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 第194章 你们的钱,也是我的

第194章 你们的钱,也是我的


书房内,周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王爷,府外的情况……”

“自您下令张贴《告沧州士绅书》后,整个沧州的官员士绅都炸了锅。”

周胜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府门前现在挤满了人,分成了好几拨。”

“一拨是真心来投案自首的,被吓破了胆,孟令将军正带人登记,已经写了十几车的罪状。”

“另一拨是来试探风声的,想通过各种门路求见您,都被管家拦下了。”

“最麻烦的是第三拨,”

周胜的语气变得凝重,

“他们是沧州城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儒生和士绅大族的话事人,为首的是大晏致仕的老太傅刘承德。”

“他们不吵不闹,就那么在府门外静坐,说是要向王爷‘请教’新政。”

“请教?”李万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怕是借着请教之名,想让我让步的吧。”

“正是!”

周胜也不避讳,急切地说道,

“这刘承德在沧州士林中名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七郡。”

“他这么一带头,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都聚拢了过去。”

“他们打着‘维护圣人礼法’的旗号,说王爷您……您这是在动摇根本。”

“动摇根本?”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

“他们的根本,就是纵容子弟鱼肉百姓吗?他们的礼法,就是让杀人者用钱摆平吗?”

“王爷,下官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周胜叹了口气,“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无人可用啊!”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

“光是一个赵家,就牵扯出这么多官员。”

“现在主动自首的又有上百家,每一家的案子都错综复杂。”

“我们手上能信得过、又懂得刑名律法的官员,实在是捉襟见肘。”

“就算《万民法典》颁布,政务学堂建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推行新法,去审理这些积案。”

“到时候,新法只会变成一纸空文,反而会让我们失信于民!”

周胜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前最迫切的困境。

李万年一手掀起了滔天巨浪,却没有足够的船只和水手去驾驭这股浪潮。

李万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周胜说的是事实。

他建立新秩序的决心有多大,面临的人才缺口就有多大。

现有的官僚体系,几乎整个都是他要革新的对象,根本无法依靠。

“王爷,”

周胜见他不语,又补充道,

“那刘承德已经放出话来,说王爷若是执意推行这‘无父无君’的法典,他就要联合沧州所有士子,罢学、罢考、不与官府合作。这是在逼您啊!”

“逼我?”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们以为,没了他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夫子,我沧州就没人识字了?”

“没了他们这些盘剥百姓的乡绅,地就没人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胜,你听令。”

“下官在!”周胜精神一振。

“第一,成立‘罪案清查司’,由王青山任主官,孟令的锦衣卫全力配合。”

“专门负责审理所有自首和查抄的案件。”

“告诉他们,人手不够,就从军中识字的锐士里挑。”

“审案不求快,但求一个‘公’字,所有证据必须确凿,务必办成铁案。”

“第二,政务学堂的筹办,刻不容缓。”

“地点就选在原来的州学。”

“把那些不愿合作的夫子,全部赶出去。”

“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学堂的牌子挂起来。”

周胜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第二条。

“王爷,把郡学的夫子都赶走,那……那谁来教学生?”

“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既懂实务又信得过的先生?”

李万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谁说我们没有先生?”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刚刚拟好的告示,递给周胜。

“把这个,也贴出去。就贴在郡学门口,贴在王府门口,贴在沧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周胜疑惑地接过告示,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告示上写着:

沧州政务学堂招生简章。

不问出身,不论文采,凡识字者皆可报名。

学堂不授经义,只教三科:律法、算学、实务。

而最下面,主讲教习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东海王,李万年。

“王爷,您……您要亲自授课?!”周胜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李万年语气平淡,“他们不是说本王动摇根本吗?本王就亲自来给沧州的未来,立一立新的‘根本’。”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周胜,继续说道:

“不光是我,你周胜,还有王青山,陈平,所有我麾下的主官,都要轮流去学堂讲课。”

“我们教的,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如何丈量土地,如何清查户籍,如何审理案件,如何制定预算。”

“我们,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培养出我们自己的人!”

