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傀儡皇帝
“只是端敏郡主在臣妾寝宫外候着，总得给个交待吧。”皇后犹豫开口，目光却是落在尉迟晟的身上。
尉迟晟并不多言，指尖捻着棋子，目光落在新开的棋局上，好似全然不在乎芙清的死活。
皇后没法子，只能去瞧皇帝的神色，试探问道：“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瞧了瞧尉迟晟的脸色，故意板着脸呵斥：“端敏这孩子当真是被老誉王给惯坏了，竟然这般没有分寸，难道太后娘娘还能冤枉她一个丫鬟不成，赶紧让誉王世子把人给拉走，要是再胡闹，朕可就要下旨斥责了！”
“纪王，你觉得这般决策如何？”
他看向尉迟晟，眼底分明带着几分殷勤。
尉迟晟勾了勾唇角，轻蔑一笑：“既然端敏郡主同本王府上那丫头感情深厚，不如便遣她去瞧瞧，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太后年事高了，难免糊涂，轻信了旁人的话，若是陛下能亲自审问，想来也是对誉王府的看重。”
“纪王此言有理。”皇帝几乎是瞬间便开口附和，“皇后，你带端敏去见那丫头，再将涉事人等悉数带来，赶在宫中的赏梅宴上对皇家郡主动手脚，朕要亲自审问！”
话音落下，皇后应声，领命而去。
……
暗室，气氛凝重。
芙清眼看着那烧得红通通的烙铁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呼吸都停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牢门突然被人踹开。
灰尘蔓延开。
许若初咳了两声，手上的动作一顿，还不曾开口，端敏郡主便已经提着裙摆扑到了芙清的面前，红了眼眶：“芙清，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端敏郡主？你……你怎么会来这？”许若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她知芙清有人护着，正是怕有人来坏自己的好事儿，这才会求了太后将人带到暗室里来，眼看着芙清就要对自己跪地求饶了，竟半路杀出来了一个程咬金。
她咬牙切齿，眼底猩红。
端敏郡主并不理会她，而是看到芙清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凄楚的笑来，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许若初。
她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威仪如旧：“许姨娘好大的威风！不过是官宦人家的妾室，竟然还在宫中动用私刑，可曾将宫规放在眼里！？”
许若初的确有些许的慌张，却很快镇静下来。
“端敏郡主莫不是被这个贱人给蒙蔽了？她可是想要害你在众目睽睽下出丑的，要非是太后当机立断，立刻命人将她拿下，您如今怕是连誉王府都没法出了。”她摆出一副为了端敏郡主好的样子来，“况且，我今日处置她，乃是太后娘娘的懿旨，难不成端敏郡主连太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听到这话，芙清的心沉了半截。
要是太后非要将此事安在自己身上，除非尉迟晟愿意为自己出头，不然自己只会冤死，就连薛家的案子也无从翻案了。
可尉迟晟真的会为了自己得罪太后？
她不觉垂下头去，耳边却突然传来端敏郡主的声音：“哦？可太后娘娘却说，她并不知情呢。”
许若初瞬间脸色惨白。
“眼下陛下要亲自审理此案，许姨娘难道还不放人吗？”
许若初瞳孔骤缩。
正是她知道太后与纪王不睦，这才选择了投靠太后，想着今日就能给芙清定罪，可要是换了皇帝亲审，难免不会给尉迟晟面子，到时候此事不了了之，岂不是白费了她的算计。
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端敏郡主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怎么？许姨娘眼里只有太后，没有陛下？再不放人，本郡主可就只能如实回禀陛下，届时若是影响尉迟诤大人，许姨娘又会有什么下场？”
听得这话，许若初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等着被端敏郡主护在身后的芙清。
那张苍白却依然清丽的脸，那双眼即使在狼狈中依然沉静。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罪臣之女总是有人护着！？
她不过是个奴婢而已，却总是这般好命，而自己，没了爹娘，不能生育，却只能做个妾室！
嫉恨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可她不得不松开手。
“哐当——”
铁钎落地，溅起几点火星。
芙清在端敏郡主的搀扶下站起身，眸子冷冷看向许若初，却是一句话没说，跟着端敏郡主离开暗室。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芙清跪在堂下，衣裙上的水渍未干，脸颊红肿，发丝凌乱，但脊背挺直。
那名指认芙清的内侍跪在另一边，浑身抖如筛糠：“陛下明鉴！奴才……奴才确是亲眼所见，芙清姑娘在郡主的茶水里……”
“你亲眼所见？”端敏郡主冷声打断，“本郡主与芙清同坐，她若有动作，本郡主岂会不知？倒是你，一个在殿外伺候的洒扫内侍，如何能亲眼看见殿内茶盏上的动作？”
“难不成是你长了千里眼？还是觉得陛下和本郡主软弱可欺？”
这话虽是实话，却还是让皇帝瞬间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当今天子软弱无能，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可他又如何甘心？
他不敢跟誉王府翻脸，自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那内侍的身上，怒道：“放肆！满口胡言，欺君罔上！”
“来人！给朕掌嘴！狠狠地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两名身材魁梧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内侍，另一名掌刑太监撸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啪啪”的脆响顿时在御书房内回荡。
那内侍起初还哭喊冤枉，几巴掌下去，口鼻便溢出血来，脸颊迅速肿起，牙齿也松动了。
“陛下饶命……饶命啊……”他含糊不清地求饶，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尉迟晟始终垂眸，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是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冷得刺骨。
端敏郡主看着，虽觉场面血腥，却咬紧了下唇，没有开口求情。
皇帝见尉迟晟不说话，心中更是没底，怒火更炽：“打！给朕往死里打！看他招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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