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哨兵（非凡版）
第861章 哨兵（非凡版）
天空中开始下雨，不是那种连绵的春雨，而是被能量风暴撕开的云层缺口里，被咸腥海风裹挟著砸下来的、冰冷的盐水。
更多的黑影从天际线的尽头涌来。
降落在混乱的码头上，降落在倾斜的航母甲板上，降落在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袭击者和一脸呆滞的官方非凡者之间。
一名来自风暴教会的「风眷者」，刚刚用一道压缩风刃切开了一个海盗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念诵圣名，一台「哨兵」就悬停在了他面前。
那对猩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他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数据流在奔涌。
下一秒，这台哨兵抬起了手臂，一团比「风眷者」自己凝聚的还要纯粹、还要狂暴的飓风，凭空出现在它的掌心。
「风眷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握著圣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能分辨出那团风暴里蕴含的力量，那是属于序列5「海洋歌者」才能驾驭的权柄。
另一边，一个隶属机械之心教会的「工匠」，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的炼金火枪更换弹药。
他面前的敌人，一个来自因蒂斯的秘社成员，正狞笑著从空气中抽出一条条无形的灵体之线。
一台哨兵无声地降落在了「工匠」的身后。它的胸腔装甲滑开，露出的不是幽蓝色的光环，而是一片扭曲的、如同劣质玻璃般的空间。
那个秘社成员的灵体之线，在距离哨兵不到半米的地方，被那片扭曲的空间截断、吞噬。
然后，哨兵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上，亮起了一点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白光。
「「猎魔人」的「净化之光」————」
秘社成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咯咯声，转身就想逃。
但光比他的动作更快。
这些官方的非凡者，这些在各自的组织里都算得上是精英的人物，此刻都像是第一次接触神秘学的学徒，呆滞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这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认知。
这个世界，所有的非凡能力都来自于非凡特性，都来自于亵渎石板所定下的规则。
只有相邻序列的特性才能互换，想要同时拥有复数途径的能力，无异于让水和火在同一个杯子里共存。
可眼前这些冰冷的、没有灵魂的机械造物，正在做著这件事。
肆意地使用著来自于不同途径的非凡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蒂亚诺先生？」
奥黛丽·霍尔站在观礼台的边缘，海风吹动著她那顶精致的软帽。
她看著那些在战场上空飞舞的黑色机械，它们身上没有任何徽记，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标志。
但她却知道，这种东西只可能出自于她的那位老师的手笔————
「埃德温将其称之为「哨兵」————」
斯蒂亚诺回答道，语气有些感慨。
「哨兵？」
奥黛丽轻声重复著这个词，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结束了。」
埃德温看著渐渐被控制住的局势，轻声说。
这次的收获相当不错。
除了四份半神的特性外，还回收了大量不同途径的非凡特性。
这对于「哨兵」计划来说，是最好的养料。
这个计划的源头，自然是来自于充满了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世界。
在那里的某个时间线上，一个叫特拉斯克的工业家，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变种人」，设计出了一种终极的猎杀机器。
【哨兵机器人】。
它们的核心功能，就是侦测、复制、并共享变种人的能力。
一个哨兵复制了金刚狼的自愈能力，所有的哨兵就都拥有了自愈能力。
一个哨兵复制了钢力士的金属皮肤，所有的哨兵就都变成了钢铁之躯。
这是一个无限学习、无限进化的军团。
只是在那个世界，因为X战警的存在，这个恐怖的计划最终胎死腹中。
但那个世界的他为了研究最初的X殖装，还是从某个角落里将其翻了出来。
然后，他用这个世界的规则，将它重现。
非凡特性，就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基因」。
而他，找到了读取和重新编写这些基因的方法————
这次的袭击，同样是一次完美的实验。
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把他的新玩具展示给那些躲在幕后、自以为是的观众看。
现在，演出结束了。
在「哨兵」军团绝对的数量和诡异的能力压制下，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袭击者，很快就被自己的影子捆绑，或者被突如其来的心灵冲击轰得跪地哀嚎。
残存的几位半神和高序列强者，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第一个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一名费内波特的海盗将军，身体直接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了大海。
另一位秘社的高层，则撕开了一张卷轴，整个人被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包裹，消失在原地。
弗萨克帝国，皇宫厚重的、织著双头鹰国徽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将窗外苍白的阳光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点著几盏瓦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墙壁上那副巨大的、描绘著「白蔷薇战争」的油画上，让画中骑士的盔甲闪烁著不详的暗光。
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但此刻，他们全都低著头，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银。
「一份战报，诸位。」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弗萨克帝国的皇帝，尼古拉二世，用两根手指捏著一份刚刚由最高级加密渠道传来的电报，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嗒。嗒。嗒。
——
每一下，都像是一柄小锤，敲在在场所有大臣的心脏上。
「一艘长度超过三百米的钢铁巨舰，被我们的鲁恩朋友命名为航空母舰」。
还有一种可以随意切换非凡能力的造物————」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没有人敢开口。
「技术大臣。」
皇帝点名。
一个头发花白、戴著单片眼镜的老人猛地一颤，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陛下————根据情报描述，那种造物————它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神秘学定律。
至于那艘船————陛下，那需要的是一整个国家的工业力量作为支撑。
从最基础的特种钢冶炼，到最精密的内燃机核心，还有高纯度的燃油————
鲁恩人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产业链，我们————我们不具备。」
技术大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蚋的嗡鸣。
「就算我们能拿到设计图纸，只要对方在几个关键的零件上，比如某种特制的轴承，或者阀门上————卡住我们的脖子，我们也造不出来。」
「废物！」
尼古拉二世终于不再掩饰他的怒火，他猛地将那份电报拍在桌子上，那块坚硬的黑曜石桌面，竟然被拍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每年，帝国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财政收入，都投入到了你们的技术部！
你们吃了这么多钱，最后只告诉我，搞不出来？！」
皇帝的咆哮在房间里回荡。
「陛下————饶命！」
技术大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能倒映出他惨白面容的大理石地板。
他心中一片苦涩。
正是因为他身处这个位置，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埃德温·霍华德这些年做的事情有多么夸张。
如果说任何跨越时代的发明，比如罗塞尔大帝所发明的蒸汽机，是天才的灵光一闪的话。
那埃德温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一直持续稳定的在发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这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说话的是坐在椭圆桌末席的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没有军衔的黑色制服，面容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敢在皇帝发怒的时候开口。
尼古拉二世的视线缓缓移向他，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但多了一丝探寻。
「继续说。」
「埃德温·克莱夫特展现出来的威胁，并不只是针对我们弗萨克。」
黑衣男人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有海盗，因蒂斯，费内波特，甚至是鲁恩王国的内部————那些古老的贵族，那些手握权柄的教会。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的袭击能够被促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越强，这根绳索就会勒得越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整个贝克兰德，最睡不著觉的人，应该是乔治三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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