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大汉情缘之云中歌-霍成君 8
霍光这个老狐狸,办起宫里头的阴私勾当来向来如此利落。
三日内,许平君身边的粗使宫女换了一个,椒房殿的茶水间也多了一张生面孔。
连刘询御前伺候的小太监里,都有人悄悄收下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饼。
就这样,皇后“妖星入胎”的谣言如同瘟疫在后宫蔓延,不出半日,已传到了前朝。
翌日早朝前,几位大臣聚在偏殿廊下,声音压得极低:
“听闻皇后娘娘在民间时,曾胆大包天,偷盗兵符,”
“果真?”旁边的侍郎立刻凑过来,惊呼恰到好处,“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众人相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霍光,纷纷凑上前去,堆起笑脸:
“大将军,依我等看,这满后宫之中,唯有宸婕妤才德兼备,堪当中宫之位啊。”
霍光捋着胡须,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只淡淡哼了一声:
“诸位慎言,皇后尚在,此话提不得。”
......
正在批奏章的刘询手一顿,朱笔在纸上洇开一团红:
“谁说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陛下,外头都在传......想来所言非虚,皇后娘娘果真......”
刘询放下笔,靠在御座上,闭了闭眼。
平君取兵符之事,知道的人极少,有胆子传播的不是霍家的人,就是霍家收买的人。
而散布“妖星入胎”谣言的,除了成君的父亲,他亦想不出第二个人。
“你倒是消息灵通,”刘询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来人,杖毙。”
小太监愣了一瞬,御前总管已命人将他堵了嘴往外拖。
余下的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陛下怎么发这么大火呀?”
一道娇软的嗓音从殿门口飘进来,像一阵带着花香的风,将殿中沉闷空气搅得荡漾起来,
刘询抬头。
成君站在门口,着一件水红牡丹花纹纱裙,薄如蝉翼,走动时裙摆飘摇,雪肌隐约可见,
锁骨上挂着一枚红宝石坠子,随着莲步轻移,晃得人眼热心燥,
发髻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嘴唇涂了淡淡的胭脂,水润饱满,仿若刚摘下的樱桃,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看人时眼波流转,像在*引,又像是在撒娇。
那缕如兰似麝的香气随着少女的走近越来越浓,丝丝缕缕钻进刘询的鼻腔。
帝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
“你来做什么?”
霍成君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吃了鱼干被抓到的狸奴:
“臣妾听说陛下生气了,特意来给陛下消消火。”
刘询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少女的眼睛里没有心虚,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坦荡荡的妩媚。
“是你,”
刘询说,不是疑问。
霍成君眨了眨眼,无辜极了。
“散布皇后谣言的事,是你和霍光做的。”
霍成君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像一朵花在清晨慢慢绽开,
她的下巴在他掌心里,她无法点头,所以她眨了眨眼,算是承认。
刘询的手指收紧,他扣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掐住一个危险的猎物。
“朕警告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要动皇后。”
“朕知道你做了什么,朕也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
刘询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平君是朕的发妻,她腹中的是朕的骨肉,朕偏宠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倘若你敢动平君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说不出“朕就杀了你”这几个字。
望着她那张脸,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掌心里少女下巴的柔软触感,那四个字堵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怎么都吐不出来,
成君双眸弯了弯,像两弯新月,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边的拇指,
随即一道电流,从指尖直窜到刘询的尾椎骨,
他双瞳一缩。
“陛下~”少女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在他心尖上挠,“您刚才说什么?臣妾没听清。”
刘询的理智碎成了渣。
他一把将霍成君按在御案上,奏章哗啦啦散了一地。
成君惊呼一声,团扇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鸳鸯戏水的扇面朝上。
“陛下冤枉臣妾了,”
玉指攀上帝王的肩,将他拉得更近,
“臣妾真的是来给陛下消火的......”
殿外,太监们退到了十丈之外,面朝墙壁,充耳不闻。
......
