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苍猫的“指点”
第138章：苍猫的“指点”
第七隘口后方三里，有一处废弃的山谷。
谷内到处都是碎石和断裂的兵器残骸，崖壁上布满了刀痕剑印。这里曾经是战场的一部分，后来被划为测试区域。
凌夜站在谷中央，身后站着傅昌鼎。
“凌哥，你真要拿我试招？”傅昌鼎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苦笑，“你那道域，光看着就瘆人。”
“少废话。”凌夜抬手，“展开你的金身，全力进攻。”
傅昌鼎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涌动。七品初段的威压扩散开来，淡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
“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傅昌鼎已经冲出。他擅长刀法，一柄战刀在手，刀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凌夜脖颈。
凌夜没有动。
就在刀锋距离他还有三米时，淡灰色的道域瞬间展开。
半径百米的范围被笼罩进去。
傅昌鼎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转突然滞涩起来，像是掉进了粘稠的泥潭。
原本流畅的力量传递出现了细微的断层，斩出的刀芒威力下降了至少一成。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体表的气血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流失，化作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流，涌向凌夜的方向。
“这什么鬼东西！”傅昌鼎咬牙，强行催动气血，刀势再快三分。
凌夜动了。
他脚步一错，身形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向傅昌鼎。每一道残影的气息、威压、甚至眼神都一模一样，傅昌鼎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左边是假的！”傅昌鼎凭直觉斩向左边的虚影。
刀锋穿过虚影，什么都没碰到。
下一秒，右侧传来破风声。傅昌鼎急忙回刀格挡，但动作慢了半拍——在道域压制下，他的反应速度至少慢了五分之一。
“砰！”
凌夜的真身一掌拍在傅昌鼎后背。
傅昌鼎整个人向前踉跄，喉头一甜，差点吐血。他转身想反击，却发现又有五个凌夜的虚影围了上来。
“不打了不打了！”傅昌鼎连连后退，跳出道域范围，“这还怎么打？能量一直在流失，动作变慢，还要分辨真假……凌哥，你这道域太赖皮了！”
凌夜收敛道域，眉头微皱。
“效果还是太弱。吞噬效率只有每秒0.1%，压制效果不到5%。对付同阶勉强够用，但遇到八品，这点削弱根本不够看。”
“那你还想怎样？”傅昌鼎揉着后背，“七品就有道域，这已经够变态了。我听说很多八品尊者，道域都还没成型呢。”
凌夜摇头:“不够。”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山谷入口。
道域边缘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空无？
“喵~”
一只肥胖的橘猫大摇大摆走进山谷，尾巴翘得老高。
苍猫。
它走到凌夜面前，歪着头打量周围，然后抬起爪子，在地上拍了拍。
“漏洞百出喵。”
傅昌鼎瞪大眼睛:“这猫会说话？”
苍猫瞥了他一眼，没理，继续对凌夜说:“你的道域，只有‘吞’，没有‘吐’。就像只吃不拉的貔貅，时间长了会撑死的喵。”
凌夜心中一震，抱拳行礼:“请前辈指点。”
“看好了喵。”苍猫蹲坐下来，用爪子在空气中比划。
它的爪子划过的地方，留下淡金色的轨迹，组成一幅复杂的能量循环图。
“真正的道域，应该是个循环。你吞进来的能量，一部分自己用，一部分要反馈给道域本身，让它更坚固、更灵动。还有一部分……可以存起来，关键时刻爆发喵。”
凌夜盯着那幅图，眼睛越来越亮。
“循环……反馈……存储……”
“对喵。”苍猫打了个哈欠，“你现在这道域，就是个死物。看着吓人，其实笨得很。时间一长，你自己都会觉得累，因为要分心控制每一丝能量流动。”
“那如何让它活起来？”
苍猫抬起爪子，指向御海山方向。
“山底下有条能量暗河，精纯度还行。你如果能引一丝暗河能量融入道域，说不定能让它活过来喵。
不过要小心，那玩意狂暴得很，普通七品碰一下就会炸。”
它说完，伸了个懒腰，跳上旁边一块巨石，蜷缩着闭上眼睛。
“本猫困了，睡会儿。别吵我喵。”
呼噜声很快响起。
傅昌鼎压低声音:“凌哥，这猫说的靠谱吗？”
“绝对靠谱。”凌夜盯着苍猫画的循环图，那些轨迹正在缓缓消散，但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能量暗河……军部资料里提到过。”
回到隘口，凌夜立刻调阅权限内的所有资料。
御海山能量暗河，最早发现于三十年前。那是一条在地底深处流淌的能量河流，由地脉能量汇聚而成，精纯度是外界能量的二十倍以上。
但极度狂暴。
资料记载，曾经有位八品初段尊者尝试引暗河能量淬体，结果控制不住，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从那以后，军部就把暗河列为禁区，只有九品大宗师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冒险使用。
“能量精纯，属性狂暴……”凌夜合上资料，“正好适合我的混沌金身。”
“你真要试？”傅昌鼎急了，“那玩意会死人的！”
“武道之路，哪有不冒险的。”凌夜站起身，“带一队人，去第七隘口下方的裂缝。资料上说那里是暗河的一个溢出点。”
“凌哥！”
“执行命令。”
傅昌鼎咬牙，最终还是点头:“是！”
……
深夜，隘口下方三百米处。
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宽度不到两米，深不见底。从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地底有巨兽在咆哮。
凌夜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去。
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闪烁，那是能量浓郁到实质化的表现。热浪从裂缝中涌出，温度高得让岩石表面都开始熔化。
“将军，安全绳准备好了。”一名噬灵卫递过来特制的合金绳索。
“不用。”凌夜摆手，“你们退到百米外警戒。如果我一个时辰没上来，立刻通知南部长。”
“凌哥！”傅昌鼎还想劝。
凌夜已经纵身跳下裂缝。
下坠三十米后，他单手抓住岩壁凸起，稳住身形。
这里的温度已经高到恐怖，空气都扭曲了。凌夜运转混沌金身，皮肤泛起暗金色光泽，将高温隔绝在外。
