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写歌骂渣男,一不小心成天后! > 第330章 《中国人》:血脉的觉醒!

第330章 《中国人》:血脉的觉醒!


安静。

整个场馆安静了将近五秒钟。

然后,掌声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不只是掌声,还有欢呼声,还有人在喊江寒烟的名字。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舞台,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过来。

掌声渐渐平息,但场馆里的气氛没有散。那种被音乐击穿之后的余韵还飘在空气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气,笼罩着每一个人。

江寒烟还站在站台的布景上。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额头上的汗珠在追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有一滴从鬓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一直流到下巴,她没有擦。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首歌的最后一个长音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六拍的强音悬在高音区,从明亮到温润,从激昂到平静,像一条慢慢落下来的弧线。她的嗓子现在火烧火燎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声带在轻轻地颤。

但她没有动。

她保持着最后那个姿势,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身前。她的站姿还是安静的,和开场时一模一样,像是那个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裴泽看向江寒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知道江寒烟懂了他!

他眼中的依恋,

他眼中的不舍!

他眼中的坚决!

然而面对家国大义,他没有选择,他只能义无反顾,舍弃小家。

然而江寒烟懂得他的一切,

懂得他的为难,

懂得他的爱意!

更懂他的选择!

她将所有的为难留给了自己。

这样的爱怎能不让他动容,  怎能不让他心疼!

怎能不让他爱之入骨!

可越是这样的爱情越让人心疼,越让人共鸣。

“太残忍了!”

“江寒烟太可怜了!”

“他们都爱对方!”

“可他们都身不由己,却要都为对方考虑!”

网友们一片唏嘘!

这样的爱情虽然同样虐心,但是却让人没有任何反感。

现场的粉丝安静下来。

有人在用手背擦眼泪,有人在咬嘴唇,有人在胸口握紧了拳头。

裴泽没有看他们。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下巴的角度稍微调整了一下,胸腔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对着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乐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编曲和前面几首完全不同。没有键盘的单音铺垫,没有弦乐的铺底,一上来就是大鼓的齐奏。

四面鼓同时擂响,鼓槌落在鼓面上的声音又沉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每一下都砸在观众的心口上,砸得人胸口发颤。

然后唢呐进来了。

唢呐的音色又高又亮,像是一把刀子从低沉的鼓声里刺出来,直直地冲向场馆的穹顶。那个旋律不是传统的古曲,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行进感,像是千军万马在翻山越岭。

裴泽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在,但他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而是一种很坚硬的、没有一丝动摇的笃定。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他的声音和他之前唱和声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之前他的声音是收敛的、克制的、小心翼翼地垫在江寒烟的声音下面的。但这一次,他的声音是彻底打开的。

他的气息从丹田涌上来,胸腔和腹腔同时扩张,声带在气流的作用下充分振动。那个声音不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而是从整个身体里轰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其扎实的厚度和力度。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五千年”三个字,他的嘴唇用力地闭合再张开,牙齿在“千”字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舌尖在“年”字上顶住了上颚。他的吐字不花哨,不拖泥带水,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台下的观众瞬间被震住了。

那个刚才还沉浸在江寒烟歌声里的观众,这时候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后背离开了椅背。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裴泽的演唱继续推进。他的声音在中音区的位置上稳定地铺开,像是有一条宽阔的河流在舞台上缓缓流淌。不湍急,但深不可测。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在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个笑容不是刻意的,而是从嘴角自然地漾开的。他的嘴唇微微向上弯,眼角的肌肉跟着动了一下,整个面部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但那种柔和不是软弱的,而是一种很坦然的、很笃定的从容。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这一句的音区比前两句往上走了半个音。裴泽的声音跟着往上推,共鸣点从胸腔移到了头腔,音色里多了一层明亮的金属质感。他的脖子微微仰起来,下巴的角度往上抬了一点,露出了喉结的轮廓。

他的站姿纹丝不动。两只脚还是分开与肩同宽,脊背还是笔直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并拢。他的整个身体像是一根钉在舞台上的柱子,稳得让人心安。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这一句的旋律走向是向下的,尾音会落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

裴泽的气息往下一沉,腹腔的支撑稳稳地托住了那个低音。

他的声音在那个低音上不但没有虚掉,反而更加厚实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声音底下垫着。

江寒烟站在站台的布景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裴泽。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虚虚搭在身前的姿势。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额头上汗珠还在,但她没有去擦。

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泪水的那种光,而是一种很亮的、很坚定的光。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用力地抿住什么情绪。

