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黑暗道祖，黑暗石灵，黑暗一族
黑暗石灵面无表情，或者说它不曾化作人形，方醒也看不懂它的神情。
只是那七窍的黑暗漩涡，忽明忽暗，不知道表达着什么情绪。
但，方醒至少从传音之中，听出了诧异与无奈。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似乎他们想一直藏下去？
方醒笑道：“自从我证道时空，你们就应该知道，藏不住了吧？”
黑暗石灵点点头，没有回音。
“当初你成为时空道祖，我们便预感到，你发现我们是迟早的事。”
时空道祖可以追溯过往，查看历史一切细节。
黑暗生灵能够藏在界外万古，可他们在进入界外之前，时空道祖迟早会追溯到他们的身影。
那么多年来，黑暗生灵陨落多少，还有多少，时空道祖一定能算得清这笔账。
追到这片黑暗虚空来，也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们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黑暗石灵的神念，也是有些意外的。
黑暗石灵道：“我们自诩做得很干净，连最伟大的天算师，或是命运大道的修行者，都没有发现我们……可还是被时空道祖你察觉了！”
这尊石灵语气平静，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因为他知道，不可能成功，他们现在互相忌惮，都不敢轻易进入彼此的领域之中。
方醒点点头，忽然有些明白了，试探道：
“你们上个纪元的幸存者，不只是灵族吧，你们将自身转化为黑暗生灵，更便于在界外的黑暗之中生存……也能从黑暗之中汲取力量，活得比界外道祖好得多。”
“呵呵……”黑暗石灵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方醒不是无根据地瞎猜。
黑暗生灵的特征，便是可以在黑暗之中生存，不需要灵气！
只要有黑暗，不论是物质层面的黑暗，还是人心的黑暗面，都能为他们提供能量。
而这两者，界外都有！
这得益于黑暗道祖，他具有将生灵，转化为这种黑暗生命的法则力量。
为了消除界外道祖的顾虑，黑暗道祖或许是故意，陨落于上个纪元末期的大战之中。
实则，早已暗中转化了一些生灵，为上个纪元留下了生命的火种。
并且利用界外的黑暗，让这些被转化的生灵，在界外也能活得很好，至少比其他纪元的幸存者更有尊严。
大宇宙的空间的黑暗太浓郁了，就算是光明大道的道祖，也不可能将界外空间全部照亮。
黑暗生灵就能一直存在，在界外生存，甚至繁衍生息。
已经过去一个纪元了，这群黑暗生灵，现在到底有多可怕的底蕴，只怕不好说。
并且他们不知道是无心争斗，还是故意坐山观虎斗，等待一个渔翁得利。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出手过，一点身影也没泄露过。
“我们藏得算是天衣无缝，时空道祖你却还是找过来了，除非你是从那个界脉中的大世界循迹而来！”
黑暗石灵：“对吧？”
方醒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如此说来，那本书，在你手中！”黑暗石灵微微眯起眼。
方醒笑了，不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你既然有那本书，便应该知道，黑暗道祖曾执掌那本书，我们拥有半个纪元的资源……你若将我们的存在宣扬出去，那便是为诸天万界招敌！”
黑暗石灵的威胁，一点儿也不加掩饰，十分直白。
方醒不恼，很在意这份威胁，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
黑暗道祖掌握过纪元之书，那肯定知道一些用法，就算本源神纹道造诣不高，也能摸索一些功能。
利用纪元之书，暗中搜集半个纪元的重要资源，的确不是不可能，方醒就是这么干的。
故此黑暗生灵如今是个什么规模，有多少强者，都是可以大概预估的。
尤其是黑暗生灵不需要灵气，就更容易生存繁衍与修行了。
“你们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为何还是没能赢，选择了这样自保？”方醒很想知道，上个纪元的黑暗道祖，都做过什么反抗。
谈及此事，黑暗石灵七窍的黑暗漩涡，都暗淡了些。
“我们尝试过，调用整个时代的力量，团结一心……还是失败了，黑暗道祖重启大宇宙，而后选择了保留火种，孤身赴死。”
黑暗石灵的语气中，带着些敬仰之色。
“赴死？”方醒皱眉，多少有些不信，“你是说，黑暗道祖真的陨落了？”
黑暗道祖掌握纪元之书，是有一次重来的机会的。
可他还是失败，第二次甚至没信心到，直接转化生灵变成黑暗生命自保。
可见黑暗道祖的绝望。
“道祖知道，他活着就会被界外所不容，也会被大道法则不容，于是安置好一切后便拼死一战，带着几个界外道祖同归于尽了……”
“道祖若是不死，界外与道尊只怕都会时刻关注我们，我们没有机会趁机遁藏。”
一个强者是否陨落，界外道祖或许不知，但瞒不过有大道法则加持的道尊。
黑暗道祖必须彻底死去，他的死才会招致天地感应，降下诸多异象。
否则只是假死的话，那种气象不足，会被察觉。
不论是道尊还是界外道祖，都会意识到，那么上个纪元的幸存者就彻底永无宁日。
“如此说来，太古妖祸的黑暗本源，真的不是黑暗道祖本尊在搞事？”方醒皱眉道。
黑暗石灵微微点头：“很抱歉，由于道祖遗留的黑暗物质，导致了源界的祸乱……此非我族之意，亦非先祖黑暗道祖之意。”
这句抱歉，颇有些真诚的语气，方醒一时还拿不准了。
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演得太像。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方醒也只好点头示意，没有继续责问。
黑暗石灵继续辩解道：
“黑暗道祖的本源，能够感染所有生灵，一起化作黑暗生命，就算是道祖也不能幸免……这也是界外道祖，无法容忍我族存在的原因，也容不下黑暗道祖。”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方醒表示理解。
换做是他方天界尊，在那种情况下，只怕也是容不下黑暗道祖的。
以黑暗道祖的手段，一不小心一个纪元之后，界外道祖全都被他感染了。
岂不是倒反天罡。
界外道祖不可能允许此事发生。
虽然化作黑暗生命，可以不需要灵气，但被黑暗道祖转化的生命，自然要受黑暗道祖牵制甚至是掌控。
谁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人呢。
除了上个纪元的幸存者，原本就是黑暗道祖的同族的那些人，不可能有人愿意被转化的。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醒正色道：“是想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生存，还是想要复仇，亦或者看我们斗个你死我活，最终出来捡漏？”
“你这么想，也合情合理。”黑暗石灵竟然难得笑了一下。
他盯着方醒，反问道：
“我们黑暗一族，与你们不同，我们的生存与修行不刚需灵气，与你们并无生存与利益上的强行对立性。”
“只要你们不来，我们便不往，以此黑暗虚空为界限！”
黑暗石灵说着，向前划出一道黑暗线，这是警告也是忠告。
方醒笑道：“道尊很可能要窃取大宇宙本源，炼化整个诸天万界大宇宙，你们黑暗一族逃得了吗？”
“我们会在此之前离开。”黑暗石灵直白道。
“先别急……”
方醒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示好：
“突破无极道境，离开诸天万界大宇宙，会被流放到一处凶险之地，且被打上法则标记，再也无法进入任何一个大宇宙……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
此言一出，黑暗石灵惊异：“时空道祖，你怎么知晓？你应该不曾去过大宇宙界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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