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你早晚也是要死的,如今活着作甚?
云织目瞪口呆的。
人都死了,还能嫁?
据她这段时间陆续知道的,康裕侯府的于世子是瞿阑珊的第二任未婚夫,在瞿阑珊第一任未婚夫横死后一年多定亲的,也是年少英才,婚前临近的时候没的。
和第一任未婚夫一样也是横死,甚至更惨,骑马的时候马无端发狂把他摔下来,把他踩死了,事后追查不出任何问题,而于世子骑术极好,那又是跟着他几年的坐骑,实在古怪。
加上瞿阑珊第一任未婚夫也是无端遭遇意外横死,一连两个如此,瞿阑珊便有了这克夫之名。
从那以后,瞿阑珊就没有再议亲了。
可大抵是她孤陋寡闻了,她只知道冲喜这回事,却也觉得荒唐了,如今这人死了,竟然也还能求娶?怎么娶?
这不是荒谬么?
而且,丧夫的还能改嫁,这于家要娶瞿阑珊过去养孩子,是打定主意拖着她一辈子?
把瞿阑珊当什么?又把瞿家当什么?
瞿二夫人被训得面色不虞,却也不敢拉脸,只能勉强笑道:“大嫂这话说笑了,阑珊是我的女儿,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作践她?”
“我只是想着,既然于家要给于世子过继嗣子,那阑珊嫁过去,好歹能有个孩子在膝下,以后也能执掌康裕侯府,比养在家里孤苦一辈子好得多不是?”
瞿夫人斥道:“胡言乱语,便是养在家里一辈子,家里都是血脉至亲,何来的孤苦?瞿家人都死绝了?”
瞿二夫人一噎。
瞿夫人又怒道:“何况,让好好的一个女儿嫁给一个死人,且不说于家怪她克死于世子对她诸多不满,她嫁过去不见得能好过,就说这事儿一成传了出去,瞿家脊梁骨还能直得起来么?”
瞿二夫人硬着头皮道:“于家求娶,还指望着阑珊教养孩子传承门楣,加上瞿家的声望,他们怎么会不对阑珊好?”
“于家那边也说了,他们会出面求娶,然后以阑珊难忘于世子为由应了此事,传出去,也只说阑珊重情重义,说瞿家厚道的,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儿不是?”
见她竟然这样说,瞿夫人气得不轻,再看瞿阑珊苦涩自嘲的笑,更是心疼。
“那阑珊呢?你的两全其美,可考虑过你女儿的想法?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嫁给一个牌位,她情何以堪?!”
瞿二夫人一咬牙,立刻反驳道: “她现在这样一个人嫁不出去,一辈子都没指望了,和嫁给一个牌位又有何区别?”
瞿夫人听了这话,气得不行,当即问她:“你左右也不能长生,早晚也是要死的,那你如今活着作甚?”
瞿二夫人呆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其他人也是。
云织张了张嘴,看瞿夫人的眼神敬佩不已。
总算知道瞿无疑的嘴毒是怎么来的,不是被养出来的,是天生的。
瞿阑珊怔怔看着瞿夫人,很是动容的样子。
瞿二夫人愤然道:“大嫂,阑珊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我与二爷定下了,母亲也没意见便可成,大嫂又何必多管闲事?还说这样难听的话?”
瞿夫人冷冷道:“她是你的女儿,但更是瞿家的女儿,我作为瞿家当家主母,只要二房还没分家,还在这个府邸住着,我就能过问二房子女的婚事,更容不得有人作践侯府门楣,”
她睥睨着目光冷嘲道:“你若不服,不若即刻分了家出去,如此我便也管不着你,你爱怎么作践孩子都随你。”
分家。
瞿二夫人怎么可能愿意分家?
他们二房觊觎侯爵之位,当然也知道没希望得到了,毕竟瞿侯爷身体康健,膝下三个儿子,嫡子都有两个,怎么都轮不到他们,他们也不敢谋害大房的人。
可就算与爵位无缘,二房分出去和留在侯府,地位是不一样的。
二老爷官位不算很高,不分出去,依旧是侯府的人,还勉强算瞿家的主支嫡脉,大树底下好乘凉。
分出去了,就只是瞿家的旁支了,这样不论是儿女婚嫁还是在外面的脸面,都很不一样。
瞿淑妃虽是老夫人的女儿,天然亲近二房,但瞿淑妃不得宠,皇帝更看重大房和瞿无疑,所以瞿淑妃那里,二房是靠不得的,对二房来说,现在靠着大房更实际。。
再有就是,瞿淑妃背后的皇后,并不希望二房和大房分家,大抵是有谋算的,所以他们才让瞿老夫人出面,赖着不肯分家。
如今若因为此事被分出去,只怕她担不起。
此事能成,从于家得到的好处可比不上留在瞿家的好处。
瞿二夫人只好忍着难看示弱道:“此事也只是于家有意,我们问问阑珊的意思,没有定下呢,既然阑珊不愿意,自然也是难成的,大嫂何必言重至此?”
瞿夫人道:“我言重?不是弟妹自己怪我多管闲事的?”
瞿二夫人心里恼恨瞿夫人在小辈面前不给她脸面,面上却不敢强势,低声说:“是我失言了。”
说着,又侧头朝瞿阑珊递了眼色,暗暗责备。
瞿阑珊无奈的对瞿夫人道:“大伯母,阑珊知道您疼我,但如今祖母病着,在这里争执不合适,您且消消气,别跟我母亲一般见识。”
瞿夫人素来也是颇为怜惜瞿阑珊的,也不想她为难,便依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瞿老夫人没有大碍,只是还在昏迷,大家便也没必要继续聚集了,交代了下人照顾,瞿阑珊也自告奋勇的侍疾,各自就先散去了。
云织跟着瞿夫人做个样子进去看一眼就离开了。
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云织担心道:“母亲,看二婶那样子,只怕我们走了,她会责骂阑珊。”
瞿夫人无奈道:“这是我们管不了的,而且,阑珊也都习惯了,不用在意。”
她总不能临走前警告瞿二夫人一番,让她不许责骂瞿阑珊吧,这说不过去。
她也只能在大事上护着点瞿阑珊,私底下的一些小节,她管不了。
云织叹了口气,也只能瞿阑珊自己应付这些了。
她很是疑惑道:“母亲,于家世子没了,不是还有庶子么?怎么会突然要过继嗣子,还要阑珊嫁过去养孩子?就算真的要过继嗣子,他们家也不是没人了,于夫人不是还在?大可亲自教养孙子啊。”
瞿夫人停下道:“我也纳闷,既有儿子,何必过继嗣子?且若想要阑珊嫁过去做寡妇,早该提了才是,都过去一年多了,于家这个时候提这事儿,实在古怪,只怕里面有事儿。”
想了想,瞿夫人道:“我回去了派人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说完,瞥见云织欲言又止的样子,瞿夫人挑眉,“织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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