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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一文一武,双状元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文一武,双状元

十万大山深处。

清晨的雾气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冷,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山寨。

阿娆刚把睡熟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掖了掖被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声间隔的时间都分毫不差,简直比滴水漏壶还要精准。

她皱了皱眉,披上外衣推开窗,借着微凉的雾气,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

那个名满天下、寒月宗宗主月长风,此刻正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衫,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破斧头,在院子里劈柴。

他劈得很认真,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参悟什么无上剑道。

每一块被劈开的木柴,大小、厚薄、甚至连木纹的走向都惊人的一致。

切口平滑得能当镜子照,连一点木屑都没飞出来。

这显然是把精妙绝伦、足以劈开护山大阵的剑气,用在了这堆破松木上。

阿娆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把窗棂捏碎。

“月长风,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阿娆压着嗓子,怕吵醒女儿。

“不去管你那高高在上的宗门,跑我这土匪窝里来装什么苦力,赶紧滚。”

月长风稳稳地放下斧头,抬头看着窗内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微露的锁骨,眼神暗了暗,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早上的白粥加不加盐。

“宗主之位我传给我妹妹月清霜了,我已经通告了天下玄门。我现在是个无处可去的无业游民。我看你这寨子里缺个打杂的,我不要工钱,包吃住就行。”

阿娆被他这不要脸的坦然气笑了。

“我这寨子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阿娆的心抽痛了一下,明知道这些话很伤人,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说。

他不该留在这里的。

月长风没接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熟练地开始生火烧水。

他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煮一壶绝世好茶。

“产妇不能碰冷水,等会儿水热了,我给你端进去洗漱。

厨房里还有我刚熬好的鲫鱼豆腐汤,喝了下奶。”

月长风一边扇风一边说,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娆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原本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关上窗,看着身边吐着泡泡的女儿,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莫名其妙地松了半圈。

时间就这么在这鸡飞狗跳又透着几分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滑过。

转眼,半年过去。

而此时的京城,又是一年春闱,大考之年。

整个京城都被赶考的学子和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而月家两兄弟的名字,像两阵龙卷风,直接席卷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文科考场上。

月文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坐在狭小逼仄的号房里。

周围的考生有的紧张得咬笔杆,有的满头大汗地盯着试卷发呆,还有的因为受不了号房里的馊味直接晕了过去。

月文豪却像没闻到那些气味一样,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道堪称刁钻的策论题,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过家家。

他磨墨、理纸,下笔如有神助。

一篇策论写得花团锦簇又直指时弊,字字珠玑,简直是把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骂了个狗血淋头,偏偏又提出了精妙绝伦的解决之道。

主考官批阅到他的卷子时,手抖得差点把朱砂笔掉在地上,连呼了三声大才。

毫无悬念地,月文豪将那一届的文科状元收入囊中。

而武科考场那边,动静就大得多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月景天今年虽然还是个半大少年,但身板已经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结实,胳膊上的肌肉隆起,看着就不好惹。

他在考场上,因为嫌弃考官提供的五十斤石锁太轻,觉得那是在侮辱他。

他直接走到演武场边上,把那个用来镇宅的、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鼎一把举了起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不仅举了,还绕着考场跑了三圈,一边跑还一边问考官这算不算及格。

监考的武将们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来考试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到了实战对练环节,月景天更是凭借着一股子在街头打架练出来的野路子和天生的神力,把那些所谓的武林世家子弟揍得鼻青脸肿。

他甚至没用兵器,就凭着一双铁拳,把十几个夺冠热门打得哭爹喊娘,纷纷跪地求饶。

武状元的头衔,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一文一武,双状元。

这种盛况,在大祁朝的开国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摄政王府的门槛差点被各路来贺喜的官员、媒婆和拉关系的老爷们踏平。

送礼的马车从王府门口一直排到了两条街外。

鹿灵搬了个太师椅坐在王府的库房门口,手里拿着个账本,看着那一箱箱往里抬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乐得合不拢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错不错,这两个便宜舅舅还挺争气。

鹿灵用毛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勾,大手一挥。

“来人,去请城里最好的泥瓦匠,我寒月宗的库房装不下了,得连夜扩建。”

为庆贺新科状元,宫中特设晚宴。

大殿内灯火通明,手臂粗的牛油巨烛将整个金銮殿照得亮如白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女在殿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暗香浮动。

席间觥筹交错,达官贵人们脸上都挂着得体又虚伪的笑容,互相敬酒试探。

月文豪穿着一身御赐的大红状元服,头戴乌纱帽,端坐在席位上。

他生得本就俊朗,如今更是温润如玉,气质儒雅,引得对面女眷席上不少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频频侧目。

那些小姐们脸颊微红,手里的丝帕都快被绞烂了,恨不得立刻把生辰八字塞到月文豪的手里。

相比之下,坐在他旁边的月景天就难受多了。

月景天被那身紧绷的武状元官服勒得浑身难受,坐在那里像浑身长了跳蚤,左扭右扭。

他的眼神完全不在那些莺莺燕燕身上,而是一直往桌子最中间那盘烤得滋滋冒油的乳猪身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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