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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一封血书


魏王眸光闪烁,“本王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裴淮之,本王希望,明日你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缓缓地转身,入了内殿。

  裴淮之从始至终都未言语,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却在大殿上,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便转身离去。

  宫人入内,向魏王禀告:“王爷,宁国公刚刚走了。”

  魏王靠在床榻上,又低声咳嗽几声。

  虽然咳嗽扯得他肺腑生疼,他却笑了起来。

  笑声从小变大。

  一滴泪,从眼角溢出。

  “果然,容卿的那张脸,是个好武器!”

  他是真没想到,容卿人都死了。

  居然还能左右裴淮之。

  居然还能挑动他与太子的决裂。

  魏王不禁有些惋惜。

  “早知道容卿如此有用,当初,本王应该留她一命。”

  “不过,如今倒也不错。这个舞姬,也算是演活了容卿。”

  为了奖赏舞姬,他特意让人挑了一些珍珠财宝,送去东宫。

  “送给太子妃,就说是本王送给嫂嫂的一些新婚礼。”

  想必那舞姬,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容卿很快便收到了魏王送来的贵重物品。

  如夏眼底满是不解地问:“魏王这是什么意思?”

  容卿拿起一锭银子,勾唇笑了。

  “还不够明显吗?这表明,魏王从未对我的身份有过起疑。”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既如此,这个橄榄枝,我肯定是要接着。这几日,我正愁着怎么洗清身上的疑点呢……如今,这现成的人,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她眸光闪烁,当即便写了一封密信,交给秦嬷嬷派来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魏王的是手中。

  魏王拆开信,看了一眼。

  他不由地皱眉。

  当即喊了人入内:“父皇对太子妃的身份起了疑?”

  宫人立刻回道:“听说,是宁国公一口咬定,太子妃是容卿——皇上是信了宁国公的话,这才派人查太子妃的身份。”

  魏王的脸色一沉:“不能让父皇继续查,否则,舞姬的身份定然会暴露的。”

  太子妃是他一手安排。

  其中有些线索,确实经不起推敲。

  若是真让父皇查出,这是他安排的棋子,岂不是要坏了他的大事?

  他紧紧地攥着信纸。

  “这舞姬的身份,没人比本王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容卿死时,本王亲自派人盯着的……”

  他的人,是眼睁睁地看着,容卿从烈火焚烧,被烧成了一堆骨灰。

  所以,他笃定,容卿绝不可能复活。

  舞姬也绝不可能是容卿!

  魏王揉了揉眉心。

  “派人摸除一切可疑线索……”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皇查出任何的端倪。”

  宫人立刻应了,当即派人行动。

  张公公查了好几日,都没查到什么线索。

  他很是忐忑地跪在皇上面前。

  “陛下,奴才没发现太子妃的身份有什么可疑的。”

  “太子妃这半年来,遭遇挟持,从而导致毁容……鲁亲王是真的遍访名医,为其修改容貌。奴才可以确定,太子妃是善云郡主本人……”

  皇上松了口气。

  他无奈地摇头:“朕也是被宁国公影响了。鲁亲王素来敦厚老实,既然他都说了太子妃的身份,没有任何隐瞒。朕应该信他的……”

  “罢了,将人手撤回来吧,不必再查了。以后,但凡是关于容卿的事情,宁国公无论说什么,朕都不能再信。”

  他算是看清楚了。

  容卿就是裴淮之心中残存的梦魇,一旦触及容卿这个人,他就变得疯疯癫癫,不可理喻。

  他可不能再被宁国公所影响!

  容卿很快就收到了皇上那边,对她身份消除疑虑的消息。

  她抿唇笑了笑。

  端起茶盏,喝了几口热茶。

  如夏松了口气,跟着笑了:“魏王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奴婢还真的挺期待,有一天,当魏王知道了娘娘真实身份,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容卿挑眉,“估计会气疯!”

  还别说,她也挺期待。

  谢瑾珏此人,刚愎自用,傲气无比。

  从小到大,他都喜欢将所有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运筹帷幄,将所有人当做棋子操控,将这天下当作棋局摆弄操控……他绝对容忍不了,这种偏差的出现。

  到时,当一切真相袒露。

  他就算没病死,也会被气死吧?

  容卿眼底掠过几分晦暗的幽光:“谢瑾珏……属于你的审判,这才刚刚开始。你想轰轰烈烈的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两日后。

  裴淮之向皇上送了一封忏悔血书。

  当血淋漓的赔罪书,被送到皇上面前时,皇上不由得感慨地叹息一声。

  他的心,当即就软了。

  “看来宁国公是真心悔过了。”

  “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容卿的离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朕能理解……”

  他与宁国公同病相怜。

  曾经,他也因宋氏的离去,走火入魔,疯疯癫癫过。

  皇上让人将血书,送到了东宫。

  谢辞渊看了眼血书,嘲弄地嗤然一笑。

  他什么话都没说,却明白父皇的意思。

  因为一封血书,父皇心软了……

  裴淮之地解禁,就算谢辞渊不松口,过不了多久,父皇也会下旨解除。

  既然如此,他就顺水推舟。

  他知道,魏王曾秘密召见过裴淮之。

  他更知道,二人在密谋着什么。

  裴淮之的行为,证明了他选择了什么样的路。

  既然,他想找死,岂有不成全之理?

  谢辞渊自然要将计就计,配合着演这一场戏。

  他拿着血书,当即去了御书房。

  “既然宁国公的认错态度,如此虔诚。儿臣也不与他多做计较。他终究是一个失去妻子的可怜人——”

  皇上很是满意地点头:“太子能如此想,那真是太好了!”

  他将谢辞渊搀扶起身,眼底满是满意的笑容。

  “为君者,就该是宽宏大度。”

  是以,皇上当即便下了口谕,免除对裴淮之的禁足,准许他上朝理政。

  裴淮之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从而掌握了一定的权柄。

  对此,谢辞渊没有提出的反对与异议。

  他甚至还向皇上告假,说是因与太子妃新婚,他想放下一切公务,带着太子妃在京都游玩几日,陪着太子妃好好地熟悉京都的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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