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幡然醒悟的傻柱
傻柱扬起手里的白酒,指尖微微发颤,脸上的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局促和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下来:
“大哥,我……我想找你来喝杯酒。”
何雨梁闻言一怔,心中泛起几分意外。
自打他回到京城、回到轧钢厂,他和傻柱虽偶有碰面,也一起在四合院里吃过几顿饭,却从未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喝一杯酒。
从前两人要么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要么就是话不投机、匆匆收尾,这般温和的相处,倒是头一遭。
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欣慰——傻柱能主动找他喝酒、放下戒备,就说明他心中的坚冰正在融化,也说明这个被蒙蔽多年的弟弟,还有挽救的可能性。
何雨梁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缓和了许多,摆了摆手说道:
“那就进来吧,正好家里面还有点肉菜,咱们兄弟俩,就好好喝一杯。”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心早已沁出了薄汗,方才他一直悬着心,生怕何雨梁不待见他,直接把他撵走,那样一来,他就连倾诉的机会、悔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雨梁走进屋子后,径直走到橱柜前,装作从里面翻找的样子,实则借着透视眼的便利,从空间里取出一份香肠花生米、一盒猪肉罐头,还有几个鸡蛋。
这年头物资匮乏,市面上别说新鲜肉片,就连普通的鸡蛋都不好买,罐头已是难得的稀罕物。
傻柱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也顾不上客气,屁颠颠地走上前,拿起香肠和花生米切菜装盘,又熟练地打了鸡蛋、炒了一盘金黄蓬松的炒鸡蛋,还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不多时,四菜一汤就整整齐齐摆在了桌子上,虽不算丰盛,却在这物资紧张的年代,显得格外难得。
两人相对而坐,傻柱率先拿起桌上的二锅头酒瓶,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给何雨梁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哥,我敬你。”
傻柱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也带着几分真诚,不等何雨梁回应,就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呛得他连连咳嗽,眼眶都红了。
何雨梁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三杯酒下肚,傻柱脸上泛起了红晕,酒劲渐渐上涌,话也多了起来。何雨梁见状,才缓缓开口问道: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傻柱放下酒杯,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
“大哥,我也没别的事,就是……就是想找你唠唠嗑,说说话。”
话音刚落,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脸上的羞涩和局促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自责。
“我之前怎么这么傻呢……”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仿佛能浇灭心中的悔恨,却又让那份愧疚,越发清晰。
何雨梁笑了笑,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一盅,语气温和地问道:“那你说说,你觉得你哪里傻?”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傻柱心中的闸门,他端着酒杯,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话题自始至终,都围绕着易中海、秦淮茹和贾东旭三个人。
他说起自己当年如何被易中海的“温情”蒙蔽,如何心甘情愿被易中海算计,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长辈,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易中海为贾东旭物色的“养老工具”。
说起自己如何痴迷秦淮茹,把她当作心中不可亵渎的白月光,省吃俭用对她和贾家人掏心掏肺,哪怕被她一次次利用、算计,也始终执迷不悟,甚至为了她,和邻里反目、和何雨梁争吵。
说起自己如何忽略贾东旭的自私自利,如何愚蠢地帮着贾家人欺负别人,到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名声尽毁的下场。
尤其是说起那天无意中目睹秦淮茹和许大茂在小仓库里鬼混的场景,傻柱的声音哽咽了,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没有掉下来。
“大哥,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一幕,心都碎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痛苦和不甘。
“我一直以为,秦淮茹是干净的、是单纯的,她对我冷淡,是因为要给贾东旭守孝,是因为我不够好。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她一边吊着我,让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边又和许大茂那种浑蛋搞在一起,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这些日子,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反复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自责。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的执着和付出,都是一场笑话;他终于看清,易中海的虚伪、秦淮茹的贪婪、贾东旭的自私,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愚蠢至极的人。
他恨易中海的算计,恨秦淮茹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执迷不悟、愚蠢无知。
若不是自己当年猪油蒙了心,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也不会让何雨水一直为他忧心忡忡。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他们,才会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傻柱一边喝着酒,一边倾诉着心中的委屈和悔恨,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心里话,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雨梁,没有丝毫隐瞒。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时而愤怒,时而哽咽,时而自责,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何雨梁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做一个耐心的听众,偶尔拿起酒杯,陪他喝一口,偶尔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傻柱此刻的悔恨,不是装出来的;
他能察觉到,傻柱心中的那座“大山”,已经彻底崩塌,秦淮茹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也已经碎得彻底。
傻柱是真的幡然醒悟了,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真面目。
这份醒悟,带着痛苦,却也带着改过自新的决心。
何雨梁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傻柱最大的心结,从来都不是易中海的算计,而是秦淮茹。
只要破掉秦淮茹在傻柱心中的美好形象,让他看清真相,傻柱就有救。如今看来,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唯有让傻柱目睹真相,亲手打碎自己的幻想,才能让他真正清醒过来。
两人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聊着天,不知不觉间,一瓶二锅头就见了底。
傻柱喝得有些醉了,眼神迷离,脸颊通红,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问何雨梁:“大哥……我现在改过自新,还来得及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忐忑和不确定,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他知道,自己名声臭了,做了很多蠢事,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何雨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轻声说道:
“当然还不算晚。”
现在是61年的秋天,傻柱今年才26岁,比电视剧开场还要年轻4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然后说:“你虽然名声臭了,做错了很多事,但改过自新,在任何时候都是合适的,只要你是真心悔改,以后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一定能重新赢得别人的尊重,也能过上好日子。”
傻柱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何雨梁,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可是……我现在姓易了,我不想姓易。我不想再被易中海算计,不想再和易家有任何牵扯,我想做回傻柱,做回何家的人。”
一说起自己的姓氏,傻柱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当初被易中海忽悠,改了姓氏,成了易中海名义上的“儿子”。
何雨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改姓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毕竟当初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想要改回来,绝非易事。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心中忽然一动,有了一个主意,他看着傻柱,缓缓说道:“虽然我不能立刻把你的姓改回来,不过,要不我给你找个对象吧?”
