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简直是行为艺术
布莱克一直觉得，世界政府搞一个司法岛出来其实有点多余。
原著屠魔令之后，司法岛直接被轰没了，该怎么运转不还是怎么运转吗？
从司法岛篇到鱼人岛篇，这中间间隔了两年多的时间，也没看世界政府运行不下去啊。
所以，眼下的司法岛，最多就是个世界政府的门面，把自己伪装的好像很讲道理一样，给大海上的人一个台阶，顺便忽悠一下那些不谙世事的傻子。
在有罪陪审团举牌的时候，布莱克的目光扫过那些牌子，仔细看了看，甚至特意朝陪审员们的手边和身后瞄了瞄，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牌子，比如“无罪”之类的。
结果让他有点无语。
没有！
除了手里举着的这块，周围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这群家伙的人生选项里就只有有罪这一项。
倒也不愧是布莱克连正经名字都给忘了的有罪陪审团。
布莱克忍不住咧了下嘴角。
好家伙，连走个过场的其他选项都懒得准备了吗？
这已经不是形式主义了，简直是行为艺术。
不过，行为艺术就行为艺术吧。这些和布莱克关系不大，或者说，眼下这种情况才更合他的心意。
如果世界政府真的讲道理，那汤姆也不至于被判处那么重的刑罚。
他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为罗杰提供了帮助，但那时候的罗杰还不是海贼王呢。
再说，他只是造了艘船，即便没有汤姆，也会有别的船匠。
难道世界政府觉得，没了汤姆，罗杰就找不到船出海了？
看到陪审团齐刷刷举起有罪的牌子，弗兰奇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这是被气的。
他感觉这帮人根本就不听自己说话，立刻大声喊道：
“我不服！你们这算什么法庭？哪有这样审案的？！”
法官和陪审团都没有搭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玩笑，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多了，每个被告最后不都是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布莱克也是笑吟吟地看着，觉得弗兰奇这副跳脚的模样，和先前上蹿下跳的斯潘达姆，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他们俩才是宿敌？罗宾其实才是多余的？
这就是宿敌之间的羁绊啊！
汤姆看了布莱克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他始终没弄明白，这个天龙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世界政府是为了冥王设计图，根本不需要一名天龙人亲自出动。
而且自始至终，对方也没有直接接触自己的意思，更像是一个幕后策划者。
汤姆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无论对方要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绝不可能把冥王设计图交出去，只是要提醒冰山他们以后小心点那个人。
心念至此，汤姆伸出宽大的手掌，搭在弗兰奇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上，拦住了他。
“好了，弗兰姆，不要再说了。”
“可是。汤姆先生……”
弗兰奇依旧想争辩，转头看到汤姆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位三头法官似乎终于和自己另外两个脑袋达成了内部协议，清了清嗓子，准备宣读最终的判决。
就在这时，汤姆却再次开口了：
“请等一下，法官先生。”
法官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他：
“被告汤姆，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
汤姆抬起头，目光落在法官身上，他问道：
“老夫建造海上列车，连通七水之都与周边岛屿。”
“当年世界政府曾与老夫有过协议，以此功绩，可换取一次赦免罪行的机会。”
“这份协议，如今应该依旧有效，对吧？”
法官愣了一下，先是下意识地看了布莱克一眼。
见布莱克微微颔首，他才转回头，用官方的口吻回答道：
“没错，确有此项历史记录。”
“世界政府承诺，以建造海上列车的功绩，可为你抵消一次严重罪行。”
汤姆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次机会，抵消弗兰姆袭击天龙人的罪行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斯潘达姆更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难道还真有人不怕死？他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汤姆话里的含义。
用那份唯一的赦免机会去抵消弗兰奇的袭击罪，意味着汤姆自己“为海贼王造船”这项罪行，将得不到任何宽恕，必须被正常量刑。
而这个量刑，已经被宣判过死刑了。
汤姆这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换这个愣头青小子的命。
“汤姆先生！”
弗兰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行！绝对不行！”
“一人做事一人当！袭击天龙人的是我，测试船只的是我，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用那份协议来救我！”
虽然依旧被汤姆的大手按着肩膀，但弗兰奇这次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他奋力想要挣脱。
即便汤姆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威严，他也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汤姆没有看弗兰奇，只是将其按住，目光始终在法官和布莱克的身上扫过，等待一个答复。
法官的三个脑袋互相看了看，最终，带着明显的迟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端坐于旁听席最高处的布莱克。
这才是这场审判中真正拥有决定权的人。
布莱克终于第一次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搭在下巴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汤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审判真正的决定权握在这位天龙人殿下手里。
但自审判开始以来，布莱克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好像真的只是来看戏的。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介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拉到了最高点。
汤姆毫不畏惧地迎上布莱克的目光，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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