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万一呢?
陆时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深沉:“大概率是。你刚继承遗产,就冒出这么个‘私生子叔叔’,还刚好有记者在场,太巧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梁恒去查,查清楚这个叶振明的底细——他的真实身份、背后有没有人资助、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肯定能挖出幕后之人。”
叶西禾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能精准抓住“遗产”这个切入点,还能调动记者造势,大概率是商界对她继承巨额资产心怀不满的对手,或是想借机搅乱她事业的人。
“先回办公室吧,这里交给我处理。”陆时衍扶着她的肩,语气温柔,“股权交接的事已经忙完了,你别再为这种事费心,好好休息一下。”
叶西禾跟着他往电梯走,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以为继承遗产后,能安心推进扶持基金的事,却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回到办公室,陆时衍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身边:“别担心,这种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让梁恒加急去查,不出三天,就能查清楚所有事情。”
叶西禾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感受到暖意,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她看着陆时衍眼底的坚定,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再大的风浪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没事。”她笑了笑,“只是没想到,爷爷的遗产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树大招风。”陆时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心疼,“不过也好,早点把这些牛鬼蛇神都引出来,省得以后暗地里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扶持基金的事暂时先缓一缓,等处理完这件事再推进,别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叶西禾点头答应,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爷爷留下的遗产和心愿,她一定会守住,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不会退缩。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叶西禾靠在陆时衍肩上,心里却清楚,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京州市中心一栋隐蔽的写字楼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着电脑屏幕上叶振明闹事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正是盛远投资的董事长赵启山。
早年曾与叶老先生在商场上激烈竞争,最终惨败收场,一直对叶家怀恨在心。
“做得不错。”赵启山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再给叶振明加一笔钱,让他继续闹,不仅要去禾安事务所,还要去星芒影视、去西郊别墅,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叶西禾焦头烂额,让她继承的那些遗产,都变成人人唾弃的麻烦。”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道:“赵总放心,我已经跟叶振明说好了,他明天一早就去星芒影视堵人。而且我已经把‘叶西禾为独吞遗产,不认亲叔叔’的通稿发给了所有媒体,明天一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州。”
“很好。”赵启山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当年叶承泽让我颜面扫地,现在他的孙女继承了遗产,我就要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等她被这些麻烦缠得喘不过气,我再趁机收购她手里的科技公司原始股,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写字楼的阴影笼罩着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正等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夕阳把西郊别墅的影子拉得很长,叶西禾的车刚驶进庭院,就看见父亲叶振宏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望着远处的桂树,神色凝重。
宋听竹从屋里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爸听说上午事务所的事,一下午都坐立不安,非要等你回来问问情况。”
叶西禾点头,脱下外套递给母亲,走到露台在父亲对面坐下。藤椅轻微晃动,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像此刻父女间沉默的氛围。
“人抓住了?”叶振宏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送派出所了,本名王二柱,是个碰瓷惯犯。”叶西禾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背后有人指使,目前还在查。”
叶振宏“嗯”了一声,却没再追问幕后之人,只是盯着杯底的茶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他……真说自己是你爷爷的儿子?”
“嗯,说叫叶振明,还拿了伪造的照片和遗嘱,要一个亿的遗产补偿。”叶西禾点头,目光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忽然觉得这场闹剧,最受冲击的或许是父亲——那个被他敬重了一辈子的父亲,突然被人扣上“始乱终弃”的帽子。
叶振宏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被捏得微微变形。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声音低沉地说:“你爷爷这辈子,在我心里,是顶顶正直的人。他白手起家,凭着诚信和硬气打下一片江山,对家里更是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点逾矩的传闻。”
“可……”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个年代,创业艰辛,聚少离多,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一时糊涂的时候。我跟你爷爷相处几十年,他待我极好,可人心隔肚皮,有些事,他未必会跟我说。”
叶西禾的心猛地一沉。她一直笃定这是场骗局,可父亲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让她也忍不住动摇。爷爷在她心里,是慈祥和蔼、坚守原则的长辈,可谁又能保证,完美的表象下,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爸,你觉得爷爷是那种会在外面留下私生子的人吗?”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振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都续上凉透的茶水,动作缓慢而沉重。
“我没法给你肯定的答案。”他看着女儿眼底的迷茫,语气带着几分沧桑,“年轻时,我也问过你爷爷,为什么一辈子只守着你妈一个人,他说‘做人要守本分,做事要留底线’。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对朋友仗义,对家人负责,生意上从不搞歪门邪道。”
“可我也见过他为了生意发愁的样子,见过他深夜对着账本叹气,见过他为了守住工厂,给人赔笑脸、说好话。”叶振宏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人在绝境里,或许会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选择,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许是身不由己。这些年,我偶尔也会想,他有没有什么遗憾,有没有什么没说出口的秘密。”
他转头看向叶西禾,眼神里满是恳切:“西禾,我不是说你爷爷一定有私生子,也不是怀疑他的人品。只是我们谁也没法真正看透一个人,哪怕是至亲。那个王二柱,大概率是骗子,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跟你爷爷有关系呢?”
叶西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可父亲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可爷爷的遗嘱里,明确把遗产都留给了我,要是真有这么个儿子,他怎么会不提一句?”她试图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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