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被强取豪夺的清冷神医(6)
殷亓洲在外面等着,众人不敢怠慢,沈越虽有心想阻止,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看着小师妹林乔楚楚可怜的脸和泫然欲泣的眼睛,他觉得不可操之过急。
如果能娶了林乔,那林家的一切,仍旧是握在他手里。
女子成了亲有了孩子,就会乖乖听话。
沈越心里有了盘算,亲自送了林乔出去,大街上南阳王的侍卫排成一排,护送着殷亓洲的软轿。
大夏天的,软轿包着厚厚的棉被,密不透风,烈日之下,行人都边走边擦汗,但软轿里的人还抱着手炉。
丫鬟撩开帘子,殷亓洲抱着精致的铜炉出来,长身玉立,黑色大氅的长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面色冷白,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仁安堂门口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凝在林乔身上。
林乔看到他,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行了个简单的礼节,就拿着箱子走到殷亓洲面前,淡淡道:“王爷,久等。”
殷亓洲被阳光晃了下眼睛,看清林乔的脸色后心底不由哼了声。
变脸可真快。
“林大夫要是有事,本王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殷亓洲语气透露出淡淡的不悦,堂堂南阳王亲自来接大夫回府里看诊,结果对方的态度实在冷淡。
区别待遇很明显。
他都觉得刚刚和那个衣着寒酸的男人深情对视的女子,不是林大夫。
林乔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不冷不淡道:“民女无事,王爷还是不要耽误太久了,午时阳光正盛,适合给王爷看病,咱们抓紧时间吧。”
殷亓洲哼了声,重新上了软轿,后面还有一顶轿子,林乔过去之前又转身跟沈越挥手。
笑了笑:“师兄,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在仁安堂等我。”
沈越赶紧堆出个笑脸:“不急,给王爷治病重要。”
林乔点点头,转身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恰好被殷亓洲瞧个正着,他心情莫名有些不爽快。
放下帘子,殷亓洲吩咐起轿。
听着耳边元青他们恭恭敬敬的声音,殷亓洲不禁想起方才昙花一现的,林乔的笑容。
好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冲他这么笑过。
父皇总是严肃的,母后和那些妃子斗得水深火热,父皇的妃子们暗地里嘲讽母后生了个“冰块儿”,是个大夏天也要穿棉袄的怪物。
所以母后对他的笑容总带着一种,深深的叹息和愧疚。
皇兄自小就是太子,忙着学习朝政,总是以兄长的模样出现,也不会这么亲热地朝他笑。
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兄弟姐妹,总是差了一层。
在京城里的时候,倒是不乏有千金闺秀不嫌弃他的寒症,冲他的身份或是这张脸,朝着他笑。
都是羞涩的,跃跃欲试的,眼底藏着各种权衡。
身边的丫鬟小厮,恭恭敬敬,别说笑了,在他面前皱个眉都不敢。
殷亓洲不喜欢这些,他喜欢刚刚林乔那种笑容。
放松的,自然的,没有任何隔阂和束缚。
殷亓洲记起幼时,母后有一段时间失去了父皇的宠爱。
母后要强,也第一次起了利用他固宠的心思,大冬天的,抱着他去御书房,给父皇作一首新学的诗。
当时他冷极了,裹着厚厚的棉衣,还披着狐狸毛的大氅,但还是冷。
京城四四方方的宫殿,像是个冰窖,寒气顺着骨头缝往他身体里钻。
殷亓洲觉得自己快死了,他无比地盼望着被窝,手炉,热汤。
然后,御书房的大门打开,父皇身边的公公将他和母后迎进去,又点了几个炉子,送来了热乎乎的茶水,那一瞬间,殷亓洲又活了过来。
舒服地露出一个笑容,就是这个笑容,让母后立即就哭了出来,抱着他默默掉泪。
也是这个笑容,让父皇于心不忍,原谅了母后对一个妃子惩治过头的行为,重新宠爱起母后。
也让母后的皇后位置稳坐。
殷亓洲觉得,自己当时的笑容,和现在林乔对着师兄笑时一模一样。
那是沙漠久行的旅人,遇见了绿洲。
雪山跋涉时点燃了篝火,
他见到热水暖炉时的心情,就和林乔朝着师兄微笑时一样。
是一种踏实的向往。
就好像,那是她的归宿,是她的依靠,是让她最放松的存在。
别的时候,林乔就会收起这些脆弱放松的笑脸,重新变成冷冰冰的石头。
殷亓洲叹了口气,叹这位小林大夫不识趣,也不聪明。
在这临安城,他南阳王殷亓洲,才是能庇护林乔,庇护仁安堂,庇护林家的人。
一个离开多年,下落不明,甚至称得上陌生的师兄,值得林乔这样信任和依靠?
殷亓洲觉得未必,他刚刚注意到,那个被林乔称为师兄的男人,在面对他时,眼睛里有野心。
和那些想攀附他,利用他得到好处的人,一样。
说不定就是看她能给堂堂南阳王治病,所以才突然冒出来,想谋得什么好处呢。
殷亓洲再次断定,这位小林大夫,不仅不识趣,不活络,眼光也实在不行。
与其依靠一个来路不明的师兄,还不如讨好他这个王爷呢。
想到这,殷亓洲微愣。
讨好他干什么,他只需要林乔把他治好而已。
殷亓洲晃了下头,将思绪甩清。
等到了南阳王府,殷亓洲已经恢复到平时状态,他看都没看后面提着箱子,冷清清的林乔一眼,面无表情地大步朝着正院走去。
正院里伺候的人早得了吩咐准备好一切,见王爷和林大夫一起回来,忙迎上前,接过林乔手里的药材。
林乔嘱咐了熬药的注意事项,让她们半个时辰后就把药拿过来,一半喝,一半烧热水泡药浴。
而她,则是给殷亓洲按摩穴位,外加针灸。
林乔昨天从«医才本论»上得了新灵感,对于治疗殷亓洲一事也有了新的方法。
原本只需要脱掉上半身衣服就可以,但现在,林乔告诉殷亓洲,要全脱。
殷亓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狐狸毛领堆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因为呼吸跟着轻颤。
他拒绝脱衣服。
“林大夫,男女有别,本王怎么能在一个女子面前脱得一丝不挂,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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