“真的?”傻柱瞬间瞪大了眼睛,酒意仿佛醒了大半,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连忙追问道。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这样的条件,还能找到媳妇吗?”
他心里清楚,自己名声臭了,又姓易,家里又穷,没房没存款,根本没有人会愿意嫁给她,所以,何雨梁的话,让他既惊喜,又不敢相信。
何雨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介意对方是寡妇吧?”
在这个年代,寡妇再嫁本就不易,而傻柱的条件,也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傻柱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就我这条件,还能提什么要求?只要是个女人,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就知足了。”
他现在已经彻底想通了,什么白月光,什么面子,都不如踏踏实实地过日子重要,他只想找一个真心对他、和他好好过日子的人,摆脱现在的困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帮你找找看。”何雨梁笑着说道。
其实,在听到傻柱真心悔改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梁拉娣。
梁拉娣是机修厂的电焊工,丈夫去世后,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过日子,勤劳能干,为人踏实。
而且他之前还救过梁拉娣的命,若是能把梁拉娣介绍给傻柱,两人或许能好好过日子,傻柱也能彻底摆脱四合院和易中海的算计。
傻柱虽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并没有当一回事。
他太了解自己的条件了,名声臭、没钱没势,还姓易,根本不可能有女人愿意嫁给她,他只当何雨梁是在安慰他。
今天他的心情十分糟糕,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没有几个朋友,心中的委屈和悔恨无处倾诉,只能来找何雨梁。
无论两人之前有多少矛盾,无论何雨梁之前如何嘲讽他、打骂他,何雨梁终究是他的亲大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何雨水之外,唯一可能真心对他的人。
又喝了几杯酒,傻柱彻底醉倒了,脑袋一歪,圆滚滚地趴在了桌子上,睡得十分沉,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他们”之类的话。
何雨梁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把他扶起来,送到了客房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才回到客厅,收拾桌上的碗筷和狼藉。
第二天一上班,轧钢厂的几名领导就聚在一起,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议题就是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私会的事情。
领导们虽然十分恼怒许大茂的胡作非为,也不满秦淮茹的不检点,觉得这件事影响恶劣,有损轧钢厂的形象。
但考虑到事情若是张扬出去,会让轧钢厂颜面尽失,也会引发更多的流言蜚语,所以最终决定,不把两人扭送派出所,而是进行内部处置。
对于许大茂,领导们做出了严厉的处罚——调离放映员的岗位,调到清洁队,负责打扫厂区的卫生。
虽说许大茂的放映技术不错,但轧钢厂也不是离了他就不行,回头再从其他单位调一个放映员过来,就能顶替他的位置。
而秦淮茹,因为平日里在厂里表现还算老实,再加上她是女人,领导们终究是手下留情,处罚相对较轻,只是给了她一个书面处分,警告她以后不得再犯,若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就直接开除出厂。
处理完许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情后,何雨梁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头的事情也少了许多。
他想起给傻柱找对象的事情,便不再耽搁,骑着自行车,径直来到了机修厂。
此时,梁拉娣正在车间里干活,穿着工装,戴着防护面罩,手里拿着电焊枪,专注地焊接着零件,火花四溅,映得她的脸颊格外明亮。
梁拉娣看到何雨梁走进车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摘下防护面罩,脸上露出满满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何雨梁连连道谢:
“何队长,真是太感谢你了,上次若不是你,我恐怕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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