周胜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头顶。

王爷的这个决定,简直是石破天惊!

自古以来,哪有亲王自降身份,去当一个教书先生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了,这是要彻底颠覆千年来的传统!

“可是……可是府外那些静坐的士绅怎么办?”周胜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若是知道您要亲自授课,恐怕会闹得更凶。”

“让他们闹。”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唾沫星子厉害,还是本王的刀快。”

他顿了顿,对周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你去告诉刘承德,就说本王明日午时,在王府正厅,见他。让他把他那些‘道理’,都准备好了。”

“本王,想亲自听听,这天,到底要怎么变!”

周胜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万年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深邃。

……

次日,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沧州城。

东海王要亲自担任政务学堂的教习,并且要接见士绅领袖刘承德!

整个沧州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对这位亲民的王爷愈发拥戴。

而那些士绅们,则反应各异。

一些胆小的,被李万年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吓住了,悄悄地退出了静坐的行列。

而更多顽固的,则在刘承德的号召下,愈发坚定了对抗的决心。

在他们看来,李万年此举,是对他们整个读书人阶层的羞辱和挑战。

午时,王府正厅。李万年端坐于主位之上,身旁是周胜、王青山等一众核心文武。

厅内气氛肃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沧州未来的“辩论”,即将开始。

很快,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儒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众士绅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便是前大晏太傅,刘承德。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饱读诗书的傲气。

“草民刘承德,见过王爷。”刘承德对着李万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并未下跪。他身后的士绅们,也都有样学样。

李万年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抬了抬手。“刘老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谢王爷。”刘承德也不客气,径直在李万年下首的客位上坐下。“王爷日理万机,肯拨冗接见我等草民,实乃我等之幸。”

“刘老先生客气了。”李万年开门见山,“本王听闻,先生对我推行的新法,以及筹办的政务学堂,颇有微词。今日请先生来,就是想当面听听先生的高见。”

刘承德抚了抚自己的长须,沉声说道:“王爷,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他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揖。

“王爷,您平定燕王之乱,还沧州百姓太平,此乃不世之功,我等皆感佩于心。”

“然,治国之道,犹如烹小鲜,需文火慢炖,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乱了章法。”

“哦?”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先生看来,本王如何乱了章法?”

“敢问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陡然提高,

“自古以来,朝廷取士,皆以经义策论为本。”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此乃社稷安稳之基石。”

“王爷如今要开办的政务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什么算学、律法,还言不问出身,泥腿子亦可入学为官。”

“此举,与历朝历代的规矩,何其相悖!”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王爷,您这是在拔苗助长,不,您这是在掘我们沧州,乃至整个天下的根啊!”

“根?”李万年笑了,“先生所说的根,是什么?”

“是礼义廉耻!是君臣父子!是圣人教化!”

刘承德慷慨陈词,

“让一群目不识丁,只知算计利益的市井小人来治理地方,他们心中哪有家国大义?哪有百姓苍生?”

“他们只会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牟取私利!”

“长此以往,官场将变得污浊不堪,百姓将苦不堪言,这天下,焉能不乱?”

他身后的士绅们纷纷附和。

“刘老说得对!此举万万不可!”

“王爷三思啊!不能让小人当道!”

李万年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先生说完了?”

刘承德一愣,点了点头。“说完了。”

“好。”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先生刚才所言,句句不离圣人教化,字字不忘礼义廉耻。听上去,确实是金玉良言。”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本王想请教先生。赵德才之子赵鸿博,当街纵马,欺压百姓,甚至草菅人命。他可曾读过圣贤书?”

刘承德的脸色微微一变。“赵鸿博乃是纨绔子弟,品行不端,是个例而已。”

“个例?”

李万年冷笑一声,

“那赵氏一族,在平陵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逼死人命,难道也是个例?”

“那些与赵家同流合污,贪赃枉法的官员,难道也都是个例?”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士绅。

“本王这几日,光是收到的自首罪状,就装满了十几辆大车!”“上面写的,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做出来的?”