继续向下。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终于，他看到了暗河。
那是一条宽约十米的河流，但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如岩浆的暗红色能量。能量翻滚、咆哮，每一次涌动都带起恐怖的能量风暴。
凌夜停在距离暗河十米的岩壁上，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一缕化元真气从指尖探出，缓缓伸向暗河。
距离五米时，化元真气开始剧烈震颤。
三米，真气表面出现裂痕。
一米，接触！
“轰——！”
狂暴的能量顺着化元真气倒灌而来，凌夜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那股能量像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凌夜咬牙，全力运转《吞天诀》。
混沌金身光芒大放，将所有涌入的能量死死锁在手臂范围内，然后一层层分解、炼化。
痛苦。
每一秒都像被千刀万剐。
但凌夜没有松手。他一点点增加吞噬力度，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到后面的一缕，再后来是一丝。
一个时辰过去。
凌夜全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但他掌心里，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体——这是暗河能量被炼化压缩后形成的。
“成功了……”
他收起晶体，艰难地爬回地面。
“凌哥！”傅昌鼎冲过来，看到凌夜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没事。”凌夜摆摆手，盘膝坐下，“护法。”
他取出那颗暗红色晶体，直接吞入腹中。
晶体入体，瞬间炸开。
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但这一次，凌夜有了准备。混沌金身全开，配合化元真气，将能量一点点引导向丹田处的道域雏形。
道域剧烈震动。
原本淡灰色的雾气中，多了一缕暗红色的细线。细线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道域的能量流动明显加快，像是注入了活力。
两个时辰后，凌夜睁开眼睛。
他心念一动，道域展开。
范围从一百米扩大到一百零五米，内部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更快了，而且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哗哗”声，像是真的河流在流淌。
“活性化……”凌夜喃喃道。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道域确实“活”了一点。
傅昌鼎凑过来:“怎么样？”
“有用。”凌夜站起身，看向裂缝，“但速度太慢。刚才那颗晶体，至少要吞噬十次才能有明显效果。而每一次，都要承受那种痛苦……”
他握紧拳头。
“不够。要更快。”
“你还想怎么快？”傅昌鼎脸色发白，“凌哥，这已经是在玩命了！”
凌夜没说话。
他想起苍猫的话——存储能量，关键时刻爆发。
如果能存储足够多的暗河能量，一次性注入道域……
“继续。”凌夜转身走向裂缝，“明天再来。”
“凌哥！”
“这是命令。”
傅昌鼎看着凌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劝不住。
武道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凌夜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股疯劲。
……
接下来七天，凌夜每天深夜都会跳下裂缝。
每一次都痛苦到极限，每一次都游走在爆体的边缘。
但他撑过来了。
第七天晚上，凌夜再次从裂缝中爬出时，掌心里已经有七颗暗红色晶体。
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盘膝坐下，将七颗晶体全部摆在面前。
“凌哥，你这是要……”傅昌鼎声音发颤。
“一次性炼化。”凌夜闭上眼睛，“护法。如果我失控，直接打晕我。”
“你会死的！”
“那就死。”
凌夜不再废话，七颗晶体同时吞入腹中。
“轰——！！！”
恐怖的能量炸开，凌夜整个人瞬间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皮肤表面炸开一道道裂痕，鲜血刚流出就被高温蒸发。
傅昌鼎急得团团转，却不敢靠近——那能量波动太恐怖，他过去也是送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夜的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是随时会炸开。
三个时辰后，光芒渐渐收敛。
凌夜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火焰跳动。
他站起身，道域展开。
一百五十米！
范围扩大了整整一半！道域内部的能量流动如真正的河流般奔涌，漩涡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吞噬效率提升到每秒0.15%，压制效果达到8%！
而且……
凌夜意念一动，道域边缘突然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能量风暴，将十米外一块巨石炸得粉碎。
“存储的能量……可以这样用。”凌夜眼中闪过明悟。
他把七天吞噬的能量，压缩存储在道域核心。需要时，可以瞬间释放，形成一次性的爆发攻击。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
“成了。”凌夜收敛道域，看向傅昌鼎，“走吧，回隘口。”
“凌哥，你……”傅昌鼎看着凌夜，突然觉得凌夜的气质变了。
之前的凌夜，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现在，刀锋收敛了，但刀身上多了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暗河能量留下的烙印，让这把刀更加危险。
两人回到隘口时，天已经亮了。
城墙上的哨兵突然大喊:“敌袭！地窟大军压境！”
凌夜抬头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正汹涌而来。
裂山王兵团，终于动了。
凌夜纵身跃上城墙，看着越来越近的地窟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试试道域的新威力。”
(https://www.shubada.com/115807/5006548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