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不能证明
海城，某基层交警队内。
沈珩川怔怔地看着直播屏幕，那位曾经出现在陈局办公室的于老、那位他原本想要得到赏识的老人，现在却亲切甚至和蔼地站在沈星棠面前，亲自蹲下身，询问她关于下井打捞的注意事项。
原来……他当初猜的没错。
沈星棠根本不是普通人，不仅不普通，甚至早已经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才。
而原本，这样厉害的孩子是该叫他一声舅舅的。
可现在……
“沈珩川！走了，该执勤了！”
沈珩川的心绪猛然被外头的喊声打断。
“……来了。”沈珩川关掉手机，顺手戴上帽子，大步走出去。
经过几位同事身边时，他们正围在一起，里头传来的正是他刚才看的直播声音。
“棠棠真厉害啊，又会玄学长得又可爱，现在才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进了国家部门，这要是我闺女，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赶紧醒醒吧，别做梦了哈哈哈。”
“话说，你们知道棠棠的亲妈是谁吗？”
“不是悦棠娱乐的总裁吗？你认识？”
“我不认识，不过咱们这有个认识的，前段时间刚分来的沈珩川知道吗？棠棠的妈妈，好像就是沈家没破产前被赶出去的假千金。”
“啊？真的假的？”
“这还能假？而且我还听说沈珩川被撸就是因为徇私枉法，为他亲妹妹，就是那个阮盼晴销毁伤害棠棠妈妈的证据。”
“难评，你说他要是不这么偏心，现在有这层关系在，哪能落到这地步……”
“好好一个刑侦队长，可惜咯！”
沈珩川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知什么感觉……后悔？难过？
可惜，再后悔也没用了。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沈珩川一人。
这次官方对玄学的态度史无前例，导致天骄赛直播影响很大，沈靳峰、叶婉、躺在床上废人一般的沈安洋，甚至，就连在监狱的沈从谦都在食堂转播上看到了。
沈家众人后悔自不用提。
而顾家，顾老爷子手掌颤抖得厉害！
他一直以为沈星棠不过是个有点玄学天赋的小丫头，可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的直播，都让他不得不承认，沈星棠比他认为的厉害得多得多！
别说他原本依附的孙家，就连玄门三大家的天才居然也比不上她？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顾家就不该彻底将她推开，反而应该竭尽全力拉拢！
但是现在，顾老爷子生平第一次，有了噬脐莫及的感觉！
*
直播现场。
一番交代后，异事局众人穿上打捞设备下到井中，不过片刻，便有第一条阴鱼被打捞上来。
【我去，这玩意儿是鱼？】
【这么大！至少得有三十斤了吧，头上怎么长角了？两只鳍好像也跟一般的鱼不一样？】
【快看这鱼的眼神……我怎么感觉，不像鱼、像是人？】
【我也有这种感觉】
【刚才棠棠不是说上头有童男童女的魂魄吗？会不会，其实占据这条鱼身体的是人？】
【槽槽槽槽多无口，白毛汗蹿出来了！如果是真的，那之前那些孩子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去鳞剖腹、端上餐桌的？】
【呕，吐了……】
天师府裁判看着那条鱼也倒吸口气，他刚才感觉到的阴魂气息的确就在这条鱼上头！
阴魂附身，其实很常见，但是眼前的阴鱼不仅仅是附身这么简单，而是阴鱼因为吃了人的身体滋生出了新的血肉，无论是新滋生的血肉还是灵魂，都已经融合极好。
这种情况下想要将魂体分离，难！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又两条鱼被打捞上来，再接着，被打捞上来的却不再是鱼了，而是，人类的骨架。
零零散散的，绝大多数都属于十岁以下的小孩子。
不过也有大人的骨头夹杂在其中。
尽管直播间在人骨出现的瞬间便打上了厚码，但还是被眼尖手快的网友截图下来了！
【我靠我靠！真的是人骨，截图、截图、截图！】
【这厚码，看来真被棠棠说中了，这里死的不止四十五人！】
【啧啧啧啧啧天师府都没看出来的，居然被我家棠棠看出来了，郑重介绍一下自己，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棠棠的三太爷爷！】
【我还棠棠的七太奶奶呢！滚！】
【……我是真的！】周长庚跳脚。
【我才是真的！】
弹幕上全是震惊和整活，而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储看向沈星棠的目光变成惊愕。
司连珏神色复杂。
至于天师府裁判嘴唇张合了好几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
天师府三位天师，再加上司家的小少爷都没看出来的阵局，居然让一个小姑娘看出来了……
裁判老脸通红。
偏偏沈星棠这时候还一个个数着那些被捞出来的头骨：“一个、两个、三个……五十三个，仇蜀黍、韩蜀黍，你们再找找，里面肯定还有，”说完，又抬头看向裁判：“这位裁判你再等一会哦！”
裁判：“……”
他已经感觉到天师府的脸面被踩在地上用力摩擦。
最终，六十二个头骨全被打捞上来，其中六十一个儿童头骨，一个成人头骨。
“看吧，这里有六十二个头骨，再加上之前的四十五个……”沈星棠掰着手指头算：“四十五加五十五等于一百，六十二减去五十五等于七，所以，一百零七个，不多不少。”
裁判眼皮直抽。
于星河道：“三大玄门和天师府最注重公平公正，何况这次又是直播赛事，蒋天师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异事局的参赛者吧？”
“可是这……这也不能证明，那个服务生就是自己自杀的吧。”裁判干巴巴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抓着这点不放，不然无论速度、还是正确率，沈星棠都完胜在场所有参赛者！甚至，完胜天师府！
天师府的脸面，将会彻底丢在这场比赛中。
蒋天师甚至已经预料到自己回去要受怎样的惩罚，早知如此，他就该在沈星棠站出来说她没错的时候，直接结束比赛……
要知道原本三大家和天师府是想借着此次天骄赛将自己的存在推到台前，却没想到这会，全为一个小姑娘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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