“强占田产,逼良为娼,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礼义廉耻吗?”

“这就是圣人教化出来的结果吗?”

李万年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刘承德等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先生说,让平民为官,会只知牟利,不知大义。”

李万年继续说道,

“那本王再问你,我麾下的将士,大多出身贫寒,目不识丁。”

“他们在战场上,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不是大义?”

“我治下的百姓,在分到田地后,辛勤耕作,缴纳赋税,支持本王的时候,他们心中懂不懂得家国?”

“反倒是你们!”

李万年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

“国难当头时,你们想的是勾结燕王,保全自家的富贵。”

“地方安定了,你们想的又是如何钻律法的空子,去兼并更多的土地,压榨更多的百姓!”

“刘承德,你告诉我,你们这样的‘读书人’,和我治下那些淳朴善良的百姓,究竟谁,才更懂得‘家国大义’四个字?!”

刘承德被李万年这番话,说得嘴唇哆嗦,面色惨白,竟然后退了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士绅们,更是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李万年的目光对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听得是热血沸腾,心中对李万年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王爷这番话,简直是把这些士绅们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所以,”

李万年看着失魂落魄的刘承德,语气恢复了平静,

“本王要办的政务学堂,教的不是空洞的仁义道德。“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算学,去丈量每一寸土地,保证赋税的公平。”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律法,去审理每一个案件,还百姓一个公道。”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实务,去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本王要的官员,不需要他们会写锦绣文章,不需要他们会引经据典。”

“本王只要他们心中有百姓,手中有本事,脑中有王法!”

“本王相信,这样的人,哪怕他出身再低微,也远比你们这些道貌岸岸的伪君子,更能治理好这片土地!”

李万年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击溃了刘承德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在道理上,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他毕竟是士绅阶层的领袖,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头,看着李万年,声音沙哑地说道:“王爷说得……或许有道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王爷执意要走这条路,那我等,也只能奉陪到底。”

刘承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

“王爷可以不靠我等读书人,但不知王爷的政务学堂,去哪里找教书的先生?”

“不知王爷的政令,离了熟悉地方事务的我等,又如何推行下去?”

“如果王爷一意孤行,那么,从今日起,我沧州七郡所有士绅,将罢市、罢课,不与王府再有任何瓜葛!”

“我倒要看看,王爷您,如何一个人,治理这偌大的沧州!”

刘承德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整个沧州士绅阶层,对李万年这位新主人的公开宣战。

他们要用一场非暴力的不合作运动,来瘫痪李万年的统治。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深知这番威胁的分量。士绅阶层盘踞地方多年,他们不仅仅是读书人,更是地方的管理者、财富的拥有者和知识的垄断者。

一旦他们集体罢工,沧州的政务、商业、教育,都将陷入巨大的混乱。

“刘承德,你好大的胆子!”王青山性格刚直,当场便拍案而起,怒斥道,“你这是在要挟王爷,是想造反吗?”

刘承德却毫无惧色,他对着李万年,再次拱了拱手。

“王爷,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想提醒王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舟,是王爷您。”

“而这水,不仅仅是那些愚昧的百姓,更是我等能明事理、知礼数的读书人。”

“说得好。”李万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鼓起了掌。“说得很好。”

他看着刘承德,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先生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让本王束手无策,是吗?”

刘承德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的依仗,无非三样。”李万年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们垄断了知识,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学堂就办不起来。”

“第二,你们熟悉地方,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政令就出不了沧州城。”

“第三,你们掌握着财富,认为没了你们,沧州的商业就会凋敝。”

他每说一样,刘承德等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因为李万年所说的,正是他们计划的核心。

“本王说得,对吗?”李万年问道。

刘承德硬着头皮回答:“王爷圣明。”

“好。”李万年点点头,“那本王今天,就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告诉你们,你们这三样依仗,在本王眼里,一文不值。”

他先看向周胜。“周胜。”

“下官在!”

