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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臃肿


几声沉闷的金属出膛声在风雪中隐约响起。

“注意!迫击炮!”安德烈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

作为曾经在车臣血肉磨坊里摸爬滚打过的阿尔法老兵,安德烈对这种金属撞击炮筒底火的沉闷声太熟悉了。在步兵交战的准则里,当你听见迫击炮尖锐的呼啸声时,通常意味着你已经被炸碎了。从听到出膛声到炮弹落地,留给他们的绝对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他连架在地上的PKM机枪两脚架都来不及收,粗壮的大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提把,犹如一头嗅到危险的西伯利亚棕熊,粗壮的双腿在冻土上猛地一蹬。

“撤!反斜面!滚下去!”

沈心怡的战术素养同样深不可测。在听到安德烈警告的瞬间,她没有丝毫贪恋瞄准镜里的下一个目标,果断放弃了扣扣扳机的手指。

但麻烦在于,她身上那套臃肿的防辐射服和背后极其沉重的银色恒温医疗箱,就像是一具物理枷锁,死死地限制了她的爆发力。如果换作平时,她完全可以凭借极佳的柔韧性,一个轻灵漂亮的战术后空翻直接脱离狙击阵位。可现在,为了保证这层脆弱的“保命膜”不被地上的枯枝和尖锐岩石划破,她必须放弃所有大开大合的动作。

生死悬于一线。

沈心怡展现出了极强的核心力量,她双手将那把修长的SVD狙击步枪死死护在胸前,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钢板,没有弯曲,直挺挺地向着身后那陡峭的反斜面仰倒了下去。

就在她身体失去平衡、开始向下滑落的刹那。

“趴下!”

安德烈庞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阵腥风扑了过来。这位看似粗犷的俄国汉子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职业操守。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犹如一座肉山般,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了沈心怡与炮弹来袭的方向之间。

两人在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顺着陡峭的冰雪斜坡,一路翻滚着砸进了下方一条三米多深的天然雪沟里。

“轰!轰!轰!!!”

几乎是在他们身体砸进雪窝的同一零点一秒,三发迫击炮弹以极其精准的品字形,在他们刚才趴着的高地脊线上轰然炸裂。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极度致命的放射性黑色泥雪、灼热的弹片以及被炸成粉末的岩石,犹如一场小型的金属风暴,贴着雪沟的边缘疯狂地呼啸而过。

即便躲在反斜面的物理死角里,那种大地被撕裂时的剧烈震颤,依然震得两人胸口发闷,防毒面罩下的耳膜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呸!”

安德烈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吐出一口不小心灌进面罩边缘的碎冰渣,粗声粗气地骂了一长串俄语国骂,“这帮吃大粪的杂碎!炮兵标定真他妈准!博士,你还活着吗?防化服破了没?”

沈心怡迅速从雪窝里单膝跪起。

她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依然冷冽而清明,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慌乱。她极具专业素养地快速检查了一下手臂、膝盖和背部的防护层涂层。

“防护层完好,没有破损。”

沈心怡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冷若冰霜,她迅速拉动枪栓,清理掉枪身上的积雪,将枪口贴着雪沟的边缘重新探了出去,冷静地寻找着下一个射击界。

“他们想用炮火把我们钉死在这个反斜面里。安德烈,换上新的弹链!我们不能停火,必须马上沿雪沟横向转移三十米,重新建立压制阵地。”

她透过瞄准镜,看着远方不断喷吐火舌的装甲车,语气中透着一股不退半步的决绝:“不惜一切代价,把那群鬣狗的注意力和火炮全部咬死在这边,给陆铮铺路!”

几秒钟后。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沈心怡和安德烈所在的山坡上接连炸响。

敌方并没有进行盲目的覆盖射击,而是采用了极其专业的网格状洗地战术,炮弹的落点极具层次感,一层层地向着他们的藏身之处推进。

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巨大的气浪,夹杂着混合了致命辐射的黑色泥雪、弹片以及断木残枝,漫天飞舞。整个高地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的修罗场。

这就是“清道夫”的恐怖之处。他们不仅仅是一群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更是一支拥有完整建制、能够进行步坦协同和炮火支援的正规军事力量。

在这样绝对的火力碾压下,沈心怡和安德烈的诱饵任务,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劫。

而就在这片高地承受着敌方百分之九十重火力倾泻的同一时间。

陆铮动了。

趁着高地吸引了敌军所有人员和重武器的注意力,他像是一道没有实质的灰色幽灵,从高地侧翼那片极其危险的、布满辐射暗流的沼泽边缘,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战场。

这是一场带着镣铐的死亡穿插。

如果换作平时,凭借陆铮那极其变态的身体素质和战术身法,他可以像一只轻灵的猎豹一样,在掩体之间进行高速的跑酷、滑铲,甚至是空中变向。

但现在,不行。

身上这套臃肿而沉重的防辐射服,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关节活动范围,每一块铅涂层内衬都像是在拖拽着他的肌肉,让他引以为傲的敏捷度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防化服绝对不能破损。

在这片到处都是尖锐岩石、带刺灌木和铁丝网的废墟中,任何一个大幅度的战术动作,任何一次与粗糙表面的剧烈摩擦,都可能导致这层脆弱的防护膜被撕裂。

一旦撕裂,外面的高浓度放射性尘埃就会瞬间涌入。不需要敌人开枪,他就会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陆铮不能跑,不能跳,甚至不能进行大幅度的翻滚。

他只能用一种极度耗费体力的、类似于大猩猩般的低姿匍匐和极其克制的短距离冲刺,在敌人的视觉死角中艰难前行。

面罩内,他呼出的热气不断地凝结成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又很快在下巴处结成冰霜。沉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面罩内回荡,仿佛有人在耳边拉动着破旧的风箱,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缺氧和窒息。

他必须将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计算到毫米,必须将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到极致。

这是一场极度硬核的“重装潜行”。

“轰!”

