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程宪家的小公举
邱玲的死落到了唐晓烽身上，公众却并不买账。
这是资本家的惯用伎俩，杀了人，又不想坐牢，就找个替死鬼。尤其是唐晓烽在四人里显得太人畜无害，模样白净清秀，很有书生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犯。于是很多人把邪火发到程宪身上，觉得他不过如此。
程宪不急不忙，对网上舆论置若罔闻，还抽空跑了一趟江城。
来陪爱人出差。
傍晚时分，蒋家大宅迎来了三位客人。
萧逸尘、程宪，还有程宪的爱人季云。季云也是一名医生，作为医院代表到江城二院交流，一下班就把萧二和他家老程拐到了蒋家。
“小奈奈！”
见到苏奈，季云就撒了欢，嗖一下窜到了苏奈跟前，没等蒋京墨反应过来，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苏奈，在她脸颊“啵”了下。
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大奶猫。
“我还在呢。”
蒋京墨跟季云也认识，毫不客气地把人拎到一旁，“经过我同意了吗，就亲我老婆？”
季云不怕死地一勾苏奈脖颈。
“我们兄弟亲个脸，还用得着你同意？”
苏奈一拍他，纠正他，“什么兄弟，姐妹。”
“姐妹就姐妹。”
季云不拘小节，抓着苏奈胳膊摇来晃去，“好妹妹，我想吃红烧肉。”
苏奈笑，“行，做。”
季云欢呼一声，高兴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朝蒋京墨和程宪一呲牙。
程宪咬着烟，看着小作精只是笑。
蒋京墨也拿这个“小公举”没办法。
季云比蒋京墨小不了几岁，但平时被程宪宠坏了，光长年纪不长心，总像是长不大的少年人。模样也是，清俊精致的脸蛋还透着少年感，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穿在他身上像个背着书包的大学生。瞧着比蒋聪明都嫩。
季云一进门就跟布布玩到了一起，听说小孩会下棋，立马扬言要跟他一决胜负，但他是个臭棋篓子，一开始边撸狗边下棋，后来见快输了，惊讶地抬头看一眼布布，把狗往旁边一放，腿一盘，变得认真起来。
苏奈在厨房炖肉，蒋京墨不让众人闲着，从厨房搬出一堆菜让这群人择，不择菜晚上就没饭吃。
于是一帮大男人脱下西装，撸起衬衣袖子，围坐在客厅择菜、剥蒜。
一边聊着邱玲的案子。
程宪仔细看过邱玲的遗书，查了她留给邱母所有的财产，来处都不同，有的是邱玲自己买的，也有不同金主赠予的。
而那个她特意留给邱母的联系人，是她的前经纪人，也是她的前任之一。
蒋京墨剥蒜的手一顿，“你是说，舆论都是邱玲那个经纪人在背后操纵的？邱玲死前的视频，也是他发到外网的？”
“嗯。”
程宪手里攥着一把菠菜，他也是常下厨的人，干家务比这几位少爷都麻利，烟嗓淡淡道：“邱玲有预感自己会死。因为她窥探到了某人的秘密，有人要玩死她。这话，是她亲口跟简傅钧说的。”
简傅钧。
蒋京墨和萧逸尘都为之一愣。这个名字，他们哪怕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都听说过，内娱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没想到以前邱玲是跟着他混。
也难怪，网上会腥风血雨到如此地步。他深谙此道。
正说着，杨曦蒋青豫回来了，还带回了苏叶和谷屿川。
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杨曦听说苏奈进了厨房，立马跟着进去了，倒是苏叶这个亲妈，往沙发上一靠，一副“老娘累了”的慵懒模样，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说到邱玲的死，程宪朝苏叶看过去，“叶姨，我看过尸检报告，上面有写在邱玲的脖颈上有两处掐痕，她是被人掐死的是吗？”
苏叶一动不动，只有嘴巴在发声，“有可能是掐死，也有可能是被闷死。总之是死于性窒息。”
“！”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啥？”
“什么啥？”
苏叶懒得动，眼睛一瞟茶几，谷屿川心领神会，给她拿了一根香蕉，剥开递到她手里，苏叶咬了一口，说：“我报告上写的很清楚啊。”
又道：“警方是不是怕影响不好，把这一句给删了。”
“是。”
程宪说：“您的原句是，死者是被XX插死的。”
众人：“……”
确实粗俗。
“那不一个意思吗？”
苏叶没觉得自己的表述有什么不对。
邱玲确实是死于性窒息，只是做那事的时候，有人还掐着她的脖子，甚至还有可能拿枕头捂着她的脸……人是在这个过程中，窒息而亡。
不过那几个人倒是戴了套，或许怕得病，总之在邱玲体内没提取到任何精液，可死者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死之前，邱玲大腿痉挛，和普通窒息不同。
程宪忽然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拿起手机，走出去拨了个电话，是打给南靖威的。
“我被误导了。”他说。
南靖威一顿，很快明了，“凶手，不是唐晓烽？”
“唐晓烽妻子都是试管生的孩子，他是天生基佬，对女人硬不起来。”
程宪吸了一口烟，不知在说唐晓烽还是在说自己，话音刚落，就见季云蔫头耷脑地走出来找他，一看这委屈劲就是输了棋。
他冷硬的脸上浮起丝笑，朝季云招了招手，唤小狗似的，季云却哒哒朝他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人往后一仰，搂着腰抱紧了。
程宪大手摸摸他的头，又滑向后背，接着对电话里的南靖威说道：“邱玲是死于性窒息，唐晓烽很难一边插她一边掐她，叶姨说邱玲也有可能是被闷死的。这就说明，在唐晓烽掐着邱玲的脖子把她扔下楼之前，邱玲已经死了。”
南靖威呼吸一沉。
从视频上来看，唐晓烽除了绑邱玲，全程没对她动过手，连岳洪杰都在廖小天的怂恿下上前摸了两把，唐晓烽站在旁边，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宪在律师行业干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甚至在看到视频里那只纤白的手时，第一反应便是唐晓烽。却也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不得不说群众的目光还是雪亮的，正如网友们所说：“四个人里，最像个人的就是唐晓烽。最不可能杀人的就是他。”
唐晓烽，是在替廖小天顶罪。
也有可能，是他闷死的邱玲。他和廖小天都是凶手。
“还有那块百达翡丽。”
程宪说：“我查了，是贺屹的。邱玲的死，和姓贺的逃不了干系。”
下一个要提审的，就是贺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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