“政务学堂的教习,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万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从明天起,由本王,亲自担任第一任山长,并主讲《万民法典》。”

“你,主讲《行政实务》。”

“王青山,主讲《军政管理》。”

“陈平,主讲《户籍田亩》。”

“我麾下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学堂的教习。”

“他们不是没有先生吗?”

“本王就亲自教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泥腿子不能为官吗?”

“本王就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扶上官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承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万年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破局。

一个亲王,亲自下场当教书先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但偏偏,这又是最有效的办法!

“至于政令推行……”李万年转向王青山。“王青山。”

“末将在!”

“从军中选拔五千名识字的锐士,组建‘政令推行营’。”

“他们将作为第一批学员,进入政务学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培训。”

“一个月后,他们将被派往七郡各地,担任最基层的里正、亭长。”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本王的每一条政令,不折不扣地传达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户百姓!”

“你们不是熟悉地方吗?”

“本王的军队,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用脚,一步步丈量过这片土地。”

“你们不是有人脉吗?”

“本王的士兵,就扎根在百姓中间!”

“谁敢阴奉阳违,阻挠政令,推行营有权先斩后奏!”

“杀!”

李万年最后一个字,带着浓烈的煞气。

让在场的所有士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是一位统治者,更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李阎王”!

用军队来推行政令,这种手段,简单粗暴,却无人敢挡!

“最后,是财富。”

李万年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士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以为,你们的那些家产,是你们自己的吗?”

“本王告诉你们,这沧州地界上,所有的土地,所有的财富,都是本王的!”

“你们想罢市?可以。”

“本王正好缺些商铺,来开办官营的盐铁布行。”

“你们的店铺,本王会按照市价,‘买’下来。”

“你们想囤积居奇?更好。”

“本王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抄了你们的家,用你们的粮食,来赈济百姓。”

“本王打下沧州的时候,从燕王府,从那些附逆的士绅家里,抄没了多少金银财宝,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本王的钱,是本王的,你们的钱,也是本王的。”

“跟本王比财力,你们,也配?”

李万年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这些士绅们的心脏。

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大依仗,在李万年面前,被批驳得体无完肤,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这才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妥协的对手。

而是一个拥有绝对武力,并且毫无顾忌,决心要将旧世界彻底砸碎的独裁者。

“噗通!”

终于,有一名年轻的士绅,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学生……学生再也不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大厅里跪倒了一片。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恐惧和悔恨。

唯有刘承德,还倔强地站着。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错估了李万年的决心,更错估了李万年的手段。

“呵呵……呵呵呵……”刘承德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好一个东海王,好一个李万年。老夫……心服口服。”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同伴,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

“都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不嫌丢人吗?”

然而,没有人敢听他的话站起来。

刘承德惨然一笑,他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李万年,眼神复杂。

他知道,一个属于他们士绅的时代,在今天,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亲手终结了。

“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老夫,今日便还乡牧田,从此不问世事,只求王爷……能给读书人,留一条活路。”

说完,他不再等李万年回答,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独自一人,走出了王府大厅。

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李万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止。

为这点嘴皮子上的事情,就杀了这样一位人物,不值当。

这也是刘承德敢来找他的底气。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士绅。

“你们,也想走吗?”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不!我等不敢!我等愿意追随王爷!”

“求王爷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人磕头如捣蒜,生怕说慢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机会?”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着这群吓破了胆的墙头草,冷冷地说道:

“政务学堂,还缺一批抄写文书、打扫庭院的杂役。”

“我看,你们就挺合适的。”

“从明天起,你们所有人家中,凡是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丁,都去学堂报道。”

“什么时候,你们真正懂得了什么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时候,再来跟本王谈你们的‘前程’。”

“啊?!”众人闻言,都傻了眼。

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去当杂役?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李万年的眼中,杀机一闪。

“愿意!愿意!我等愿意!”众人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哭丧着脸,连声应承。

李万年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对付这些人,就必须用最严酷的手段,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都滚吧。”李万年挥了挥手。

“是是是!”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王府。

一场由整个士绅阶层发起的试探和挑战,就这样被李万年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粉碎。

然而,李万年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刘承德虽然走了,但他代表的那股顽固势力,并不会就此消失。

