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特别是天才
就这样，三人在这个深山老林里住了下来，并且都不知道即将拿到什么项目。
晚上，外面时不时有岗哨在巡逻，诸葛策正捧着一碗豆花吃得开心。
“其实他们人还挺好的，知道我水土不服后还去找本地的豆腐给我吃，说是多吃两顿就好了。”
沈尧刚缓过劲来，头重脚轻，时不时泛着恶心。
好在山间的风够凉快不憋闷，不然早就受不了了。
听到诸葛策的话，他微微叹气道：“多吃两顿肯定能好啊，再这样吃下去，我们都可以回去了吧。”
诸葛策顿时不吭声了。
两人一起看向林之遥，在等她出声。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任务是什么，明天再看看吧。”林之遥看着摇晃的树影，眉眼平静道，“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没有这个本事，我会直说，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虽然是部队直属科研所那边下的调令，但要真是干不了，她也没辙。
“只能这样了。”沈尧趴在一边的木栏杆上，往旁边看，“这里不像是有什么实验室。”
他刚进来就四处打量，想熟悉一下情况。
诸葛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压低了声音：“应该是在地下，之前华大物理系和高能所合作过一个项目，但是他们没有专门的地下粒子实验室，所以只能借用相关单位的深山煤矿在井下开展。”
“我看这里的地理环境，完全可以依托深山坑道建成一个大型的地下实验室，不过具体在哪里就只能等待他们揭晓了。”
“有道理。”沈尧点了点头，看向他手里没吃完的豆腐花，“有作用吗？”
“如果说心理作用的话，那确实有一点。”诸葛策坦诚道，“确实没有那么痒了。”
林之遥也轻声笑了一下，几人的说笑声融在这柔柔夜风中，逐渐随风飘散。
“魏主任，您觉得这个项目交给林之遥同志合适吗？”
看了眼不远处的三人，这人低声道：“说到底，她还是太年轻了，如果再沉淀几年多接触一些顶级项目，可能会更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魏主任语气平静道，“但目前国际上都在搜寻质子衰变，苏联那边更是动作频频。”
“她不仅是目前国际上宇宙线领域的领军人物，还自主研发了中微子探测器，没有谁比她更合适。”
“而且这次在九零三基地，陈老已经确认了，她的核动力底子很不错，这段时间又有专家们和朱总师手把手教，以她的天赋肯定早就领悟了。”
魏主任嗓音沉凝：“真要说起来，不是她合不合适担此重任，而是全国上下只能仅此一人，能牵头做好这个项目。”
“除了她，没有人能做。”
听到魏主任斩钉截铁的话语，旁边的人许久没有出声，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着手安排，务必尽快推进项目。”他面色严肃道。
“嗯，去吧。”魏主任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悠远浩瀚，“让我们一起看看，新一代的国家栋梁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对面有一道视线隔空望过来，看清是谁后，魏主任朝她轻轻颔首。
林之遥也笑了笑，不过却明白这次的任务恐怕没有那么轻松。
等休息好了到了第二天，在看到科研项目的时候，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从她到了北涞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步都是被人计算好的。
无论是孟奶奶送给她的科研资料，还是让她去给外祖母送资料，再到柳老爷子的草图，然后就是在九零三基地和陈老他们畅谈的那几天。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
“地下低本底液体闪烁体粒子探测实验研究？”诸葛策略微诧异，而后逐条往下看，很快便看出了不对劲。
明面上倒是在追着国际物理前沿跑，属于常规操作，毕竟不可能眼睁睁落后于他人而毫无动作。
但仔细看下来就能发现，不仅仅是追质子衰变这么简单，而是在打着这个科研项目的幌子，想建起一套中微子全套探测的队伍。
“这个项目属于宇宙线实验物理工程类课题，而林之遥同志具备相对完整的宇宙线前沿研究经验，又精通地下探测系统设计和噪声抑制技术，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最适合本项目的负责人选。”
魏主任郑重其辞道：“林之遥同志，还希望你不要推辞，能借此机会为国家二三十年以后的中微子战略技术提前制定路线。”
“作为该领域的权威专家，我们恳请您能为后辈开辟出一条明确的道路。”
“并且，该项目经由国科委、中科委以及多部门协商，这份项目书不会定为机密与绝密字样，但其中有部分内容属于机密，严禁扩散，还望你方知晓。”
在魏主任等人眼里，林之遥和其余二人是一个科研团队，所以不必单独告知。
林之遥能体会魏主任的苦心，她敛着眸子看着手里的项目书，思索了片刻。
上面确实考虑周全，如果这份项目书整体标为绝密档案，那么就代表禁止向外交流以及发表学术论文。
而如今的华国，正在追赶国际基础物理前沿，如果林之遥接手了，那么后续肯定是要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发表阶段性成果，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和国外相关实验室交流物理数据进行对标对比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质子衰变搜寻这种国际公开的前沿课题上，不能藏着掖着。
但其中隐藏的内容，却让她有些惊讶。
林之遥指尖轻点文件，苦笑道：“为远期中微子通信和无源核爆检测做好开展技术预研的准备，魏主任，上面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特别是天才。”魏主任意味深长道，“更何况你这种国内外都认可的顶级天才。”
看着一脸难色的林之遥，诸葛策和沈尧对视一眼，头一次庆幸自己不是那位公认的顶级天才。
毕竟现在他们还可以只打打下手，而之遥则是要直接负责整个项目。
而第一步，就是要拿出一个总体技术方案出来。
光是这一步就足够人头疼的，何况后面还有那么多需要总负责人独自统筹承担的。
从办公室走出去，诸葛策和沈尧大气都不敢出，都在偷偷看林之遥的脸色。
直到对面沉默许久，终于无奈一笑，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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