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殿中质问
宣德殿。
徐攸岚迈步走进殿中，启德帝却不在。
侯公公转身叫来小太监一问，才知道启德帝在咸福宫。
“公主稍候，陛下知道您没事定然很高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徐攸岚找了位置坐了下来，经历了一场大火逃命，又从慈宁宫徒步走到了宣德殿，她累极了。
小腹再次隐隐作痛，口中更是口干舌燥。
侯德全也算有眼力见，立刻去上了茶水来，徐攸岚刚想喝，忽然想起太后和她说的启德帝给她下毒的事，眼眸一转：“先让人给本宫更衣吧。”
侯德全这才注意到她的华服早就被火燎的一片狼藉，连声告罪：“老奴该死，竟忽略了，老奴这就派人来伺候公主更衣。”
很快，他领了个宫女进来，徐攸岚跟着她走进侧殿更衣。
中途她喝了几口偏殿中冷掉的茶水，又偷摸吃了几块点心，接着重回正殿坐下。
因为吃了东西，徐攸岚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这时候外头传来太监尖锐拖长的音调。
“陛下驾到！！！”
徐攸岚起身，屈膝行礼，“见过父皇。”
启德帝从徐攸岚身边路过，声音淡淡的，“起来吧。”
这是第一次启德帝对她展露出冷漠。
徐攸岚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思，道了一句谢父皇起身，朝向启德帝的方向站着。
启德帝坐了下来，神色疲倦而落寞。
“慈宁宫的事朕知晓了，太后她……”
徐攸岚回答道：“太后薨逝了。”
启德帝面色大恸，“果然么？太后竟命丧火海了？”
这话带着几分打探之意。
徐攸岚知道太后被房梁砸中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多嘴问这一句，必然有深意。
若自己说是，那么和太后共处一个宫室的还是晚辈的她好好的活了下来，是为什么？
若说太后为了救她被房梁砸死，以启德帝的脑子必然会猜到太后和她说了什么，否则不可能为她豁出去。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时间不过刹那间，徐攸岚就有了对策，回答道：“太后是被房梁砸了才薨逝的，当时我和七皇子妃想找逃生的地方，太后坚持不许……”
她编了个完美的谎言，让启德帝以为太后临死前都是恨她的。
启德帝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太后毕竟是长辈，罢了，事已至此，这件事朕来处理吧。”
徐攸岚急切地问道：“慈宁宫许多女眷不知道她们现下如何了？”
“救下了一些，但还是有许多……哎！”启德帝满脸悲悯，好似真的很为那些人心痛一般，“朕已经训斥了救火的侍卫，如此大的火他们居然渎职至此，简直骇人听闻。”
徐攸岚抿唇压住嘲弄。
所有人的人命启德帝都不放在心上，他们都是他的棋子。
只为了他一些可笑的目的，就白白丢了那么多条人命。
“阿阮，你受惊了，今日便在宫里好好休息。”
徐攸岚瞳孔微微一缩，这是要将她扣在宫中？
“不让你回去也是为你好，慈宁宫这一场大火活下来的加你一起不超过五个，那些大臣们现下十分愤怒。”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攸岚只能点头应是。
就在她起身要告退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通报声。
“陛下，太子殿下入宫求见。”
徐攸岚猛然转身，身后启德帝关注着她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
“是吗，让太子进来吧，正好朕也要与他商议商议慈宁宫大火一事该如何办。”
徐攸岚心咯噔一下，刚想着要找什么借口留下来，启德帝竟主动开口：“阿阮也留下吧，毕竟你在场，能知道一些朕不知道的情况。”
这话似乎话里有话？但是徐攸岚沉浸在要见到轩辕漠的喜悦中没有深思。
与此同时，轩辕漠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皇宫。
陈铭随着他一起，“殿下，不太对劲。”
轩辕漠没说话，他知道不对劲，但是徐攸岚在宫里，慈宁宫又出了一场大火，他必须来。
路上轩辕漠见到许多得知噩耗赶来的臣子们。
他们的神色都十分难看，有些人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太后召见的是这些大臣的正室和嫡女，如今她们进了宫却死了，叫人难以接受。然而，一切究竟为何发生还不知道，只能先压着情绪等待面圣。
宣德殿前，轩辕漠列在那些大臣跟前等着启德帝召见。
侯公公出来，“陛下召见太子、太傅、王家主、谢家主等……几位随老奴来吧。”
轩辕漠抬脚走进殿中。
陈铭和一些没被点到名的大臣们继续等待。
“臣/儿臣见过陛下/父皇。”
轩辕漠和几位老臣一起请安，他的余光落在徐攸岚身上，见她无恙，心口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其他几位老臣颤颤巍巍的请安，哭的是老泪纵横。
“陛下，您要给老臣做主啊，妻女是受召入宫，怎么好端端的慈宁宫就起了大火啊！”
最先哭诉的是相爷。
他是百官之首，今日他的夫人带着嫡长女和嫡次女一块入宫。
结果三个人全部丧命。
叫他怎么能接受？
他这一哭，谢家、萧家二人也跟着一块喊冤，求启德帝做主。
启德帝捂着额头，满脸痛苦，“朕知道对不住你们，这次慈宁宫的火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
相爷无法接受启德帝的话，“老臣敢问陛下，太后在何处？她又为何要忽然召见那么多的女眷入宫？”
“太后……薨逝了。”启德帝万分艰难地吐出这句让他心头无比喜悦的话。
相爷等人愣住了。
“太后，薨了？！”
启德帝痛苦地点头，“太后是被烧着的房梁砸中去世的，太子妃目睹了这一切。”
坐在角落里的徐攸岚一瞬间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她，那里头有不解也有怨恨。
“太子妃既然和太后在一块，想来知道慈宁宫为何忽然起火吧？！”
相爷问道。
徐攸岚平静抬眸，“本宫不知道，火是从主殿而起的，彼时本宫和太后在偏殿。”
“是么？这么巧么？火在主殿烧起来，而太子妃和太后却在偏殿躲着。”谢家的家主接话，满眼怨怼。
轩辕漠神色一沉，“谢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火还能是太子妃弄出来的？”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奇怪，太后召见女眷进宫，为何独独带着太子妃去了偏殿，而这时候又恰巧起了大火，而已！”谢家主咬着牙说道。
他谢家去了四个女眷，无一生还。
太蹊跷了。
徐攸岚凝眉道：“和本宫在一起的还有七皇子妃，并非只有一个。”
王家的家主神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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