他们只会转入地下,用更隐蔽的方式,来对抗自己的新政。

“嫣然。”李万年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喊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慕容嫣然躬身问道。

“派人,盯紧了那个刘承德。”李万年的声音,变得格外森寒。

“我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我倒要看看,他这只老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刘承德的退败和士绅们的屈服,沧州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李万年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

三天后,原本死气沉沉的州学被重新清理出来,一块崭新的牌匾挂了上去——“沧州政务学堂”。

告示张贴出去后,在民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王爷要亲自教书,而且不问出身,只要识字就能报名,这对于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寒门子弟和普通百姓来说,无异于天降福音。

一时间,报名处人满为患。

然而,正如李万年所预料的,暗流并未停止涌动。

周胜很快就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王爷,情况不妙。”

周胜拿着一份报名名册,脸色难看地走进书房,

“虽然报名的百姓非常踊跃,已经有近千人了。”

“但是……但是城中那些稍有家底,真正读过几年书的寒门士子,却一个都没有来。”

“一个都没有?”李万年眉头一挑。

“是的。”

周胜叹了口气,

“下官派人去打听了。原来是刘承德虽然走了,但他那些门生故吏,还有城中的一些老儒生,正在到处散播谣言。”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政务学堂教的都是‘奇技淫巧’,是‘乱国之学’。”

“说凡是进入学堂的人,都是自甘堕落,将会被整个士林所不容,永世不得翻身。”

“还说……还说王爷您这是在效仿前朝暴君,焚书坑儒,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取灭亡。”

“呵呵。”李万年听到这些,不怒反笑,“这些读书人,打仗的本事没有,造谣污蔑,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一流。”

“王爷,这股风气必须遏制!”

周胜忧心忡忡地说道,

“百姓虽然热情,但他们大多只是粗通文墨,真正能培养成才的,还是那些有功底的寒门士子。”

“若是他们都被这股歪风邪气影响,不敢来报名,我们学堂的根基,就动摇了。”

“你说的对。”

李万年点了点头,

“光靠我们几个主官去教,终究是杯水车薪。”

“我们需要一批真正的,能扛起大梁的苗子。”

他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光是打压,还不够。”

“我们得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诱惑?”周胜不解。

“没错。”

李万年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他们不是觉得,进了我的学堂,就是背叛了士林,没有前途吗?那本王,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前途!”

他停下脚步,看着周胜,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我的命令。”

“明日,政务学堂正式开学。”

“本王将亲自主持开学典礼,并在典礼上,宣布学堂的第一条校规。”

“什么校规?”周胜好奇地问道。

李万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沧州政务学堂门前,人山人海。

近千名通过初步筛选的学员,穿着统一发放的青色学子服,排着整齐的队列,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

在他们周围,是闻讯赶来的无数百姓,将整个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人群的外围,一些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学堂指指点点,脸上满是不屑和讥讽。

“哼,一群泥腿子,也想学着做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吧,等王爷的新鲜劲一过,这什么学堂,就得关门大吉。”

“就是,我们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午时。

李万年身着一身简便的常服,在周胜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了学堂门前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洪亮的声音,对着台下所有的学员和百姓说道:

“今天,是沧州政务学堂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我们沧州,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说我的学堂,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

“说你们这些学员,是自甘堕落的叛徒。”

“今天,本王就要当着全沧州百姓的面,告诉你们,也告诉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说风凉话的人。”

“你们,不是叛徒!你们,是新时代的开拓者!是未来的希望!”

他的话,充满了感染力,让台下的学员们,一个个热血沸腾,挺直了胸膛。

“为了奖励你们的勇气和远见,本王今天,要在这里,宣布政务学堂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校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他。

李万年顿了顿,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条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规定。

“凡政务学堂学员,在校期间,一切食宿,由王府全包!”

“凡成绩优异者,每月可获得十两白银的奖学金!”

“凡能顺利毕业,通过考核的,直接授予九品官身,派往沧州各地,委以重任!”

