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父母当年
云织听见瞿阑珊的话,笑道:“世子只是看着脾气有些不好,但其实人挺好的,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央着他一些,他都是会答允的。”
这段时间,她也咂摸出了瞿无疑的脾性,瞿无疑对别人是怎么个态度他还难说,但对她,挺惯着的。
似乎只要他觉得, 该是一个丈夫为妻子做的事情,哪怕他不大乐意去做,都会试着去做。
尤其是他对她认可了之后。
他应该是那种,只要是他愿意娶的女子,他认可的妻子,不管心里喜不喜欢,他都会对她好,对她宽容,纵容,维护。
这让她想起了她的爹爹。
之前回去云家,祖母问她瞿无疑和她处的怎么样,她大概说了些,祖母就说,瞿无疑这样,和她爹爹有点像。
与她按照记忆中推测,云呈对柳池月的情深专一很不一样,她爹云呈,其实不是多喜爱柳池月。
因为云家当年鼎盛,她祖父又是先帝的伴读,先帝对云家也是格外倚重,祖父为避锋芒,就让两个儿子都低娶,所以不管是柳池月还是二婶徐妙兰,家里都只是不上不下的官宦人家。
而柳池月,当年也不是祖父祖母选的,更不是父亲选的,是柳池月去踏青,不慎跌了一跤崴了脚,恰好云呈途径,见她孤身一人在那里还伤了脚,就将她送去了医馆。
本来此事除了他们无人所知,但过了几日,柳池月和她母亲大张旗鼓的上门致谢,此事就为人所知了,如此一来,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
一个女子崴了脚被送去医馆,怎么送的?扶着还是抱着?
不管是哪种,都是触碰了人家姑娘了。
恰好先帝有意赐婚云呈和同安长公主,云家就顺势定下了云呈和柳池月的婚事。
其实那个时候,云家都明白,柳家上门致谢,就是有意赖上云家,毕竟若她们不来,谁知道此事?
而且,云呈当时为免麻烦,都没透露身份,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祖父祖母都不太乐意娶这样人家的女儿做世子夫人,加上柳池月在他们看来,是有些浅薄的,心思还多,以当时柳池月的出身,也可以让她做妾。
但云呈一心只有练兵打仗,无心男女之事,加上不想先帝赐婚公主,给让定下了婚事。
娶了柳池月后,云呈虽然不喜她,但对她很好,好到让人以为,他很喜欢柳池月,那个时候云呈要替父掌兵,极少在京城,夫妻聚少离多,云呈也是时常写信问候。
云呈本来不喜欢裙带关系的,但柳池月央着,云呈也拉了她的父兄一把,柳家也因为和云家结亲,越来越好。
正因为婚事是柳家和柳池月算计来的,云呈又对她好,对柳家好,云呈死后,柳池月那么快丢下云织改嫁,还这样对云织,老太君对她可谓是深恶痛绝。
狼心狗肺的东西。
本来就觉得瞿无疑是她想要的那种夫婿,哪怕不喜爱她,也会给她尊重和体面,不欺负她,对她宽容维护,从老太君那里得知这些,云织就更满意瞿无疑这个夫君了。
能嫁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于她是万幸。
她想,她爹爹在天有灵,也会满意的。
瞿阑珊淡淡一笑,垂眼轻声道:“是啊,三哥人挺好的,三嫂能嫁给他,其实很有福气。”
云织听着,瞿阑珊这话和语气,是有羡慕在的。
想到瞿阑珊坎坷的姻缘和如今的名声,她也不想在瞿阑珊面前多说瞿无疑这个夫君多好多好,不然让她感觉是自己摸着吃撑的肚子,在一个饿得快死的人面前炫耀似的。
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最近也想学一学,本来想寻个外边的乐师教我的,但我听世子说,二妹妹你精通乐律,会好几种乐器,不比外边的乐师差,若是二妹妹得空,不知道能否请你教我?”