一个时辰后,霍成君起身,纱裙皱成一团,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绯红,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香喷喷的,媚得不像话。
刘询靠在御座上,衣袍凌乱,胸膛起伏,看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裳整理好。
“臣妾告退了。”
刘询看着她,想说“留下来”,想说“别走”,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化成一个低哑的:
“嗯。”
成君转身就走。
裙裾曳地,环佩叮当,那缕香气随着她的离去逐渐变淡,但残留的部分依然在殿中萦绕。
刘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昭台宫。
这是刘询前几日特意命人重新修缮的宫殿,送给她的惊喜。
殿内的奢华程度令人咋舌——地面铺的是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帐幔用的是蜀锦,金线绣着凤凰牡丹,流光溢彩;
妆台上摆满了四方进贡的珍宝,夜明珠、珊瑚树、翡翠镯......
霍成君环顾四周,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穿过正殿,走向偏殿,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偏殿里没有奢华的地毯和帐幔,
只有一张简陋的榻,一扇被封死的窗,和一个被铁链锁住脚踝的少女。
云歌坐在榻上,衣裳还算整洁,但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她被关在这里整整一日了,没有阳光,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偶尔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食物。
看到霍成君走进来,云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我早就同你说过,我和孟钰哥哥绝非你所想那般,你到底想怎样?!”
霍成君靠在门框上,樱唇红肿,眼尾拉丝,俨然是欢*后的模样。
云歌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恨意转为厌恶:
“平君妹妹刚怀了龙胎,你就勾引陛下,真恶心。”
霍成君笑了,
那笑声很好听,银铃似的,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
“云歌啊云歌,”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嗓音又甜又腻,像裹了毒的蜜,
“瞧你说的,难道你是先帝的妻子,腹中的是嫡子?”
“你背着先皇后,和先帝颠鸾倒凤的时候,叫得那么响,整个未央宫都听见了。”
云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住口!”
“我也听见了,”
霍成君蹲下身,手指捏住云歌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回来,四目相对,
“你叫得像猫儿发*,先帝喘得像头蛮牛。皇后娘娘就住在正殿啊,你们连门都不关。”
云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霍成君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云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在我面前装清高?”
她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转身往门外走去,身后的宫女也对着云歌啐了一口。
殿门关上,锁链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徒留云歌瘫坐在地。
夜幕降临,昭台宫的灯火亮了起来。
霍成君沐浴更衣,换上了寝衣——说是寝衣,其实就是一块薄纱,若隐若现,浑然天成。
亥时刚过,殿外传来脚步声。
刘询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显然是从未央宫直接过来的。
他瞧着坐在妆台前的霍成君,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滑到她的腰,再滑到......
成君起身,薄纱随着她的动作飘起又落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刘询快步走来,一把将少女扔回榻上。
成君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陛下,今夜动静再大些,可好?”
刘询狠狠吻住了她的嘴。
偏殿,云歌蜷缩在榻上,用枕头捂住耳朵。
霍成君叫得太响了,一声接一声,一浪高过一浪,枕头压根隔不住这不要脸的声音。
云歌将枕头死死摁在脑袋上,陈旧的棉絮味混着霍成君的叫声,让她恶心得想吐,陛下也是,放着平君妹妹不珍惜,被这么个东西迷得神魂颠倒,只有她的孟钰哥哥——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隽的脸,那双曾经温柔地看过她的眼睛——
不,云歌猛地睁开眼,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想他,那个害了陵哥哥的人,已经不再是她的孟钰哥哥。
云歌将枕头压得更紧。
彼时,长安城,孟府。
烛影摇曳,孟钰独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地图,密密麻麻画满了标记,
东市,西市,城南的废宅,城北的庙宇,能想到的地方全找过了,云歌就像人间蒸发般。
孟钰放下笔,闭上眼,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不是云歌的脸,是一张更为娇媚的脸。
那是一个让皇帝不早朝、让朝臣跪一夜、让整个长安城为之疯狂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近来总是想起她。
“公子!”
侍从匆匆进来,递上一支箭,箭上绑着一张纸条,
孟钰拆开,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戌时,御花园北角废殿。——霍。”
孟钰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早该知道,云歌就是她带走的,被他拒绝后走火入魔,便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逼他就范!
孟钰将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最终摊在桌面上——
他要去,为了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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