“其中,每期考核前十名者,直接授予八品官身!前三名,授予从七品官身!”

“若有才能卓著者,本王不吝破格提拔!”

轰!

李万年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场面,瞬间沸腾了!

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十两银子的奖学金!毕业考核通过后,直接当官!

这是何等优厚的待遇!

对于那些穷苦的寒门士子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十年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吗?

可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何其艰难!

而现在,东海王李万年,直接给他们开辟了一条康庄大道!

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登天之路!

“王爷万岁!王爷万岁!”台下的学员和百姓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天空掀翻。

而那些原本还在外围说风凉话的读书人们,此刻全都傻了眼。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毕业就给官做?还是九品?”

“前三名,直接就是从七品?这……这比考中举人还厉害啊!”

“每月还有十两银子的奖学金……我……我家里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他们的心中,那份属于读书人的清高和傲气,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什么士林清誉,什么圣人礼法,在当官、在银子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这……这学堂,还……还招生吗?”一个年轻的士子,忍不住小声问道。

他身旁的人,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傻啊!王爷都说了,只要识字就能报!快!快去报名!去晚了就没名额了!”

一瞬间,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不屑的寒门士子们,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向了学堂的报名处。

“我要报名!让我报名!”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周胜不得不立刻调派卫兵,来维持秩序。

李万年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瓦解了刘承德等人最后的抵抗。

人心,是最现实的。

当旧的秩序无法给他们带来希望时,他们自然会拥抱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新秩序。

然而,就在此时,慕容嫣然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李万年身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王爷,您这一手,确实高明。”

“但,只怕那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锦衣卫刚刚收到消息,刘承德虽然离开了沧州,但他并没有回乡,而是秘密派人,联系了城中几家最大的粮商。”

“他们,恐怕是要用别的法子,来给您制造麻烦了。”

李万年听到慕容嫣然的汇报,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寒光。

“粮商?”他冷哼一声,“看来,辩论说不过我,就想在背后捅刀子了。”

“不过,这些读书人的手段,也就这点能耐了,来来回回,也就粮食物价这么几招了。”

“王爷,不可不防。”

慕容嫣然提醒道,

“沧州城内,七成的粮铺,都由那几家大粮商控制。”

“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只需数日,便能引发全城恐慌。”

“届时民怨沸腾,我们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就会毁于一旦。”

“我明白。”李万年点了点头,“他们这是想用经济手段,来动摇我的统治根基。逼着我去求他们,向他们妥协。”

他的目光望向台下,那些因为有了希望而欢呼雀跃的百姓。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李万年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他们以为,掌控了粮铺,就掌控了沧州的命脉。他们却忘了,这沧州城里,最大的‘粮商’,是我李万年!”

他转头对慕容嫣然下令:

“嫣然,让锦衣卫的人,给我盯紧了那几家粮商的一举一动。”

“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粮仓里进了多少粮食,出了多少粮食,我都要一清二楚。”

“另外,再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刘承德,现在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遵命。”慕容嫣然领命,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李万年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走下高台,亲自带着第一批入学的学员,走进了政务学堂。

他没有去明亮宽敞的讲堂,而是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一间简陋的仓库里。

仓库里,堆放着一摞摞的卷宗,正是从赵家以及那些自首的士绅家中抄没来的账本和地契。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李万年指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卷宗,对着一脸茫然的学员们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这些,就是你们的第一堂课。”李万年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也是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开。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赵家是如何通过放高利贷,一步步将一个殷实的自耕农家庭,逼得家破人亡,最后连祖传的田地,都被他们巧取豪夺。”

他又拿起一张地契。

“这张地契,原本属于城南的王老汉。就因为他的地,挡了某个乡绅修建别院的路,便被罗织罪名,强行霸占。”

“这样的事情,在这些卷宗里,数不胜数!”

李万年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台下的学员们,大多出身贫寒,对这种事情感同身受,一个个听得是义愤填膺,拳头紧握。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些卷宗,全部整理出来!”