又是一发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的高地上炸开。

陆铮借着爆炸产生的巨大火光和地面的剧烈震动掩护,猛地从一堵断墙后窜出,几个大跨步,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条被积雪半掩埋的废弃战壕中。

此时,他距离那两台轰鸣的发电机组,已经不足五十米。

那高大的金属箱体在黑夜中喷吐着热气,周围用沙袋垒起了半人高的防御圈。

而在防御圈的入口处,两名穿着厚重极地防寒服、端着突击步枪的雇佣兵,正背靠背地站在那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正面的高地打得火热,但这两名哨兵却忠诚地执行任务,眼神没有丝毫的涣散,完全不被远处的交火所吸引。

陆铮紧贴着战壕那冰冷的土壁,像是一条在阴暗角落里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

距离十米。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HK416步枪挂在身后的战术背带上。

不能开枪。

即使加装了消音器,枪栓机件运作的声音和子弹击中人体的沉闷声,在这个距离上,依然有可能引起周围其他暗哨的警觉。

甚至,他连那把惯用的军刺都没有拔出来。

在穿着这种防化服的情况下,任何大幅度的挥砍动作,都有可能在极度紧张的搏杀中,不慎划破自己的防护层。

他必须用一种最原始、最安静、也最安全的手段,解决这两个人。

陆铮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填满。

下一秒。

一阵极其猛烈的寒风席卷而过,卷起漫天的飞雪,将两名哨兵的视线瞬间遮蔽。

就是现在!

陆铮那看似笨重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爆发力。他像是一头从雪地里弹射而起的雪豹,没有发出哪怕一丝踩踏积雪的摩擦声,瞬间跨越了那十米的死亡距离。

两名哨兵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闪过。

甚至来不及发出预警,陆铮已经贴到了其中一名哨兵的背后。

他那带着厚重防化手套的双手,极其精准地攀上了那名哨兵的头颅,右手托住防护罩的下巴,左手死死扣住后脑勺,双臂的肌肉在瞬间贲张。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巴西柔术站立裸绞锁技。

没有丝毫的犹豫。

“咔吧!”

一声极其沉闷、只有在极其贴近的情况下才能听到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名哨兵的颈椎被陆铮那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拧断,甚至连一声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而就在陆铮拧断第一人脖子的同一瞬间,另一名哨兵终于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手指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太迟了。

在拧断第一人脖子的同时,陆铮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从战术背心的鞘中抽出了一把极其纤细、没有开刃只有尖端的战术刺锥。

刺锥在黑暗中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地顺着那名哨兵防护衣与脖颈之间的微小缝隙,狠狠地刺了进去。

刀尖穿透肌肉,直接刺穿了那名哨兵的咽喉。

陆铮的左手同时死死地压住了那名哨兵的面罩,将他即将出口的惨叫生生闷回了胸腔里。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行云流水。

两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雇佣兵,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被陆铮极其干脆、无声地绞杀,没有流出一滴落在雪地上的鲜血,也没有发出一丝能够引起注意的声响。

陆铮缓缓地将两具依然温热的尸体拖到沙袋掩体后方,轻轻地放在雪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防毒面具内的水汽已经浓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大步跨入掩体,来到了那两台轰鸣的发电机组前。

刺鼻的柴油味混合着发动机的热浪扑面而来。

陆铮从背心里掏出那两块准备好的C4塑胶炸药,极其熟练地剥开背胶,将它们分别紧紧地贴在了两台发电机组最为核心的燃油泵和冷却水箱交界处。

最后,他拔出了延时引信的保险销。

“滴答。”

电子计时器那极其微弱的红灯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五秒的倒计时。

5。

4。

陆铮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双腿猛地发力,像是一只离弦的箭,从掩体后方高高跃起,飞扑进旁边那条早已看好的废弃排水沟。

3。

2。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排水沟那混合着冰雪和淤泥的底部。他顺势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护住头部。

1。

0。

“轰——!!!!!”

一声足以撕裂整个雪夜的惊天巨响,在“清道夫”阵地的侧后方轰然炸裂。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发迫击炮弹的爆炸都要猛烈十倍。

两块军用C4炸药在狭小的空间内同时引爆,巨大的威力瞬间撕裂了那两个庞大的金属箱体,内部的高温和高压点燃了油箱里储备的数百升柴油。

一团极其庞大的、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像是一朵在黑夜中盛开的地狱之花,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而去。

周围的沙袋掩体被瞬间夷为平地,巨大的热浪甚至将漫天的风雪都蒸发成了一片真空。

在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

原本被灯光照得犹如白昼的雇佣兵阵地,那几盏刚刚因为交火而重新开启的备用高功率探照灯,在发出一阵短促的“滋啦”声后,瞬间熄灭。

不仅如此。

阵地中央,那台仿佛不知疲倦的金属恶兽——军用热熔钻机。

在那刺耳的齿轮摩擦声和一阵沉闷的机械哀鸣声中,它那根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暗红色光芒的钻头,终于失去了动力源的支撑。

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黯淡、熄灭。

轰鸣声停止了。

炽热的蒸汽消散了。

随着发电机组的化为乌有,整个庞大的“清道夫”阵地,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照明、热成像基站和重型机械的动力。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寂静的、绝对的黑暗之中。

致盲,完成。

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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