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御前失仪
琴韵脸色一白，扑通跪下：“姑娘明鉴，奴婢万万不敢，奴婢已经决意追随王爷和姑娘，绝无二心，只是金嬷嬷逼得紧，奴婢若是不应，怕她起疑，反而打草惊蛇，这才假意应下，立刻来禀报姑娘。”
“我知你心意，起来吧，此事我自有计较。”芙清伸手将她扶起。
她拿起那包药粉，在指尖捻了捻，极细的粉末，确是无色无味。
她唤道：“青黛，去把我那件藕荷色的新衣取来。”
“姑娘，这衣裳！”青黛一惊。
“无妨，取来便是。”
青黛只得去将衣裳取来。
那是一身崭新的女官常服，藕荷色素罗质地，裁剪合体，绣着同色暗纹，清雅大方。
芙清将药粉包重新包好，递给琴韵：“这包药粉，你收好，明日一早，你便去回禀金嬷嬷，就说已经得手，衣裳已经处理过了。”
“姑娘，那您明日穿什么？”琴韵愣住。
芙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我自有准备，至于这身衣裳……正好，可以试试这药粉的效果。”
她吩咐青黛取来一件旧衣，将少许药粉撒在袖口、衣襟等不起眼处，不过片刻功夫，被撒了药粉的衣料果然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微微变色，质地也似乎变得脆弱了些。
“果然歹毒。”青黛看得心惊。
“药效发作需要几个时辰，且初期变化细微，不易察觉。”芙清仔细观察着，“看来，她是算准了时辰，要我到了宫中，在宴席之上才出丑。”
她沉吟片刻，对琴韵道：“你回去后，一切如常，莫要露出破绽，明日我自有应对。”
“是，姑娘。”琴韵应下，小心收好药粉，躬身退了出去。
待琴韵走后，青黛忧心忡忡：“姑娘，明日您打算如何应对？难不成真要穿这身衣裳？万一……”
“穿，自然是要穿的，可谁说我只有这一身衣裳？”芙清将那件撒了药粉的旧衣叠好，放在一旁，勾了勾嘴角。
她转身取出另一套衣裳，同样是一身藕荷色素罗女官常服，款式质地与方才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在一些细微的绣纹和裁剪上略有不同，若非凑近细看，绝难分辨。
青黛瞪大了眼睛：“这是？”
“前几日，我便让端敏郡主多准备了一套备用的。”芙清解释道，“本是想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她抚摸着干净的衣料，眼神渐冷：“许若初想让我出丑，我便让她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姑娘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芙清眸中寒光一闪，“明日，我不仅要体体面面地去，还要好好为郡主掌眼，至于那些魑魅魍魉，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翌日，腊月二十六。
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凛冽。
芙清早早起身，由青黛服侍着梳洗更衣，临出门前，她将一个小巧的香囊系在腰间，香囊里装的是一小撮从昨日那件旧衣上刮下来的沾染了药粉的布屑，以及几样以备不时之需的小物件。
“姑娘，都准备好了。”
芙清点点头，对着铜镜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
辰时三刻，誉王府的马车准时到来。
端敏郡主今日盛装华服，明艳照人，见到芙清，上下打量，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瞧瞧，我就说你这样的人只做奴婢当真是委屈了，这样的衣裳也就只有你能穿出这样的样子来，要不你别在堂叔身边做什么女官了，来誉王府做我的小嫂子吧。”
这话半开玩笑，却还是叫芙清红了脸。
“郡主惯会拿我取笑的，不过是身衣裳罢了，也是那些绣娘的手艺好，哪里是奴婢的好。”芙清自谦道。
端敏郡主知她脸皮薄，也不再这话上继续纠缠，而是说了几句家常。
进入梅香苑，苑内已是宾客云集。
芙清垂首跟在端敏郡主身后，目光低垂，却将周围环境、人物一一记在心中。
不过转瞬，她便瞧见了一身月白锦袍的尉迟诤，面色平静，正与几位官员交谈。
她不觉皱了眉头，问道：“郡主，大爷已然成婚，怎么也在这席面上？”
“我也不知，只是听人说是太后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想纳妾。”端敏郡主摇了摇头，她已然知了尉迟诤的为人，自然不会上赶着凑上去，更不会生出半分关系来。
芙清心中纳罕，不觉多看了两眼。
今日来此的都是贵女，断然不会给人做妾的，除非太后已经决定好扶持他了。
她不敢多想，快走两步，跟上了尉迟诤的脚步。
宴席开始，众人依序落座，芙清立在端敏郡主身后不远，位置恰好能将席间情形尽收眼底，太后与皇后偶尔问话，几位适龄的宗室子弟、世家公子起身应答，或展露才学，或表现风仪。
芙清将观察所得，借着为端敏郡主布菜斟茶的间隙，简短告知。
端敏郡主听得认真，微微点头，心中对这几人的印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太后忽然笑着点了端敏郡主的名：“端敏，哀家瞧你今日气色甚好，这几位公子，你可有觉得还入眼的？不妨也说说看？”
“太后娘娘取笑了，诸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才学品行都是极好的，端敏年幼见识浅，不敢妄加评判。”端敏郡主脸颊微红，起身盈盈一拜。
皇后笑着打圆场：“这孩子，就是太谦逊，太后娘娘是疼你，想听听你的想法。”
端敏郡主垂眸，略一思索，按照芙清事先提点的中庸稳妥之道，柔声道：“李公子才思敏捷，陈公子英武豪迈，刘公子温文知礼，各有千秋，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端敏还需回禀父王母妃，仔细思量。”
“嗯，是个稳重孩子，婚姻大事，确该慎重。”太后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气氛融洽。
芙清心中微定，正要继续观察其他几位尚未表现的公子，端敏郡主忽然低呼一声，手中的玉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https://www.shubada.com/115763/111112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