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求大人救命
第三百七十五章 求大人救命
两人目光交锋，火花四溅，车队众人见状，纷纷侧目，不敢出声。
月清霜抱着熟睡的灵儿，掀开帘子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的还吵起来了？
萧墨从她手中抱过灵儿，低声道：“昨夜没休息好，你先好好睡一觉。”
月清霜哪里睡得着，倒是灵儿，昨夜就没睡好。
马背上的月长风似笑非笑，凌彻这小子想干什么？
他若是敢欺负淑儿，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边，安宋淑见哥哥为自己出头，底气更足：“凌彻，你给我道歉。”
凌彻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依旧冷淡：“道歉？我何错之有？”
“你……”安宋淑气得扬鞭就要抽过去，却被安宋墨一把拦住。
“小妹，别冲动。”安宋墨死死盯着凌彻，“凌彻，今日我记下了。他日战场之上，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顺道给凌彻挤眼。
凌彻颔首，语气平静：“恭候多时。”
说罢，他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径直往前而去，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安宋淑气得直跺脚：“哥，你怎么不让我抽他，太气人了。”
安宋墨无奈叹气，揉了揉她的头：“在这车队里动手，会耽误行程，还会连累旁人。等日后有机会，哥帮你教训他。”
“哼，算他跑得快。”安宋淑愤愤不平地瞪着凌彻的背影，却没发现，对方在转过拐角时，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前方林间，一道青色身影悄然隐匿，碧荷望着下方的车队，蛇瞳微动，最终定格在月清霜怀中熟睡的灵儿身上，周身气息收敛，无声跟随。
萧墨担忧前方疫情，命人连夜赶路，七日后，一行人提前赶到南方。
车队缓缓驶入南境边缘的第一个小镇。
一踏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混杂着草药焚烧的焦糊味，尸骸腐烂的腥气，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
萧墨勒住马缰，深邃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地狱景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月长风皱眉，事态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安宋淑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连凌彻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也跟着紧蹙。
目光所及，一片死寂。
乌鸦在几人头顶聒噪盘旋，路两旁的房屋门户大开，仅存的几缕人烟也显得死气沉沉。
路上的行人面黄肌瘦，拖着消瘦的身子骨，眼神空洞，缓缓走过。
越往前走，街道上苍蝇成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耳边偶尔传来低低的哀嚎和孩童微弱的哭泣声，更添几分凄厉。
月清霜抱着灵儿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口一紧，呼吸一窒。
怀里的灵儿感受到死气，小脸皱了起来，不安地在娘亲怀里扭动了一下。
【有坏人，不是瘟疫……】
月清霜眼神冷了冷，她也觉得奇怪。
他们刚到，必须先把事情搞清楚。
月长风面色严肃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萧墨声音低沉，他在来的路上观察过那些尸骨。
路边无人收的尸体，被乌鸦和野兽啃食，但乌鸦和野兽，似乎并无异常。
这足以说明，此瘟疫‘不简单’。
他们在一处相对空旷、地势略高的地方暂时扎营。
寒月宗弟子迅速行动，清理出一片区域，点燃艾草驱散晦气，并开始搭建临时棚舍。
很快，一个衣衫褴褛、勉强还能行走的老者，在两名寒月宗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在看到萧墨一行人衣着光鲜，气势不凡时，竟奇迹般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是……是京城来的大人吗？”
老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求……求大人救命啊。”
萧墨没动，月长风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
“老人家，此地癔症究竟如何？疫情从何而起，有何症状？官府何在？”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大人啊……官府……官府也无能为力呀。
这瘟病来得邪门啊，起初只是高热、呕吐……接着人就浑身起诡异的黑斑，力气迅速被抽干，不到三五日就……就……”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帐篷内，月清霜听得心惊，大步走了出来，立刻上前追问。
“老人家，我且问你，你们平日都吃什么？”
那老者被月长风扶坐到一旁的长条凳上。
老者努力回忆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这些寻常老百姓，能果腹就不错了，说来也奇怪，城中的瘟疫要严重些，我往日里住在那片山头，可能接触的人少，暂时还吊着口气。”
月清霜沉思了片刻，也是，老人家能知道什么？
他们来此，朝中下发了帖子，他们到此几个时辰了，也不见官府来人查问。
她还想问问老者疫情的源头，不过看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
“几位大人，看你们气度不凡，你们一定要帮我们呀。”
月清霜与萧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瘟疫虽可怕，但只要找到源头，一切都有救。
怕的，是人心。
安宋墨给老者拿了干粮和水，温声道：“老人家，先吃点东西吧。”
老人家一看雪白的干粮，眼中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小心翼翼藏进胸口。
安宋墨看得一愣，又给了老者一个。
老者赶忙拒绝：“谢谢几位官人，我有一个就够了，这些你们留着。”
听我一句劝，切不可让人知道你们有干粮，不然你们会饿死在这里的。”
月长风道：“老人家放心，我们会找到瘟疫的源头的。”
“多谢几位官人。”
那老者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月长风给安宋墨使眼色，安宋墨点头，默默跟了上去。
安宋淑见状，随后也要跟上去，凌彻却先一步，跟上安宋墨的脚步。
安宋淑：哼，我跟你不共戴天。
月清霜心中忧虑更甚，看向萧墨。
萧墨道：“你看好灵儿，夜色降临，我带人进城去查看一番。”
月清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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