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两人聊到了凌晨四点。
没有聊合约，没有聊过往的恩怨，只是像认识多年的朋友，聊起各自的经历。
叶西禾说起创业初期的艰难，被客户刁难、被同行排挤，却咬着牙一步步走到现在；陆时衍说起在国外留学的日子，没人照顾的孤独，接手分公司时的压力，还有回国后想弥补过往的忐忑。
他们聊得很投入，像是在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叶西禾发现，抛开他们之间的过往，陆时衍其实是个很通透的人，他懂她的坚持，理解她的骄傲，也尊重她的独立。而陆时衍也看到了叶西禾冷硬外壳下的柔软，看到了她看似强势背后的不易。
临走时，陆时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姐姐，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但我是真的想重新开始。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应，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
叶西禾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防线，已经在他一次次的真诚与陪伴中，悄悄崩塌了。
从那以后，叶西禾开始主动回应陆时衍的靠近。
她不再拒绝他的接送，会提前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的行程：“下午三点从星芒出来，要是顺路的话，麻烦等我一下。”；加班晚归时，会主动发一条“我安全到家了”的消息，而不是让他一直悬着心；陆时衍出差时，她也会忍不住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注意安全”，打破了之前“保持距离”的默契。
有一次，叶西禾感冒了，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还发着低烧，却依旧强撑着去事务所处理工作。
中午休息时，她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时衍打来的。
“你声音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小感冒，不碍事。”叶西禾强打起精神，不想让他担心。
“怎么会不碍事？”陆时衍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在事务所等着，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陆时衍出现在事务所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药袋和保温袋。
他不顾员工们好奇的目光，径直走进叶西禾的办公室，把药袋放在桌上：“这是感冒药和退烧药，按说明书吃；保温袋里是姜茶和清淡的蔬菜粥，你先喝点暖暖胃。”
他伸手探了探叶西禾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还在发烧，怎么不回家休息？”
“手上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走不开。”叶西禾接过姜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文件交给下属做，你现在必须回家休息。”陆时衍不容置疑地拿起她的包，“我送你回去，要是再硬撑，下次我就直接给你爸妈打电话。”
叶西禾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反驳，乖乖跟着他走了。
车子驶离事务所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员工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心里暖暖的。
回到公寓，陆时衍给她倒了温水，看着她吃完药，又把粥热好放在桌上，才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二十分钟就能到。”
叶西禾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陆时衍，留下来吃午饭吧。”
陆时衍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方便吗？”
“家里还有点食材，简单做两个菜。”叶西禾起身走向厨房，语气自然，“就当是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经过她的潜心研究，现在做简单的家常菜已经没问题了。
那天中午，叶西禾做了两个清淡的家常菜，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
陆时衍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吃饭时，他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把碗碟擦得锃亮。
送陆时衍离开时，叶西禾站在门口，忽然说：“下次你出差，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给我发点当地的风景照。”
陆时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星光：“好！我下次去云南，一定给你拍洱海的日出。”
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叶西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卸下了对陆时衍的防备，开始愿意主动靠近，愿意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转变还体现在更多细节里。
她会在逛超市时，下意识拿起陆时衍爱吃的坚果和咖啡；会在看到适合他的领带时，犹豫片刻后放进购物车；会在他谈重要项目的那天，发一条“加油”的消息；甚至会在周末有空时，主动约他：“听说城南开了家不错的书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有一次，两人约好去书店。
叶西禾在财经区翻看专业书，陆时衍在旁边的文学区陪着，偶尔拿起一本书翻看，却总忍不住偷偷看她。
阳光透过书店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又美好。
“在看什么？”叶西禾转头，正好撞见他的目光。
陆时衍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举起手里的书：“一本散文。”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姐姐，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没有合约，没有算计，只有真心。”
叶西禾合上书，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忐忑，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知道。”
“那你……”陆时衍的声音带着期待。
“我需要时间。”叶西禾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认真，“我怕重蹈覆辙，也怕你的改变只是一时兴起。但我愿意试试，试着相信你，试着……靠近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陆时衍的眼底。
他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书，连忙稳住身形，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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