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再给你一天！明天这个时候，看不到钱，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我们走！”
讨债人恶狠狠的警告完，扬长而去。
当他们离开，这个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绫子缩在角落里无声流泪、瑟瑟发抖。
接下来的两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讨债人来的格外勤快，一天能来两三次。
每次都是恐吓打砸。
连续两日的高压与摧残，不仅摧毁了这个家，似乎也将小林的脊梁彻底压弯了。
本就受尽折磨的小林，这下更是趋近崩溃。
第三天清晨。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绫子一夜未眠。
一大早，她忽然被吵醒。
听到隔壁厨房传来细微的、不寻常的动静。
她心中一紧，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推开门缝——
只见厨房里，小林背对着她，跪在的地板上。
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厨刀！
刀尖正抵在他自己的腹部！
地上还有几滴鲜血！！
绫子顿时意识到小林在干什么！
“老公——！！！”
绫子魂飞魄散，尖叫着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夺刀。
“不要！不要做傻事！把刀放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放弃生活的希望！”
小林被她撞得一晃。
刀尖在他的腹部划破了一点皮肉，渗出殷红的血珠。
疼痛让他闷哼一声，眼神恢复了一丝焦距，但更多的是痛苦和绝望。
他任凭绫子夺下刀，“当啷”一声扔到远处。
“希望？不要放弃希望？”
小林苦笑着，泪水混着汗水，以及血水滚落。
“绫子，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希望？啊？！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米缸空了，工作……我唯一的工作希望，也完全没有了！”
“外面那群吸血鬼，他们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债一天比一天多，利息像雪一样滚！今天……等会儿他们就又要来了！这次他们会做什么？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不如死了……”
他恐惧地看了一眼门外，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绫子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
“老公，求求你不要这样想，不要放弃！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哪怕我们把房子卖了！我们去露宿街头！去乞讨！我也愿意跟着你！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还有希望！我求你了……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妻子的哭喊和话语，烫醒了小林濒临崩溃的神智。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反手紧紧抱住绫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绫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对不起……”
然而，现实依旧残酷。
甚至都没有给他们相互慰藉的时间。
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令人心脏骤停的汽车刹车声！
小林浑身剧烈地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推开绫子：“绫子！快！躲起来！去里屋，把门锁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不！我不要！”
绫子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面对他们！”
“听话！”
小林急得眼睛通红，近乎粗暴地将绫子往屋里推。
“求你了！绫子！快躲起来！我……”
“我保护不了你！”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承认这种话，似乎是拔了他一颗牙。
“至少……至少不能让他们看到你！求你了……快去！”
在丈夫近乎哀求的推搡下，绫子踉跄着被推进了里屋。
小林“砰”地一声关上门，还从外面用一根木棍别住了门闩。
“绫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小林最后喊了一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血迹，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走向院门。
推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
这个光头小林不认识，但是在稚内也算有名，正是田所真一郎！
“你……你们是？”小林声音发颤。
“你就是小林平造？”
田所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是……是我。大哥，您怎么称呼？”小林卑微地躬身。
旁边一个小弟哼了一声，代为回答：“这位是樱华屋的管事人，田所真一郎大哥！”
樱华屋？！
小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尽管他不认识田所，但在稚内，谁不知道樱华屋是做什么的？
那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这种地方的管事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问：“田所大哥……您找小弟有什么事？”
田所慢悠悠地开口：“小林先生，别这么害怕。我今天来，不是来逼债的，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帮……帮我？”小林难以置信。
跟黑道打这么久的交道，他心中升起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
“没错。”
田所点点头，走上前一步，拍了拍小林僵硬的肩膀，笑容和蔼。
“外界的人都叫我鬼头田所，但其实那都是误会，我是个好人。”
“我知道，你欠了外面不少钱，利滚利，靠你自己打工，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那些放贷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今天砸东西，明天可能就要卸你胳膊腿了。”
小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是呢，”
田所话锋一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走投无路。我给你指条明路，一条能让你快速还清债务，甚至还能有点余钱过日子的路。”
“什……什么路？”小林喉咙发干。
田所的笑容加深：“我听说……你的妻子，小林绫子夫人，可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小林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连连摇头后退：“不……不行！绝对不行！”
“啧，别急着拒绝嘛。”
田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捏着小林肩膀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好心给你机会，你不会这么不识抬举吧？想想看，只要绫子夫人来我们樱华屋工作一段时间，以她的条件，顶多一年，你所有的债务都能还清，还能赚一笔。到时候，你们夫妻拿着钱，远走高飞，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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