瞿阑珊微诧,“三嫂怎么突然想学?”
云织道:“世子说我性子还是有些浮躁,原本最近在练字,学着插花点茶的也能静心,但似乎乐律更能让人陶冶心性,我也想多学一些东西。”
这些,本该是她在闺中时就学的,但许家没让她学,倒是让许朝歌学了不少。
瞿阑珊若有所思道:“三哥不是也会一些乐器么?三嫂怎么不让三哥教啊?”
“世子说他忙,不得空教我这些,让我自己找人教,他这才提了二妹妹的。”
瞿阑珊垂眸莞尔,“既然三嫂有心学,我自然愿意教,本来我日日闲着,除了陪祖母,也就是自己随便打发时间,无趣得很,如今三嫂也是给我找了事情做了。”
“就是不知,三嫂想学哪种?”
云织想了一下,道:“听世子说,二妹妹箜篌一绝,就这个吧。”
瞿阑珊笑道:“还以为三嫂会喜欢琴和筝这些千金闺秀们常学的乐器,没想到会想学箜篌。”
云织道:“我觉得箜篌比较有意思。”
“那就这个,只是不知道三嫂是要我这里的箜篌,还是自备一个?”
云织识趣道:“我让人准备一个吧,二妹妹自己的箜篌想必是爱物,我就不沾染了。”
瞿阑珊没有意见。
谈妥了此事,云织眼看着日落西山,也该回去用膳了,就告辞了。
回到见山居,恰是用膳时间,晚膳都送来了,她再不回来,瞿无疑都想让人去找了。
得知云织要跟瞿阑珊学箜篌,并且打算去弄一个,瞿无疑让她不必费心。
“陛下收藏了许多乐器,其中有一架箜篌挺不错,我改日入宫跟陛下要,你就不用费心去弄了。”
云织张了张嘴,挺不可思议,“陛下收藏的东西,世子去跟陛下要?这样不会不妥么?”
瞿无疑道:“他收藏了又不用,放在库房积灰,还不如物尽其用,再说了,他巴不得我跟他要东西,只要不是给不了的,陛下乐意得很。”
皇帝不喜欢他太客气,反而希望他随意一些。
“陛下很精通乐律?”
“嗯,陛下早年是个闲散皇子,不参与纷争,一心钻研乐律,还自创过一些曲子呢,他和姑母就是以曲相知的,姑母当年,也是精于乐律,二人是真正的琴瑟和鸣。”
他提起已故的先皇后,是有些难过的,垂眸低声继续道:“姑母没了后,陛下怕触景伤情,加上忙于朝政,没怎么沾染这些,但却还是有收藏乐器的习惯。”
“世子会这些,也是陛下教的么?”
“不是,他那时候哪有心思和空闲教我这些?乐本是君子六艺其一,本该学的,是他安排人教的。”
云织了然。
瞿无疑问她:“只是学箜篌?还要别的么?”
云织道:“先学箜篌吧,世子之前不是说么?贪多嚼不烂,等我学会了箜篌,若对其他的有兴趣再说。”
之前她每日要跟瞿夫人学管家理账,学插花点茶等,再练字,还钻研着学下棋,把一日时间都安排妥了,他就说她这样不好,贪多嚼不烂。
一次学太多,不好,得学会一样再一样。
瞿无疑斜睨她,“我说了你也没见改,还是依旧每日学那么多没用的东西,现在倒是知道用我的话来回我了?看来我对你说的话,你是听着玩,能用就用,用不着就当我没说?”
云织咳了一声。
“也……也没有……”
瞿无疑呵了一声,“没有的话,你说这话的时候别那么心虚啊。”
云织缓缓低下了头,不吱声了。
瞿无疑扶额,叹了口浊气,“行了,也懒得说你了,用膳吧。”
云织忙点头,十分积极的开始用膳,还给瞿无疑夹了菜。
瞿无疑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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