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把人拐走
但她理论充足，实践不够。
所以，她盯上了脾气好、资历深的余老。
一边跟在自家辅导员身后，当乖乖学生打下手，另一边靠着隔三差五的送温暖，去找余老指点。
有一回，辅导员一脸伤心的看着宋以茉，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师呀？”
宋以茉一脸“不是你让我去”的表情，辅导员瞬间哑然。
怎么说呢，余老年轻时很帅，是那种儒雅的帅气。
当年的辅导员是他的小迷妹，而时隔多年，仍旧初心未改。
只因现在的余老，一眼瞧过去，就是顶配版的法拉利，老帅老帅的。
所以，辅导员才会说出那一句，“你一定要多多找机会，去跟余老请教。”
余老搞了一辈子的研究，难得遇上了能跟上他的思路，还能举一反三的好苗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可开心之余，他又有些可惜。
明明是研究文物的好苗子，却整天被一群搞文物的当随队大夫使。再这么耗下去，天赋就白瞎了。
他有试图把人押在研究所，奈何找宋以茉的人，理由充足，无法阻拦。
他琢磨来琢磨去，决定收她当关门弟子，自己亲自带。
还没等他落实这个想法，宋以茉就提出要走。
余老哪能把人放了，但架不住他劝一句，宋以茉重复一句，“我怕再留下来，我会经不住诱惑，去药厂报到。”
余老好气，哪怕他说要收宋以茉为关门弟子，宋以茉也只来一句，“老师，药厂给的太多了。”
当初，已经辞职，打算去京市找宋以茉，劝她从医的严毅成，因为某种原因，来到了兰字937药厂。
宋以茉去县城进货，两人正好碰上。
一番交谈下，宋以茉改良了两个方子，小挣一笔。
这事，余老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他更怕难得一遇的好苗子被人抢了。
“你执意要走，我不拦着。但就这么走了，我觉得可惜。”
余老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我了解过，给你授课的那几位教授，学问是扎实的，可论起实战经验，还是比不上扎在一线的老家伙。”
他说完，往宋以茉跟前递了张纸条，上头写了几个人名和联系方式。
“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往后你有什么难题可以写信请教。当然啦，请教我也行。”
对上宋以茉打量过来的目光，他非常刻意的理了理衣服。
宋以茉拿上纸张瞅了眼，好奇的问道，“余老，他们都带学生吗？”
“带不带学生，就靠你本事了。但回信是肯回的。”余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吐槽：这小宋也太没眼力见了，他暗示得不够明显？
宋以茉眨了眨眼，“那你呢？”
余老有一种自家徒弟终于上了道的欣慰感，他忙压了压上翘的嘴角，故作平静地思考一会儿，才说道：“我这么多年，就没正经带过几个。你要真肯学，我倒不介意破个例。”
“这样啊......”宋以茉话没说完，茶已经倒好，稳稳端到余老面前：“老师，喝茶。”
余老心头一喜，接过茶，抿了一口，嘱咐道：“既拜了师，往后就得沉下心。若是学不好，我可得赶人了。”
“只怕您将来想赶都舍不得。”宋以茉说完，眼珠一转，“只是吧，您这儿一年到头通讯不便，我回了学校，一个问题寄过来，等回信就得个把月，这么学，学不到什么东西。”
余老愣了一下，随即笑骂：“好啊，我还没把你拐来，你倒先打起我的主意了。”
两人眼神对视，宋以茉没躲。
“修复工作最费时间和精力，十年八载是出不了结果的。况且，您这身体太差了，不适合留在这儿，那不如跟我走。”
还没等余老摆手拒绝，宋以茉笑吟吟地继续劝着。
“敦煌的项目，您回了学校照样能坐镇后方指导。学生、资料、实验室都是现成的，能带出更多人参与进来。往后要修复的，可不止敦煌一处，还有更多研究工作等着咱们呢。”
余老没立刻给个准话。
实在是宋以茉给的理由，太有说服力了。
在这里，没有自来水。
饮用的是宕泉河的苦咸水，碱性大到喝水的杯上会结出一圈白碱印。
醋是每顿饭的必需品，可以中和碱性，缓解不适。
可尽管如此，长期喝这种水的人，肚胀、腹泻是常事，身子骨一天天被磨着。
哪怕有组织上的照顾，他的身体也没好到哪里。
这也正是宋以茉担心的。
宋以茉想把人拐走，就是不想前脚刚拜完师，后脚就去收尸。
有道是，艰苦的研究条件，就该让身体健康的来扛。
宋以茉是吃不了苦，余老是不能再吃苦。
最适合师徒二人待的地方，莫过于繁华城市的研究院。
余老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索，最终决定听人劝。
可他不能马上走，需要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再走。
因着交接，研究院众人这才知道，余老收了关门弟子。
最让他们悔不当初的是，关门弟子要拐走余老。
得知消息的辅导员，脸上的柠檬酸更是藏都藏不住。
借着饯行饭，还特意点了一道糖醋排骨。
理由是，她很酸，但也很甜。
辅导员之前就担心过，宋以茉性子这么松散，说不定经常挂在嘴边的“毕业就立马退休”的话，是真的。
不教学，不工作，仅仅拿个文凭。
那不就是白白浪费人才嘛。
可如今她拜了师，那这个担心就不存在了。
有人手把手地带，再松散的性子也得收着几分，说不定将来会比余老更有能耐。
要不是研究所需要人，她一定跟着宋以茉走，见证一代传人的成长。
宋以茉回到京市，第一时间不是去翻阅文物修复的相关资料，而是想办法挣钱。
她出去一趟，深刻意识到有车的重要性。
虽说汽车是公家的，私人不能买，但她可以捐给学校，然后要一个优先使用权。
说白了，就是换个法子，光明正大的用车。
一辆桑塔纳，起码要20万。
她没钱，但她有挣钱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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