡一口。
“二哥，灵山那边啥情况了？”
杨戬抬手一挥，一面石镜出现在水帘洞中，投影再次浮现。
画面里，如来和燃灯俩秃驴跟门神似的杵在洞窟外头，身后三千罗汉严阵以待。
“噗——”
哪吒一口酒喷出来，“卧槽，这俩老货干啥呢？给无天和魔尊当保安？”
唐三葬摸着大光头，嘿嘿直乐，“阿弥陀佛，堂堂两大佛祖看大门，这画面……得保存好咯！”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本源魔气这么厉害，无天和魔尊还没吸完？”
杨戬摇了摇头，“那玩意儿不好炼化，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李长生眯起眼，“十天半个月……如来能等那么久？”
“不等咋整？”
杨戬笑了，“冲进去？他要有那胆子，早冲了。”
“现在灵山上下，人心惶惶，好多佛陀菩萨都在偷偷往外递帖子，托关系想跑路。”
“如来要是敢冲进去把自己作死了，灵山立马就得散伙。”
李长生点了点头，“也是。”
“那就等着呗。”
“等无天和魔尊出来，先跟如来干一架，咱再去看戏。”
“对了二哥，弥勒那边有啥动静没？”
杨戬眉头一挑，“你还真别说，死胖子最近挺活跃。”
“东土那边，他搞了个什么‘小灵山’，收了不少信徒。”
“明面上说是弘扬佛法，暗地里……嘿嘿，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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