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抓住了

后面的操场上，几个初一的孩子正穿着新发的墨绿棉袄扫雪，扫帚推过去，雪沫子飞起来，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早上五点整，天还是墨黑的。星城山窝在群山之间，连鸟都还没醒。苏茵茵摸黑从床上坐起来，没开灯——这两年她早已习惯了在黑暗里穿衣、系鞋带、扎头发。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五点十分，她从后门出去。

外面冷得扎脸，呵出来的气在嘴边凝成白雾。月亮落到山脊后面去了，天幕上一片碎星。她站在后门那块平地，吐纳两口，脑子里唤出系统界面。

晨间任务：轻功演练——翻越星城山主峰至鹰嘴坳（未完成）

这是上个月她用积分兑换的轻功基础课。商城里武学板块分得细，拳脚是一类，轻功是另一类，要的积分多得多。她攒了两个多月，才堪堪换到最初级的《踏云步》。说是轻功，跟书上写的飞檐走壁不一样，系统里教的是发力、借力、落脚点选择，归根结底是一句话：把身子练轻，把脚练稳。

她提了一口气，脚下一蹬。

身子没入黑暗里。

先是沿着操场后面的小路跑，跑出五十步，脚下一块凸起的山石，她踩上去借力一跃，身子拔起来，落到了上一层岩台。岩台往上是一道陡坡，坡度将近六十度，满是枯藤和碎石。她踩着藤根之间那些稳固的落脚点，一步一纵，像只山猫。

主峰从山脚到顶不到三百丈。苏茵茵中途在一棵老松树横生出来的枝干上停了一步——落脚，回气，再起。松枝在她脚下微微晃了晃，抖落几片积雪。

到了峰顶，风迎面灌过来，把毛衣领子吹得翻起。她站定，往东边看了一眼。天边有一线极淡的灰白，太阳还没出来。往下看，星城山中学缩在山坳里，几盏路灯亮着，像几粒花生米。

她没多停。翻身往北下，越过第一道山梁。山梁这面是阴坡，积着厚雪，松软，落脚不留痕。她沿着山脊一连翻过三座矮峰，每过一座，就用脚在峰顶的裸岩上点一下，算是打卡。系统界面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亮起来：一峰、两峰、三峰——

到第四座的时候，她在一块鹰嘴状的巨石上停了停。这里叫鹰嘴坳，老乡说的，山形像鹰嘴，从坳口能望见山那边的镇子。她喘匀了气，往坳口下望了一眼。底下是一条土路，路上没有人，路两边的田地全被雪盖着，白茫茫一片。

她折返。

从鹰嘴坳回星城山，走的不是原路，是一条更窄的山脊小路。这条路她秋天的时候探过，坡缓，碎石多，适合练落地——轻功里最难的不是往上拔，是往下落的时候能把力道卸掉。她一路跑一路落，脚尖点地就起，鞋底在碎石上擦过，声音细碎，像雪粒落下。

跑到最后一个坡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染了一层薄薄的橘红。她站在坡口往下看，星城山中学的后门就在脚下五十来步。操场上有两三个早起的老师在跑步，炊事房的烟囱冒了烟。

她没直接下去。在坡口站了片刻，把呼吸调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提一口气，纵身跃下。

五十来步的陡坡，她中间落了三次脚。第一次踩在坡间的一丛枯草根上，第二次踩在一块横出来的树根上，第三次脚掌轻轻点地，已到了坡底。几乎没有声响。

落地后她没停，沿着操场外沿的小路慢跑回后门。从出后门到进后门，全程四十分钟。

回到宿舍，五点五十。她脱了外衣，用毛巾擦了擦汗，换上白天的衣服。肩膀上的伤在这个强度下没再疼——拳练了这些天，筋骨结实了不少。

她坐到桌前，唤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今日晨练完成。积分＋150。

轻功进度：踏云步第一层——42％。

八卦掌：尚差190积分。

离周六还有三天。她想着，明早再翻越四座峰，后天五座，周六之前应该能凑够那本《八卦掌》。

七点钟，她端着搪瓷碗在食堂喝粥。窗外，学生们穿着新发的墨绿棉袄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操场上的雪被踩出一条条黑印。

周鹏端着碗凑过来坐下：“苏老师，你今天气色好。”

“是吗。”苏茵茵就着咸菜喝了口粥。

“眼睛亮。”周鹏说，“像……像山上那种水。”

苏茵茵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往教学楼走。课本夹在腋下，是化学，这回没拿错。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苏茵茵把烧杯洗了，实验台擦干净，锁好实验室的门。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食堂去，周鹏追上来问：“苏老师，今天中午食堂有粉蒸肉，你去不去？”

“你们先去，我随后到。”

她回了办公室，刚坐下倒了杯水，门卫老李就找上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一个年轻，二十出头，手里拿着公文包；另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国字脸，肩上两杠一星。

“苏老师，这两位同志找你。”老李说完下去了。

年纪大的民警敬了个礼：“苏茵茵同志？我是县局的，姓孙，这位是小刘。上周四晚上杉树林那段路上你报的案，有结果了。”

苏茵茵放下杯子，站起来：“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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