李万年下达了命令。

“我要你们,把每一笔不义之财的来龙去脉,都查得清清楚楚!把每一个受害者的冤屈,都给我记下来!”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绅们,背地里,都是一副怎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

“我要让你们记住,你们以后手中掌握的权力,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学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政务学堂,都投入到了紧张而又繁重的“学习”之中。

李万年说到做到,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亲自来到仓库,手把手地教这些学员,如何辨别假账,如何核对地契,如何从蛛丝马迹中,找出隐藏的罪恶。

周胜、王青山等人,也轮流前来,给他们讲解地方行政的各种实际问题。

这些学员们,就像一块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知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治理一个地方,靠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这些实实在在的数字和条文。

而就在政务学堂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场风暴,正在沧州城内,悄然酝酿。

正如慕容嫣然所料,城中的粮价,开始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

短短三天时间,米价就翻了一倍。

百姓们开始恐慌,粮铺门前,每天都排起了长龙。

各种谣言,也开始四处传播。

“听说了吗?东海王要和北边的蛮子开战了,正在疯狂征集军粮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王府的粮仓都空了,不然粮价怎么会涨得这么快?”

“完了完了,这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又要开始饿肚子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王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王爷,不能再等了!”

周胜急得满头大汗,

“今天早上,城西的德丰粮行,直接把米价又提了三成!再这么下去,就要出乱子了!”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嫣然,情况查得怎么样了?”他问道。

慕容嫣然躬身答道:

“回王爷,都查清楚了。

“”城中最大的四家粮商,德丰、裕盛、广源、福泰,已经暗中结成同盟。”

“他们的粮仓里,囤积了足以供应全城百姓三个月的粮食。”

“这次哄抬粮价,就是他们联手所为。”

“他们的背后,都有刘承德的影子。”

“那个刘承德,就藏在城西德丰粮行老板的别院里。”

“很好。”李万年点了点头。“鱼儿,终于都上钩了。”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是时候,收网了。”

他对着王青山下令:

“王青山,你立刻带三千兵马,将德丰、裕盛、广源、福泰四家粮行,以及他们所有的粮仓、店铺,全部给我查封!”

“所有的管事、账房,全部抓起来!”

“告诉城中百姓,这四家粮商,勾结乱党,恶意囤粮,扰乱市场,罪大恶极。本王要亲自审理此案!”

“遵命!”王青山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李万年又看向周胜:“周胜,你马上去办另一件事。”

“从今天起,在沧州城东西南北四个城区,各设立一个官营粮店。”

“将我们缴获的粮食,全部拿出来,以正常市价的价格,敞开供应!”

“不限量,不限购!”

“同时,张贴告示,告诉所有百姓,王府有足够的粮食,请大家不要恐慌。”

“凡是敢继续散播谣言,蛊惑人心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下官明白!”周胜精神一振,他知道,王爷这是要出重拳了!

“孟令。”李万年最后叫道。

“属下在。”

“你带一队锦衣卫,随我亲自去一趟城西的别院。”李万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本王,想亲自去‘请教’一下刘老先生,这囤粮居奇,算不算圣人教化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城西一处僻静的别院内。

刘承德正与德丰粮行的老板张德福,悠闲地对弈。

“刘老,您这招棋,真是高啊!”

张德福一边落子,一边恭维道,

“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那李万年,怕是连其中的牵扯都没弄明白。”

刘承德抚须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对付这种只懂打仗的武夫,就得用这种法子。”

“他能用刀剑逼我们低头,我们就能用米价,逼他让步。”

“老夫倒要看看,他最后,还怎么收场。”

“就是!等他来求我们,我们一定要让他把那个什么政务学堂给撤了!还得把那些泥腿子都赶出去!”

另一个粮商附和道。

就在他们幻想着胜利的果实时,别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队身穿黑色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面沉如水的李万年。

“李……李万年?!”刘承德看到来人,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刘老先生,别来无恙啊。”

李万年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听说,先生在这里高谈阔论,好不快活。怎么,不请本王,也来听一听吗?”

