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相在即
程宪作为南靖威的死党、江柏的师父，到南城后没去酒店，直接下榻在南家。
时间紧迫。
蒋京墨和苏奈进入视频会议的时候，程宪正在吃饭。
厨房给做了牛肉和三鲜馅的水饺，配上几碟小菜，程宪下了法庭就上了飞机，在飞机上看完了案宗。
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程律。”蒋京墨隔着屏幕问候了程宪一声。
程宪虽是刑辩律师，但蒋老爷子年轻那会儿也颇有江湖大哥的风范，没少跟人打官司，想当年程宪也是初出茅庐，蒋老爷子慧眼识珠，用了程宪一次，就定下了长期合作。
可以说云宪律师事务所的第一桶金，就是从蒋老爷子那赚的。
蒋京墨跟程宪很熟，正准备介绍一下苏奈，就听程宪笑着说了声：“奈奈，好久不见啊。”
苏奈一笑，“好久不见，程哥。”
这声“哥”叫的，听着比蒋京墨还要熟上三分。
蒋京墨一下愣住，“你们，认识？”
苏奈捋了下关系，言简意赅地跟蒋京墨解释，“我跟程哥的爱人、家里人，都很熟悉。”
程宪的爱人季云也是位医生。而季云的哥哥、妹妹，跟苏家祖上都有关联，算世交，都是中医行的。
蒋京墨不禁感慨世界真小，又不禁想，就凭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他和奈奈也迟早有认识的一天。
所以两个人一见钟情，是早晚的事。
浅浅打了个招呼，程宪便让江柏说案子的最新进展。
“是。”
江柏上次在众人面前炫弄，挨了南靖威一顿狠呲，再不敢嘚瑟，尤其还当着师父的面，老老实实地讲案情。
就在程宪抵达南城的半小时后，廖小天被逮了。
还是在境内逮捕。
这少爷吃不惯国外的饭，想偷溜回国解一解馋瘾，人到了港城，不偷摸藏起来吃一顿也就罢了，还仗着自己少爷身份招摇过市，大喇喇地让人找个嫩模出来伺候。
也赶上他寸，模特偏跟邱玲认识，认出廖小天，扭头就报了警。
当即让港城警方给抓了。
港媒的新闻标题相当炸裂——【大悦科技廖少贪吃被捕，杀人犯怕不是饿死鬼投胎】。
还用大字标上了“大悦科技”，大悦科技表示从没这么火过。
大跌的股票再度雪上加霜。
廖小天在被押回来的路上。
他一被抓，事情就好办多了。
“邱玲死前，现场一共有四位嫌犯，廖小天、成磊、唐晓烽和岳洪杰。成磊是廖小天的表哥，家里有娱乐公司的股份，平时没少给廖小天搜罗美女。唐晓烽和岳洪杰都是廖小天的同学，从现场视频来看，这俩是作陪的。”
江柏调出廖小天跟唐晓烽和岳洪杰的合照，照片上几人还很青涩，都留着杀马特造型，廖小天站在学校门口抽着烟，少爷架子十足，旁边一个给他点烟一个给他撑伞，正是唐和岳。
“我查了这两个人。都在廖小天手底下做事，唐晓烽在廖氏的行政部任经理一职，已婚，农村出身，独生子。媳妇在老家照顾父母带孩子，夫妻俩常年异地，关系倒是稳定。唐晓烽每年挣的钱一多半都会寄回家里。”
程宪吃过饭，捧了杯热茶喝了两口，看了一眼照片，问：“唐晓烽和廖小天什么关系？”
江柏一怔，“同学……”
这层关系是明摆着的，程宪没必要问，而既然问了，就说明除了明的关系，还有暗的。
江柏看一眼照片上低眉顺目唇红齿白的唐晓烽，太阳穴像是被蜂针蛰了一下，瞬间明了。
“知道了师父，我进一步调查取证。”
程宪没表态，又喝一口茶，“继续。”
他随身携带纸笔，偶尔会用钢笔在纸上划两下，写几个名字。
不知是不是程宪在现场的缘故，苏奈和蒋京墨听着江柏的案情讲解，时间线和关键点已经相当明确，可程宪还是能剥茧抽丝一般从这些关键点中找到更关键的线索。
刚才他一句话问出来，苏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仅凭一张照片，程宪就看出廖小天和唐晓烽关系不一般。
眼睛忒毒。
因为案宗上有一行字：廖小天私生活淫靡，男女通吃。
“岳洪杰也是廖小天的同学，从高中就开始跟着他混，他上大学走的是体育特长生。大学毕业后他就跟在廖小天身后，跟他同进同出，说是保镖，其实就是打手。廖小天的事，唐晓烽和岳洪杰一定都知道不少。”
江柏在三人名字处圈了圈，这三人，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算把唐晓烽和岳洪杰都抓了，他们也未必敢咬出廖小天，而廖小天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恰恰说明邱玲的死跟他关系最大，否则以他的品行，一定第一时间把唐晓烽和岳洪杰推出去抵罪，犯不着跑。
而他的表哥成磊，成了此案的关键。
江柏说完他的分析，第一时间朝南靖威看过去，南靖威盯着黑板不语。
程宪挑了下唇，“我是你师父，你瞧你大哥做什么？”
江柏收回目光，羞赧地低下头。
即便长这么大了，第一时间还是想得到大哥的认可。
“等着你夸他呢。”程宪跟南靖威说：“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不能夸人家一句？”
南靖威脸跟扑克牌一样，面无表情。
“案子破了？还是他立功了？”
江柏可不敢指望大哥夸他，老老实实走到程宪身后，只见师父的小本子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师父……”
江柏蓦地睁大眼睛，一时间心脏都快涌到喉咙。
南星瞧着二哥的反应，不解，好奇心使然，凑了过来。
“什么呀？”
她身子往这边一倾斜，带动着镜头偏移，苏奈和蒋京墨便看到了笔记本上，程宪用行楷写了一个名字。
顾不得字迹的好看，两个人也跟着一惊。
不是成磊，不是廖小天也不是岳洪杰，而是……
唐晓烽。
四个人里面，最不起眼的、最瘦弱、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唐晓烽。
苏奈忽然想起了视频里将邱玲抵在栏杆处，松开的那只长手，莹白、细嫩，跟水豆腐一样。
跟照片上，给廖小天点烟的那只手，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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