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阵眼之根，登临武圣！

那一掌，轰在阵眼上。

地宫深处，猛地一震。碎石崩落，尘烟冲天——阵眼底部，裂开一道口子。

一截黑色的东西，从地底，缓缓浮了上来。

像一段枯根。可它一出现，整片废墟的煞气，都像被抽走了魂，齐齐一静。

"这就是根。"最高绝之人看着它，声音发颤，"锁神阵的根。二十年前，就是这东西，锁了我的魂。"

"我拿走它——谁也别拦。"

他抬手，抓向那截黑根。

"不行！"

邪物的声音，从地底炸开——一道煞气，如巨蟒般缠上那截黑根：

"这是我的家！"

"你要拆我的家——先把我拆了！"

BOSS不理，五指一收——煞气与黑根同时被扯动，地宫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断了。

邪物发出一声痛嚎，煞气散了一半。

那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股凶戾，倒像个被拆了屋的孩子，又疼，又委屈。

"……我说过，我守这座城的。"它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守不住它了。"

"你没守住。"最高绝之人冷冷道，"二十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门主！"张震在城头厉喝，"阵眼！"

林烨一脚踏碎城砖，凌波微步，回身直扑阵眼——卫苍云却横身拦在前面。

"急着去哪儿？"卫苍云负手而立，"武圣的门，不是谁都能推开的。"

"二十年前，你爹推到门口，没进去。"

"你也进不去。"

林烨没有停。他一剑劈出——卫苍云抬手一挡，两人在城头，再度缠作一团。

阵眼深处，那截黑根，在BOSS掌中，骤然一裂。

"咔嚓"一声，根碎成三段。

煞气如海啸倒灌——林烨体内的十成之心，被这股根气一冲，猛地一烫。

身体发烫，经脉轰鸣，那一层看不见的门槛，在眼前，一寸一寸，亮了起来。

像一扇门。门后，是一片他从没见过的光。

"……武圣。"林烨低声，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可就在这时，卫苍云和最高绝之人，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那段碎根中最大的一块根骨。

"这东西——"卫苍云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急切，"只能有一个人拿。"

那最大的一块根骨，只有一块。

卫苍云和最高绝之人，几乎是同时到了它面前。

然后，也是同时，向对方出手。

卫苍云一掌，拍向最高绝之人后心；最高绝之人一袖，反手扫出。

"啪"的一声，掌袖相交，气浪炸开，两人各自退开半步。

"我要心。你要城。"卫苍云盯着他，"现在，心没了，城也碎了。那就各凭本事。"

"二十年了。"最高绝之人声音嘶哑，"你还是这么贪。"

他抬手，再一袖。

这一袖，带着他胸口的黑纹之力——卫苍云旧伤未愈，硬接之下，倒退三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算错了。"最高绝之人淡淡道，"二十年前，你算错了林家。今天，你算错了我。"

就在这时，林烨一剑劈入两人之间。

剑意锁心，十成之力——一剑劈在根骨之前，地动山摇，两人同时被震开。

"你们两个争的这东西——"林烨收剑，缓缓道，"在困龙城里。"

"这城，是我的。"

地底，邪物的声音，最后一次响了起来。

它已经散了一半，声音轻得像风："我守不住这座城了。"

"……那你，替我守。"

一道残存的煞气，从地底升起，不再搅动，不再凶戾，缓缓缠向林烨。

"我帮你。这一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煞气入心，十成之心猛地一震，那扇门，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林烨没回头，一剑，直刺最高绝之人。

最高绝之人抬手，要把卫苍云拖过来挡——

卫苍云没能躲开。

那一剑，穿过卫苍云的胸口，透入最高绝之人的胸膛。

"二十年……"卫苍云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声音很轻，"我算错了一步。"

"陪你算了二十年。"他忽然笑了笑，"你，把我当一颗子。"

然后，倒了下去。

大夏武道联盟盟主，大宗师巅峰——二十年一步错，步步错，死在自己那位"盟友"的手里。

最高绝之人被一剑穿胸，根骨反噬，黑纹爆裂——他退，退，再退，最后，被那截最大的根骨，一寸寸吸了回去。

"不可能……"他的声音闷在地底，"二十年前，你锁我一次……"

"今天，再锁一次。"林烨站在裂口前，收剑，"这一次——用的是我自己的心。"

地底，归于沉寂。

城头，霍门主扶着断刀，站着，看着天光。

剑收回鞘的那一瞬，地底归于沉寂。

林烨站在阵眼裂口前，忽然，胸口一烫。

那道极细的缝，在往里撑。

一撑，就疼。像是有人拿一根手指，顶在他心口，一点一点，往里推。

"别急着推。"霍门主扶着断刀，走过来，"武圣的门，不是打进去的。"

"是守出来的。"

林烨没说话。他闭了眼。

心内观照——那扇门，就在眼前。门上刻着纹路，一层压一层，像锁。

他这一生，走过太多锁了。

腰间的双钥匙，忽然发烫。

母亲玉佩，爷爷铜钥匙——一左一右，烫得像两块烙铁。

龙渊剑在鞘中，猛地长鸣！

"烨儿。"

父亲的声音，从剑鞘里，最后一次响起来。

"爹这一辈子，能送你的，都送了。"

"这一下——"

"你自己来。"

话音落，鞘内那股守了二十年的剑意，尽数涌出，灌进他心里。

剑意出了鞘，鞘里那点热，慢慢凉了下去。

那声音，再没有响。

剑意落处，那扇门，轰然开了一道缝。

风起了。云开了。煞气归位。天光，从城头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城外三十里，那些还潜伏着的探子，同时抬起了头。

"……武圣。"有人低声，声音发颤，"困龙城里，出了个武圣。"

神魔之心，十成之上——那一层，终于破开。

"……武圣。"林烨睁眼，声音很轻。

心口那道疼，散了。全身的旧伤，一层层愈合。他握剑的手，稳得像铁。

霍门主看着他，忽然，缓缓跪下：

"老朽，见过武圣。"

十八剑童，齐齐跪下。

张震抹了一把脸，跪下。

守阵人扶着城墙，跪下。

林烨转过身，看着他们，没有拦。

"起来。"他说，"这城开了，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爹，守了二十年。"

霍门主拄着断刀，慢慢站起来，看着这座城。

"你爹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声音沙哑，"他说，他守这座城，不是为了困龙城。"

"是为了有一天，能有人替他，把这扇门打开。"

"他等到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

京城的方向，云在散。

"二十年了。"他缓缓道，"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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