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崔敦礼的持续赚钱方案
崔敦礼心里清楚，这珍酿便是他攥在手里唯一的绳索，绳头一松，那些世家立马便散了。
他崔氏在长安的根基，大半还悬在这趟买卖上，断没有退的路。
王老七咂摸这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可转念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又说不上来，只把那点疑惑咽回了肚里，不敢多嘴扫了老爷的兴。
他犹豫着又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拿不准。
“老爷，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崔敦礼眸光一定，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盘棋早被他算到了底，每一步都踩在算无遗策的从容里。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珍酿持续赚钱，绝对不能断，更不能让他们从赚钱里头冷静下来，不然，这帮人可就控制不住了。”
崔敦礼心里也明白，这法子最怕的就是断了供，一旦酒接不上，那些人缓过神来，未必还记着今日的赚头。
届时怕是要反咬他一口，所以这货源一日都不能停。
王老七似懂非懂，跟着追问，生怕漏了哪句要紧的吩咐。
“可……怎么才能让珍酿一直赚钱？”
崔敦礼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早已成竹在胸，连方才那点阴霾都散了个干净。
“他们如今酒不是快卖完了吗，只要货能源源不断地供上，他们就能一直赚下去！你现在就去晋王府提货，提前给那些人发过去。”
崔敦礼心里盘算，晋王府这层关系，本就是他费了老力才攀上的，借着提货把货提前铺过去。
既显得他崔氏大方，又把这些人的进项死死拴在自家手里，一举两得。
王老七面露迟疑，心里打起鼓来，总觉得这法子冒进了些，怕一个不稳便走了岔路，回头连本带利都赔进去。
“老爷，可他们还没给货款呢？”
王老七心里直呼崔敦礼，这货款一日不到账，便是白送了货去，他替府上管账多年，最知银钱落袋才作数。
老爷这般大方，他着实捏了把汗。
崔敦礼大手一挥，浑不在意，眼底满是成大事者的洒脱，仿佛那点银钱在他眼里不过是过手的数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快去办！”
王老七不敢再多嘴，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心里却仍七上八下，只盼这步棋莫要落了空，回头惹老爷一顿好骂，那才叫冤枉。
……
管家双手捧了盏热茶，轻轻搁在郑文祥手边，退到一旁垂手立着。
郑文祥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眉头却皱成了一个结，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盏沿。
他想起前几日，自己明明叫那些中小世家去寻崔敦礼，讨一张字据来当投名状，怎么这些人一出门，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音，连个上门回话的人影都不见。
郑文祥抬眼看向管家，语气里压着一丝不耐，像是一团火在胸口闷着。
“那些世家，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管家略一思忖，缓缓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老爷，那些世家近日一直热火朝天地经营他们的酒坊，半点没闲着，坊里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郑文祥心里冷哼，这帮人倒有闲心张罗酒坊，却无半分心思来向他回话。
可见那张投名状早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这般怠慢，放在从前他岂能轻饶。
郑文祥眉心拧得更紧，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敲在自己心头的疑窦上。
“经营酒坊？”
管家点了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替那些人开脱的意思。
“是，崔氏给的珍酿，在地方上极受那些士族乡绅欢迎，生意好得很，听说连远城的贵客都托人来寻。”
郑文祥心里冷嗤，这帮人倒会做生意，珍酿一热销便满腔热忱地张罗，偏把他郑府的嘱托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见以利相交者，利尽则散，古今一理。
郑文祥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茶盏搁回案上，底沿磕出一声轻响。
他心中隐隐生出不妙，那群人既不来郑府回话，又不往崔氏去。
究竟在背地里盘算什么，莫不是真生了别的心思。
郑文祥心里冷笑，这帮人分明是见着珍酿有利可图，便各怀鬼胎起来，连他郑府的吩咐都抛到了脑后。
当真是喂不熟的货色，他郑文祥在长安经营多年，何曾吃过这等暗亏。
郑文祥沉声又问，声音里已带了冷意。
“他们，没去崔氏？”
管家摇头，说得一清二楚。
“回老爷，他们那日从郑府一出来，并未去崔氏，而是一伙人去了一趟醉仙楼，不知干了什么，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各自回府了。”
郑文祥心里咯噔一下，醉仙楼那处他早有耳闻，往来的人物杂得很，这帮人私下聚到那处，定没安好心。
分明是背着他与旁人勾兑去了。
郑文祥闻言，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都跳了三跳，滚烫的茶沫溅上手背也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火直冲顶门。
“这群墙头草，定是背后生了小心思，跑醉仙楼去商议去了，还真会挑地方！”
郑文祥心里愈发笃定，醉仙楼那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热闹地界，三教九流汇聚，这帮人偏挑在那处商议。
分明是存了瞒天过海的心思，当真把他郑文祥当傻子糊弄。
他胸口起伏，越想越恼，只觉得这帮人惯会见风使舵，果然难堪大用，先前还指望他们递投名状，如今倒好，连面都不露了，当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郑文祥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仿佛已将这些人看进了泥里，再不存半分指望。
管家见老爷动怒，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垂着眼不敢直视，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
郑文祥目光幽深，望着窗外半晌不语，指节在膝头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心里盘着一局谁也看不见的棋。
他心里清楚，东宫那头，可没这般好对付，这群人眼下虽滑头，迟早还得回转郑府门下。
届时可不能再这般轻易打发了事。
郑文祥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狠劲，仿佛已布下了后手，只等那些人自投罗网。
“东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些人迟早还会再来郑府，等他们下次来，可就不是一个投名状，这么简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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