“王……王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张德福等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完整了。

“本王不在这里,又怎么能看到,你们是如何联起手来,算计本王,算计这满城的百姓呢?”

李万年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是,我们没有,这是正常的粮价波动,我们没……”

这些人还想辩解什么,但l李万年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下令。

“拿下!”

来来回回都是这几招,这群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

还是以为,当初那些事效忠燕王的人,他才敢那般铁血手腕。

而现在他们是效忠他这个东海王的,他就不会如此铁血手腕了?

呵!

若真是这么想的,那可就太天真了。

他李万年对自己人,是好,但那是真正的百姓,而不是他们这群剥削者。

孟令一挥手,锦衣卫立刻上前,将刘承德等人,全部制服。

刘承德剧烈地挣扎着,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怨毒地盯着李万年,嘶吼道:“李万年!你不得好死!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天谴?”

李万年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在本王的地盘上,我,就是天!”

“你不是喜欢讲道理吗?”

“很好。”

“本王就把你,还有你这些同党,都押到校场去。”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让你好好讲一讲,你们为什么要让百姓饿肚子!”

“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带走!”

随着李万年一声令下,一场针对沧州旧势力的最后清算,拉开了序幕。

当王青山率领的三千兵马,如同天降神兵,同时出现在沧州四大粮行的总号和各大粮仓时,整个沧州城都震动了。

士兵们迅速控制了所有要地,将账本、存粮全部封存,所有相关人员一律收押。

与此同时,周胜组织的官营粮店,也在第一时间挂牌开张。

当百姓们看到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米价,并且真的可以不限量购买时,所有的恐慌和谣言,瞬间烟消云散。

“王爷开恩啊!这才是咱们的王爷!”

“我就说王爷不会不管我们的!那些黑心粮商,就该抓起来!”

“快回家告诉婆娘,别去抢高价米了!官府的粮店有的是正常价格的米!”

百姓们奔走相告,原本在黑心粮商门前排起的长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都涌向了官营粮店。

而那些跟风囤粮,指望发一笔横财的小商户和士绅们,则彻底傻了眼。

他们手中高价吃进的粮食,一夜之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官府的米价价格如此正常,他们的粮食根本卖不出去,每天都在承受着巨大的亏损。

这一手釜底抽薪,打得又快又狠,直接击溃了刘承德等人精心策划的经济攻势。

王府大牢内,气氛压抑。

刘承德、张德福等一众主谋,被分别关押,由锦衣卫进行连夜审讯。

在各种酷刑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这些养尊处优的商人和读书人,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将所有的阴谋,都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王爷,都审清楚了。”

孟令将一份厚厚的口供,呈到李万年面前。

“他们不仅联手哄抬粮价,还计划着,一旦城中大乱,就派人纵火,制造更大的混乱,然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您的头上。”

“好,很好。”

李万年翻看着口供,眼神越来越冷。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竟不惜让全城百姓为他们陪葬。”

“王爷,这些人,如何处置?”孟令问道。

“公开审判。”

李万年合上卷宗,语气决绝。

“三天后,还是在城中校场。”

“本王要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当这个审判者。”

“让他们亲耳听听,这些人在背后,都做了些什么。”

“本王不仅要让他们死,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遵命!”

三天后,沧州校场,再次人山人海。

当刘承德、张德福等一众罪犯,被押上审判台时,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黑心贼!”

“就是他们,想让我们饿死!”

“王爷英明!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的愤怒,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审判台吞没。

刘承德等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和风光,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审判的过程,没有任何悬念。

在如山的铁证和无数百姓的指证下,他们的罪行被一一公布。

最终,李万年亲自宣判。

“刘承德,身为士林表率,却不思报国为民,反而勾结奸商,祸乱沧州,意图颠覆,罪在不赦!判,斩立决!”

“张德福、李裕、王源、赵泰,身为四大粮商,为一己私利,恶意囤粮,哄抬物价,罔顾民生,形同谋逆!判,斩立决!”

“其余所有参与此事的从犯,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判处流放、监禁、抄没家产!”


  (https://www.shubada.com/115966/391119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