“一样的泪,一样的痛,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副歌进来了。

裴泽的声音在副歌上彻底爆发了。他的音高直接往上冲了整整一个八度,从刚才中音区的叙述变成了高音区的呐喊。但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失控的迹象,气息的支撑稳稳地顶在那个高音上,音准丝毫不差。

他的脖子上有青筋凸起来了。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下巴,两根青筋在皮肤下面鼓起来,随着他每一次用力而轻轻地跳动。他的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来,顺着太阳穴的弧度往下淌。

但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狰狞。

他在笑。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大了,露出了上排的牙齿。他的眼睛眯起来了一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种笑容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情感在脸上自然的流露。

“一样的血,一样的种,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

这一句的高音比前一句又往上推了半个音。裴泽的声音在高音区上像是炸开了一样,共鸣在头腔、鼻腔、胸腔同时震动,音色明亮到了极致但又不刺耳。那种声音不是尖锐的穿透力,而是一种极其温润的、包裹感极强的力量感。

台下的观众终于控制不住了。

有人站了起来。不是那种猛一下跳起来的,而是慢慢地、不自觉地站起来的。先是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然后是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然后是更多的人。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们从椅子上拉起来。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头,但全场几万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这一句唱出来的时候,裴泽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那一步走得极其用力,像是在踩碎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踏上一个新的起点。

他的右手抬起来了。

从身侧缓缓地抬起来,手指还并拢着,手掌朝前,手臂伸直。那个动作不是在招呼什么人,而是在向全场几万观众做出一个承诺,一个宣言。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第二段开始,裴泽的演唱比第一段更加笃定。他的吐字更加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咀嚼过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其厚重的质感。他的气息支撑比第一段更往下沉了半寸,让音色变得更加扎实。

他的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从左区扫到右区。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像是在看每一个人,又像是在告诉每一个人同一件事。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观众席里有人跟着唱了。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片一片的。那些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开始还很零散,但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河流。几万人的声音和裴泽的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共鸣。

裴泽听到了。

他的笑容又大了一分。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像是在回应全场观众,又像是在给乐队发信号。

乐队的音量往上推了一层。

鼓手的鼓槌落得更重了,底鼓的节奏踩得更加密集。贝斯手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走动,低音区的铺底变得更加厚重。唢呐的声音又高了一度,那个高亢的旋律在场馆里回荡,像是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盘旋。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裴泽的右手攥成了拳头。

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那个拳头攥紧之后,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地颤抖。不是那种虚弱地抖,而是一种积蓄了巨大力量之后的震颤。

他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红,而是一种极其炽热的、从心底烧上来的红。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泪水的反射,而是从瞳孔深处发出来的,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这一句唱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情感的冲击太强烈了,强烈到声带的控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但那种沙哑反而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动人,像是一把刀在石头上磨过之后留下的那种质感。

“一样的泪,一样的痛,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裴泽的演唱力度达到了巅峰。

他的声音在那个高音上像是一堵墙一样铺开,厚实、宽阔、不可撼动。共鸣在他的整个身体里振动,胸腔、腹腔、头腔、鼻腔,所有的共鸣腔体都在同时工作。那种声音不是唱出来的,而是从他的整个身体里轰出来的。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了。

和刚才江寒烟唱完之后的掌声不同,这次的掌声不是铺天盖地的涌上来,而是一种极其整齐的、和着节奏的掌声。几万人的手掌在同一时间拍响,每一下都卡在鼓点的重拍上。

啪——啪——啪——

那种声音像是心跳,像是脚步,像是一支军队在行进。

“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裴泽的右手攥着拳头,在最后一个“中国人”上用力地挥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挥舞,而是从胸口的位置向前挥出去,手臂伸直,拳头停在空中。那个动作像是击碎什么东西,又像是抓住什么东西。

他的气息在最后一个音上撑了足足八拍。从强到更强,从明亮到炽热,从呐喊到宣告。那个长音像是一面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乐队的伴奏在那个长音上推到了最大。鼓声、唢呐声、弦乐声、键盘声,所有的乐器都在同一个和声上同时奏响。

那种声音像是山呼海啸,像是天崩地裂,像是把整个场馆的穹顶都要掀翻了。

然后,所有的声音同时停止。

安静。

比刚才江寒烟唱完之后更长的安静。

全场几万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墨绿色军装、攥着拳头站立的男人。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不是掌声,是欢呼声。几万人的声音同时爆发,像是把刚才那几秒钟的安静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在同一时间释放了出来。那些声音里有尖叫,有呐喊,有人在用力地跺脚,有人在喊裴泽的名字。

“中国人!中国人!中国人!”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拍在舞台上。地面都在震动,追光灯的灯架在轻轻地晃。


  (https://www.shubada.com/115541/365224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